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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道阡陌交通,察人情公私分明。
天朗氣清盡和平,電閃須臾必雷鳴。
官剿獵追犬不寧,隱姓埋名心可靜。
而今萬眾知所在,日后誰人不知行?
丹青知道武虎為什么對這個問題小心在意,她曾聽程管說起通緝犯一事兒,微笑著安慰道:“沒有人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此事出了我家人,只有程管和那兩個告發的人知道,其他人根本一無所知,你們不必過于擔心。”
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經程管昨日一鬧,他昨日那幾個手下也都聽得一清二楚,肯定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不知道自己是通緝犯而已,只見他一臉嚴肅地對丹青說道:“飯,我們不便出去吃,等下你告訴眾鄉親,就說我們今天一早已不告而別,別讓大家等得太久,你帶著大家好好美餐一頓。”
“好!”丹青明白他的難處,不再強求,臨走時說道,“稍后我讓下人將飯菜給你們端來,就委屈你們在房間內將就將就。”
柳蕓香不解,與武虎溝通之后,方才知道處境是多么的危險,幸虧官差剛走沒兩天,過一段時間才會過來,官差再來時,見程管不明而亡,肯定會嚴加盤查,到時候是否會暴露行蹤自然難說,只得聽天由命。
他們在房間里胡吃海喝,外面的人更是觥籌交錯,嬉笑連連,好似集會一般,熱鬧非凡,直到日落時分,眾人才漸漸散去,丹青命令手下將院子里的東西該拆的拆,該扔的扔,該收起來的收起來,等到忙完之后,暮色降臨,天氣漸漸轉涼。
丹青突然想起武虎等人,慌忙換了衣服來到門前,開門的是柳蕓香,開口問道:“人終于都走了,累得我渾身酸麻,頭暈腦脹!”
柳蕓香招呼著她進來,笑著說道:“很久沒這么熱鬧了吧?”
“是,兩三年以來,鄉親們第一次這么開心,過年都沒有這么開心過!”丹青說著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見武虎和小滿坐在床上玩耍,桌上的菜也沒剩下什么,說道,“你們吃好沒?沒有的話,我讓廚房再做些端過來!”
武虎聽見丹青地聲音,轉過身來看著她,答道:“不用麻煩,在房間里待著,不怎么餓,也就沒吃多少東西。”
丹青感慨道:“多虧了你們,若不是你們,我們恐怕永遠也過不上太平日子,方才我將程管搜刮的錢財都散給大伙了,只留了一些以供日后家用,你們也知道,我家沒有男人,也沒有經濟來源,便留了些!”
“應該留些,你一個女子,再怎么有能力,也比不上男人!”柳蕓香獨自流浪多年,煢煢孑立,形影相吊,深知女人持家辛苦,往昔若是有人照料,自己也不至于墮入風塵,留下遺憾,因此她很能理解她的苦衷。
“程管的那七個老手下,就是昨天行兇的那七個人,我也分給他們了一些……”丹青像是在匯報工作一樣,訴說著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
“那七個人窮兇極惡,狡詐奸猾,扔了也不能給他們,一個個心都不是肉長的,謀殺了你丈夫,怎么好意思接受你贈送的錢財?”柳蕓香想起那些人氣就不打一處來,憎惡嫌佞罵語遲,問候祖宗單八代,惡狠狠地咒罵道。
“難不成他們有什么值得憐憫之處?”武虎觀其做事風格,條理清晰循章法,未聚錢財散眾家,實是難得的女中豪杰,做事的管家。
“程管為人做事兒,我最清楚,素來貪財好色,不僅對村民作惡多端,對自家手下也是絞盡腦汁,摳摳唆唆,那幾個人在他手下做事兒,并未撈得什么好處,有幾個心善,收例費時不愿強迫一些窮人家,只得從自家拿,補繳上去,桀紂之下安有良臣勇將的好日子,他們有些過得還不如平常人,如今程管已死,他們必村民還要高興,我本想多給他們一些,可他們死活不收,非得讓我自己留下些……”丹青說著留下動情的淚水,連年暴雨見天晴,物阜民豐樂融融,感慨萬千。
“算他們還有些良心!”柳蕓香說道。
“有些事情我都交代過了,昨夜之事只當從來沒有發生過,不管誰問起有關你們的事情,只說不知道!”丹青心里清楚,這是武虎最擔心的的一件事。
武虎舒了一口氣,想必近期不會有人泄露他們的行蹤,一年半載之后,也就沒所謂了,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從懷中拿出一張告示,遞到丹青的面前,說道:“你有沒有見過畫像上這個人?有沒有打水泉溝經過?”
丹青拿著畫像敏思苦想半日,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有不太確定,問道:“他是一個人還是?”
武虎見她似乎認識畫像上面的人,便追問道:“你見過嗎?他不是一個人,還帶著兩個女子!”
“兩個女子?”丹青仔細端詳著頭像,搖了搖頭,說道,“不對,肯定不對,一個月前有三個男的經過這里,而且還在這里留宿一晚,其中有一個男的跟畫像上的人很像……”
“你確定很像?”武虎追問道。
“確定,只是另外兩個人是男的,不是女的!”丹青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