廟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烈日當空,大營被襲,且敵蹤不明,在如此守衛森嚴、高手如云的江都大營中,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種未知的恐懼一時間,直讓眾人不禁覺得有些不明覺厲。烈火沖天之下,閆磊只覺得有心中些煩躁,隨手揪住一名往來滅火的官兵,問道:“那邊什么情況,王大人呢?”
那士兵被他猛的一抓,本就不明情況的他,一時只剩搖頭晃腦,卻是也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了。
閆磊正覺不妙,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緊蹙的咳嗽聲,回頭望去,正見滿臉煙灰的王嘉維正被一名禁軍侍衛摻撫著,緩緩穿出煙霧,向帥帳方向走來。
看著步履蹣跚走過來的二人,閆磊趕忙向前疾行了幾步,問候道:“王大人,你沒事吧!”
“沒…咳…咳咳……沒事兒,還死不了!”王嘉維急咳了幾聲后,咧嘴朝閆磊笑了笑。
閆磊趕忙上前,扶住王嘉維另一側身子,順勢便探了探他的脈門。這一探之下,閆磊頓時只覺心中一悸,他雖不懂醫術,但像他這般武功的高手,對人的筋脈元氣的興衰程度還是拿捏得極準的,雖然臉上仍舊沉著冷靜,可心中卻已然斷定,現在的王嘉維和昨夜與自己比試時的他來說,無論是外傷還是內里的筋脈的傷勢程度,都已經是判若兩人了!
見王嘉維沒事,眾人的心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如若朝廷的大理寺卿死在這江都大營,必然會鬧得滿城風雨,到時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脫不了干系!大家都是江湖道上混的,若是因此挨個盤查起來,難保不會查出點別的什么東西,那就不太好了。
心中稍定的眾人,這時才想起他們的“領導”——這位隊伍中唯一僅剩的朝廷大員禁軍都統劉澤眾,看著他那仍舊威嚴鎮定的樣子,才判斷得出此事還不算太為糟糕,反正這營中還有他這位主帥壓陣,這江都大營再亂,也不會亂到哪里去了。
閆磊一路將王嘉維小心攙扶到眾人面前后,這才舒了一口氣,急問道:“王大人,剛才究竟發生了事?”
王嘉維喘了一口氣,剛想回答,臉色卻是倏然一白,嗚哇,一口鮮血已狂噴了出來。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看似嬌柔的李晴已飛奔上前,玉指輕輕一扣王嘉維左腕的脈門,柳眉微微一皺,連忙讓閆磊幫忙解開他官服的頸扣,將衣服拉開至頸肩處一看,只見王嘉維的左肩下方的腋肋處,一個紫黑色的掌印還在散發著絲絲綠氣,掌印旁的幾條血脈也已變得突出,似有繼續向全身擴散的趨勢!
眼見形式危機,李晴已顧不得解釋,當即從腰間的絲帶上取下數根銀針,手法點睛般下去,數根纖細的銀針已準確無誤地封住了王嘉維左肩腋肋處的幾條血脈,總算是止住了掌毒的擴散之勢后,臉色才微微一變,脫口道:“是‘腐骨掌’!”
她一邊驚呼,一邊叫人將帥帳中的炭火盆取來,又從腰間取出數根銀針,在火中入焰消毒之后,雙手左右開工,一面拔針放血,一面補脈封針,一雙纖手又如穿花蝴蝶般眼花繚亂的舞動起來,直至王嘉維腋肋處掌印的顏色明顯減淡了七成,才停止行針,接著從衣襟內取出一個乳白色的精致小瓷瓶,倒出一顆雪白色的藥丸給王嘉維服下后,李晴才輕拭著額角的香汗,舒氣道:“沒事了,王大人體內雖還殘留有些許的掌毒,但以他的功力,再加上‘清疏丹’的藥效,相信只要靜養上月余,便可理氣歸元,恢復如常了。”
李晴動作極快,待封針、放血等一系列措施完畢,也才僅僅不過片刻的時間。
一時間已讓眾人皆為嘆服,李晴這手神鬼莫測的醫術已震住在場的所有人,接下來的幾日里,隊伍中有了這等神醫在,無論如何也不是什么壞事。
見王嘉維臉色略有好轉,閆磊再次追問道:“王大人,方才在營房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王嘉維緩了口氣,定了定心神,但臉上卻還是露出了一絲恐懼之色,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那會兒我好像剛到營房,正挑選了幾種合適的水軍器械準備叫人按批帶走的時候,沒想到有人竟在背后偷襲!這偷襲者武功極高,我挨了他一掌后,拼死轉身,豁盡全身勁力又與那偷襲者對了一掌,雖將那偷襲者震得跌出帳外,可我體內也是氣血翻涌,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若非幾名禁軍侍衛跑進來相救,只怕本官已被活活燒死在那營房之中了?!?
聽了王嘉維所言之后,閆磊心中更是駭然。從昨夜交手來看,王嘉維的武功雖不算登峰造極,卻也入得了江湖中一流高手之列,而他直至挨了一掌,才發覺有人偷襲,可見,這偷襲者的實力的可怕程度,絕非一般!
“敵人這次火燒營房,目標明確,看來是沖著我們下一步行動來的??!”一直沉默不語的劉澤眾,自言自語了幾句后,隨手便攔下了一名從營房火場跑過來的禁軍軍卒,沉聲問道:“營房的損毀程度怎么樣,這幾日需要用的水軍器械還剩多少?”
那軍卒剛從火場過來,本就不由地有些慌亂,但當他看清向自己詢問狀況的人,正是自己的主帥劉澤眾之后,立時恭恭敬敬的站直挺正,一整軍容,方才的慌亂之態,瞬間在主帥威嚴震懾下,竟是去的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