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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琮實在沒忍住,一口茶都噴了出來。
“你真是花樣兒越來越多了!”皎琮受不了女兒的把戲,敗下陣來。
皎月立刻抱住她爹的胳膊,哀求道“您就說說嘛,說說嘛!”
“說什么?”皎琮瞧著兒子麻利地把幾上的茶水漬擦掉,又拿了帕子來試他的嘴角,不由得瞇起眼享受一把。
只是如今皎月的功力大漲,連傲驕的衛封都能磨得動,更別提沒啥抵抗力的她爹了,三兩下功夫,皎琮就只好道:“最后人選還沒定!”
不過張姑娘、李姑娘最早被剔了出去。她們的那些小把戲,瞧在男人眼里實在有些不夠看,尤其皎琮對庶務十分精通。不過,她們也還有別的機會。
剩下的魏姑娘、程姑娘、王姑娘和紀姑娘倒是各有特點,皎琮還在思量,人無完人,到底哪個適合他們家,一時還難定奪。
“爹,要我說,咱們家得找個不慕虛榮繁華的,不然,長期在縣城和鄉下過日子,早晚挨不住。”
皎澈對人選也有自己的看法。女人可以不好看,可以笨拙,就是不能貪慕虛榮。夫子說過,貪慕虛榮會使人性情大變,也會使人做出許多不理智的舉動。這樣的女人斷不能進了他們家的門。
皎琮沒想到兒子小小年紀竟然也想這么深了,不由朝皎月道:“月兒呢,你怎么想?”
皎月也換了一副神情,認真地道:“爹爹是守護先祖祠的人,守護人不是族長,用不著為了族眾去拓展什么,女兒覺得,您的夫人可以沒啥本事,但不能耍小聰明。”
論長相,這幾個雖不驚艷,也都算得上都中上之姿;皎家也不差什么,不需要借女家的光,所以,家世什么的參考意義不大,最后也只能是看眼緣和性格、品行之類的了。
“您自己選吧,反正我怎么都行。”
皎琮白了女兒一眼,合著把想剔的剔了出去,又來裝大方了?
“要不,我幫您制造個偶遇啥的?您多接觸接觸?”皎月看她爹揉眉頭,轉眼就出了個主意。
“我覺得可以一些事透出去一些,看看這些人的反應,比如,繼室不能當后娘,只能管自己的院子什么的。”皎澈也有提議。
***
皎月自然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占著,想干點啥也不費事,所以,第二天皎琮就與魏姑娘、紀姑娘、程姑娘和王姑娘分別不期而遇,或是相約騎馬或者散步、釣魚賞花,總之,幾家歡喜幾家愁的;
而院子里也多少傳出一些關于皎琮繼室的風聲,什么做不得原配子女的主,只有個‘太太’的尊稱,沒啥實權,生了孩子也比不上原配嫡出的,皎家的家產都是原配子女的等等。
這些傳言自然也傳進了姑娘們的耳朵里,紀姑娘只低眉對自己的丫頭說了句:“不過是些沒影兒的事,何必費這個口舌?這些事自然是由當家的爺們兒定奪,哪有旁人插嘴的?”
袁姑姑一進院子,就見姑娘正坐在院子里,拿個石頭杵子,一下一下搗草藥呢。
“這么熱的天,這些活計很該讓小丫頭們去做,姑娘何必自己動手!”袁姑姑很是不贊成,可她也說了也白說。這個家里,恐怕連老爺也不是事事能做姑娘的主,更別提她一個下人了。
果然,皎月聽了頭也不抬,手里不停,嘴上卻道:“姑姑定然有事,只管說吧。”
袁姑姑也習慣了,在姑娘面前,從來就沒有給有些頭臉的下人幾分體面的事,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強。
“姑娘吩咐的事,如今已經有消息了。紀姑娘那里的呼聲最高,魏姑娘的差些。”袁姑姑一邊跟皎月回稟,一邊去覷她的神色。這些話是姑娘吩咐去傳的,個人的反應也要回報上來,她一時到有些拿不準姑娘的心思了。
“怎么說?”
“魏姑娘說了些‘繼室的孩子就不姓皎了?又不是庶出的,做什么分個三六九等的!’這樣不忿的話,咱們又特地讓人略略透了出去,總的聽來,評價不算好。”
“不這么說倒不是她的性子了!”皎月拿了篦籮把搗好的藥泥篦出藥汁子,再把藥渣積存起來。又指點碧禾道:“照著我的樣子繼續搗,把這一簍子都得搗出來。”說完她拍拍手站了起身,就著明溪打來的水洗了手,這才往屋子里去歇息。
皎月痛飲了一盞清涼的仙草蜜桃露,袁姑姑親自給她打著扇子,皎月靜靜地坐了片刻才道:“還有什么?”
“程姑娘去了魏姑娘和王姑娘、紀姑娘的院子,說起了這些流言。
她自己口風很緊,倒是惹的魏姑娘說了上面的話,不過王姑娘只笑了笑,說了‘不過是守著鄉下的幾畝地過日子罷了,又不缺吃少穿的,爭個甚!皎家有家規的,任誰當了這繼太太,還能反了天去?’。”
王姑娘沒想到,因了這番話,她倒是成了別人羨慕嫉妒恨的對象了。
祭祖儀式結束當天,皎琮就請了官媒向王家去提親,王姑娘也被皎琮密談了一次,至于都談了什么,除了當事人再沒人知道。
王姑娘很快就被送回了王家去備嫁,雙方的親事也很快就訂了下來。其實王家家里早多少年前就備下了嫁妝,雖不多,可也算周全。換句話說,王家最好明天就來人迎親,免得夜長夢多。他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都不敢信以為真了。
皎琮考慮到對方是初婚,太倉促了不美,三媒六禮的仍舊是從從容容的進行著。不過,王姑娘今年也是二十四了,翻了年都二十五了,王家實在不能在耽擱下去,便把迎親的日子定在了秋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