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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戎車使為先驅,這是自****之后,戰術的革新,以戰車沖鋒,以甲士為殿后,方為戰爭之用。
對面的三十乘戎車已經盡數開到,甲士猶如魚鱗般夾雜在戎車左右側翼,只等師帥命令,一擁而上。
姬則的戎車一馬當先,在距離這三十乘戎車百步時停了下來,持著長戈喝道“汝來將通報姓名!某不殺無名小卒。”
見當中一乘戎車沖殺出來,停在了距離姬則六十步之處。那車上一將身著牛皮鎧,甲胄貫身,英武不凡。那人一扶頭上英盔,提著長槊笑道:“讓你死個明白,我乃師帥帳下偏將劉英,自任中軍戎車官長。你敢與我一斗否?”
“放馬過來!”姬則笑了笑,雖然面上輕松,但心中自是緊張。這頭一戰,要滅敵銳氣,這才是首要任務。
那偏將倒是穩得住,將長槊一架,催促御者駕車,他戎車前的兩服戎馬用蹄子翻了翻土,做出了沖鋒的姿態,順著御者的韁繩,緩緩開動起來。大片馬甲將馬包裹嚴實,僅容人看到馬蹄的下半部分以及馬的眼睛。
“何須上卿,我衛國貔就可殺你!”姬則身旁一乘戎車之上的羽衛甲士將長戈一橫,拍了拍御者,同樣的,他戎車前的兩服戎馬也順著御者的命令,用蹄子翻了翻土,做出了沖鋒的姿態,緩緩開動起來。
兩乘交錯,留下的只有路中孤零零的一輛戎車,貔的長戈率先削下了對面那偏將的首級,車左用長弓射殺了那車的車左,剩下一個御者,羞憤難當,舉劍自刎了。
貔挑著偏將的頭顱,像是旗桿一樣對著敵軍揮舞了兩下,獻血順著長戈的槍桿留了下來。可以看出,那師帥第一排的長戈甲士臉上那羞憤難當的表情。
“何人敢來一戰?”那貔從長戈槍頭上摘下了那個首級,拽著頭發搖了搖。戎車劃了個弧形,距離敵方三十步時折回了本陣。但這一個弧讓師部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顆大好頭顱。
“混賬!喪我膽氣。毛石,命那伊祈晝速速擊殺此撩!”劉無害身在中軍,卻看得清清楚楚。毛石低頭一禮,轉身招呼偏將上前送信。那偏將領命,駕輕車就向前軍猛奔,所過之處紛紛躲避。
攜經文書和謀略武收回了十一個下士對此戰的參考竹簡,選出三條急匆匆的面見劉無害,“右官伯,此戰有三點,忘官伯切忌。”謀略武拿著一條竹牘,拱手一禮。
劉無害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動作,這謀略武這才輕讀“此處僅有數百敵軍,且雖有言論,但多山巒,中一深谷,怕有埋伏啊。勿忘崤之戰。”
“勿憂,他不是趙衰,我也不是孟明視,此戰必勝,大不了我遣兵士左右兩山齊頭并進。此我會注意的。”劉無害笑了笑,又看向攜經文書道:“攜經士,你有何諫言?”
攜經文書拱手一禮,拿著兩片竹簡道“深秋以至,謹防于火。此不可不防,右官伯,我等一十三人盡數認為,此賊與谷前交戰,必然有所倚仗,或埋伏,或伏兵,望官伯謹慎。”
“他?”劉無害笑了兩聲,拍了拍車壁,笑道“此人無智,不然也不會孤身一人刺殺于我,論他大軍埋伏,他哪有大軍。區區半天能做什么埋伏。勿憂,你們看,我師部以經發起了進攻。師帥伊祈晝看來已經收到我的命令了。坐看我部甲士一會兒奉上首級,你等要好好觀摩一番啊。”
師帥伊祈晝捏著寶劍,聽著右官伯家臣毛石的訓斥,也不敢懊惱絲毫,只等那毛石說完右官伯的命令,這才抬起頭拱手一禮。待那毛石走遠。伊祈晝這才將剛送到的牘牌往地上狠狠的一扔,看著執楯士。
執楯士舞動大旗,一連兩下。象征著虎賁的旌旗在日光下格外耀眼,中軍的秉枹敲響了象征發動攻擊的鼓聲。長戈甲士隨著戎車開動起來,二十九乘戎車連帶三百甲士護衛,向著谷口狂奔,迎著姬則奔來。
姬則的戎車就立在谷中靠前的位置,前方就是那片一人之高的雜草叢,左右兩旁戎車仍然停在身旁。二十二乘一乘未少的等待在哪里,看那姿勢分明是沖鋒之用,姬則分明看到先前羞辱的王師甲士一臉憤怒的神情。
距離更近了,幾乎要到十步以內了,頭一乘戎車之上的三名甲士更是一副嗜血的模樣,他們三人眼中,只有姬則。他的頭顱可是功名利祿的開始,容不得他們絲毫馬虎。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