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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姬則一聲怒吼,雜草叢中猛然拉起了之前布置的據(jù)馬,半人高的據(jù)馬驚的兩服戎馬失了前蹄,掀的戎車一頓。接著整輛戎車摔在了據(jù)馬之上,三名甲士被傾斜的戎車拋出,插在據(jù)馬上動彈不得,血流不止,身死當場。
剩下的甲士一驚,紛紛勒馬于前,本馬就受到驚嚇,現(xiàn)在更是不肯挪動一分,這些甲士哪里肯僵在這里做那靶子。御者死拽韁繩,希望戎馬能聽他們的命令,轉動車身。剩下甲士見戎車甲士失了分寸,實在不知如何如何是好,分寸打亂。
三百甲士埋伏在兩側雜草中,等的就是這個時機,這據(jù)馬并非在路口擋住他們去路,而是在姬則的戎車之前布置。這王師戎車的左右兩側正是暴露在姬則的甲士面前。左右各一百五十人,盡數(shù)長弓張弓引箭待發(fā),就等戎車上的甲士驚慌失措。
“放箭!”
谷中兩側分別發(fā)出這句衛(wèi)語,本當中的戎車士就分外恐懼,哪里見得這等情形,紛紛跳下戎車向外奔逃。
跑出未及十步,就覺身后盡數(shù)弦音,幾十人當下覺得背后劇痛,倒在地上。
丟盔棄甲!這是師帥伊祈晝暗罵了一聲,銳氣盡失,不堪一擊。三十乘戎車連帶三百甲士跟隨,竟然就這么敗退了?雖然伊祈晝對那領隊的旅帥可是想殺他的心都有了。但是當下可不是將他治罪那么簡單,一方面是補救敗局,另一方面乃是面對右官伯的怒火。
“車士,命令徒兵旅帥頂上,讓那些逃兵編入第一排,將功抵罪!”
伊祈晝說完,他車旁的車士家臣向執(zhí)楯士點了點頭,那執(zhí)楯士前傾虎賁旌旗,向前移動。中軍的戰(zhàn)鼓又一次響了起來,這是催促大軍的鼓聲。隨著執(zhí)楯士的旌旗,本師部兵馬盡數(shù)移動,第一排的長戈甲士紛紛平據(jù)著長戈,收攏著第一排長戈士的縫隙,從三肘變做兩肘,大步向前邁進。
“公子!他們開動了。”蔡人安看了一眼正要涌入谷中的王城中軍前部,低頭道:“不知公子如何打算。”
“放下?lián)R,甲士準備。這將是個開始!”姬則一拍祁伯肩膀,戎車調頭開往谷中心。
虎賁師的五個旅部構成了正面軍隊,在正面前部,由五伍組成的官部,以及四個兩部并列前行,前距四肘,合并為前排由三伍構成的一字長蛇陣,縱深二百肘的長戈甲士。打前頭十行算,都是長戈甲士。而后就由以行長槊士夾雜一行劍牌士,共六十行。加之四十行為長槊甲士,專門護衛(wèi)于師帥。每距離一行半就有一名官長,而兩司馬居于前部四十行與后部四十行之間。
這些甲士左右兩翼必定有為數(shù)眾多的長槊士,師帥伊祈晝的身旁,有著為數(shù)不多,但尚且是全師身強力壯,口齒伶俐之輩。尚有四十人,全副武裝,持長槊、待盾牌,腰跨寶劍。可謂悍卒。
這種配備軍隊的方式和古典戰(zhàn)陣截然不同。本宗周有宗周的戰(zhàn)法。但編排戰(zhàn)陣的方式已經徹底改變了,自成周見自武王伐紂而用的兵法以不再奏效后,雖然驚訝。但并未改變,直到這次王子朝之亂,王師元氣大傷,這才按照晉國兵法重新訓練士卒。奏不奏效,尚且不知。
可是,即使按照這最強的軍隊的模樣打造自己的武裝,訓練軍隊,這樣的軍隊也未必就能被認為是一支強軍。盡管官長數(shù)量頗多,兩翼又有數(shù)量眾多、且樣式齊全的眾多武器護衛(wèi),唯一的問題便是欠缺實戰(zhàn)經驗。加之為數(shù)眾多的甲士都是第一次使用新式戰(zhàn)術,毫無經驗可以借鑒,以至于步步謹慎。靠著數(shù)百的左右兩翼長槊甲士防護,看似無懈可擊一般。
但是他們相信,就是敵人人數(shù)眾多。比本師再多上兩倍,又能如何?只要敵人想從四面八方包圍這支前部,那就會先把自己毀掉,他們是按照最強的晉國訓練的軍隊,何等榮譽。就算敵人包圍了自己,也有為數(shù)眾多的長槊士阻擋敵人,甚至擊退任何方向的來敵;官長們各司其職,命令能一直傳達到前排伍長。
看著亂糟糟的戎車,堵塞著這條入谷的唯一通道,頭排的甲士不得不清理這些失去御者的戎車。他們稍微分散了一下隊形,將失去戰(zhàn)馬的戎車挪到了兩旁,而那些兩服戎馬依舊完好的戎車,則由甲士將它們拴在兩側的戎車上,留給后備的后勤徒兵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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