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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想了下,低聲道:“那你爹怎么還出來上墳?”
“正常人就該這樣,不然反倒引人懷疑。”所以,其實不是恰巧舊傷發作,而是傷口根本就沒好利索,加上長途勞頓,想不復發都難。可是又不能不這么做。
皎月看著衛封蹙起的眉頭,心里不免同情幾分,便道:“衛伯伯什么傷?你知道的,仙草都在我手里的。。。”
衛封思索著道:“其實我也不大清楚,神神秘秘的,每次來看傷的太醫都是皇上指派的,只跟我爺爺和大伯嘀咕。”虧得他是他爹的長子,不然他半點風聲都得不到,連衛靈都毫不知情呢。
這樣啊!皎月托著下巴思索片刻,安撫道:“你也別急,你爹既然來尋藥,肯定會跟我爹說的,到時候我爹一準會跟我說的。”
衛封忽然眼睛一亮,漆黑的眸子亮閃閃地盯著皎月看。
“行了、行了,我會悄悄跟你說一聲的。”皎月被他盯得有些臉蛋發燙,只好趕緊拿手扇了扇風。
衛封見了,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把扇子來,那在手上搖了兩下,被皎月一把掠了過去,自己扇了起來。
衛封瞄了一眼她近在眼前的粉紅的小臉兒,把頭湊過去一點,道:“別那么自私,好歹給我也扇扇!”小丫頭的臉蛋兒有一層茸毛,向蜜桃似的,引得人那么想嘗一口。。。
衛封的隨從們已經從望天變成低頭數螞蟻了,他們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這哪里還是他們號稱京城一霸的少爺啊!
皎月見衛封額頭有些薄汗,臉色也有些泛紅,便嗔道:“是不是剛才曬著了?你傻啊,熱也不說一聲!”雖說嘴巴不饒人,到底還是輕輕給他扇了扇。
清風習習而來,少年的心底蕩起層層漣漪。。。
兩人說了大半晌的話,才意猶未盡地分開了,主要是皎月院子里還有事,不得不回去處置。
衛封凝視小丫頭漸漸遠去的身影,總覺得心里缺了點什么,有些撓心撓肝的。
而皎月走著走著,忽然回過頭來,見少年火紅的身影依然立在亭子里,不由笑了笑,卻不知這笑靨永久地烙在了某人的心里,一輩子!
***
皎月洗了臉,重新換了家常的藕粉色紗羅褲褂、拆了頭發,翹著白嫩嫩的腳丫,趴在榻上。她面前擺著新得的玉佩和七八條絡子,而手里正拿著一束束絲線,往玉佩上比著顏色。
遠黛坐在小繡墩上,拿著玉梳給她梳順頭發,順便說了借著送香囊打聽來的消息:“。。。王、程兩位姑娘回去就張羅著洗了澡,王姑娘還讓人把裙子剪了,倒是魏姑娘,建議咱們給狗、騸了,以后就沒這么煩了。
至于怎么去了銀杏樹林,倒是每個人都有說法。”
皎月頭也沒抬,繼續選著絲線,只示意遠黛繼續說。有沒有人使壞并不是她所關心的,她當時之
所以那么說,不過是讓這些人知道,這事跟狗沒關系,倒是去的理由她想聽聽。
遠黛道:“最簡單的是張姑娘,她聽說前頭三個都去了那邊兒,也跟著去了,守院子的小丫頭和路上的下人都能作證;魏姑娘去的最早,她帶了一匹小馬,是特地打聽了能早晚溜溜馬兒的僻靜地界前去察看的;
而王姑娘和程姑娘是結伴兒去的,說是聽說魏姑娘打算去溜馬,想去看看小馬的,沒想到小馬沒看著,反而被狗給追了,如今正懊惱著呢!”
皎月停下手,心里轉了幾轉,覺得這個有點意思,便問:“她們是聽誰說的?”
“說是程姑娘和王姑娘約了一起逛園子的,瞅見魏姑娘出去,就跟人打聽了一下,然后就散過去了。。。”
“其他兩個怎么沒去?”
遠黛自然知道姑娘指的是誰,便笑道:“紀姑娘忙著改衣裳,李姑娘借了個灶頭在做點心。。。”
“做點心?可是做得了?”皎月聽了揚起頭,這個還挺新鮮的。
遠黛擠了個笑容出來,道:“做了,讓人給老爺送了一份。”
皎月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不減,果然,遠黛又擠出一句:“老爺收了。”
皎月輕輕一笑:“多大點兒事!看把你為難的。你去找青書他們,看看誰當差,把這些話細細說給我爹聽。這事我可管不了,讓我爹操心去吧。”反正是她爹娶媳婦,她才不咸吃蘿卜淡操心呢。
愛誰誰!
話雖如此,皎月心里還是隱隱有些了判斷。難怪袁姑姑說,這些女人,各個都不簡單吶!
皎琮聽了女兒傳過來的話,瞄著桌子上的點心,目光閃了閃,繼而揮揮手,讓人把點心拿下去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