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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警官問:“你們怎樣認識的?是什么關系?”陳召忻說:“我們是中學同學,曾經是男女朋友關系。”萬警官問:“男女朋友關系具體是什么含義?是普通朋友?還是其他?”
陳召忻說:“我們是戀愛關系。”萬警官說:“可昨天閔靜飛來報案,說你在八年前,曾經采用暴力手段將她掐昏后強-奸,后來她生下了你的孩子,對此你怎么解釋?”
陳召忻連忙說:“不可能,我們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讀書,當時彼此都互有好感,并確立了戀愛關系,談戀愛的時候卿卿我我,感情很親密。年輕時自控能力弱,感情沖動下,曾多次發生性關系,當然這些事很不應該,我們違背了社會主義的道德觀和愛情觀,我應該做出深刻的自我批評,可這種事絕對不能算強-奸啊?”
萬警官說:“你詳細敘述一下事情發生的過程。”
陳召忻便按照武律師的指導,說:“我和閔靜飛很早就在同一所學校上學,因為互相愛慕,在念大學時開始談戀愛,在此期間我們確實發生過性關系,可后來閔靜飛移情別戀,又愛上了別人并很快結了婚,當時我非常難過,傷心了很長時間,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她不愛我了,我也沒辦法。以后我也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跟她再也沒有過任何來往,至于你們說她生下了我的孩子,我真的不了解情況。我們發生過很多次關系,有時在出租房里,也有時在公園的樹林中。至于是哪一次造成她懷孕的,我也不清楚。”
萬警官說:“我們要對你抽血化驗,檢測你的DNA圖譜,看看和閔靜飛的孩子是否相符和,請你配合工作。”陳召忻說:“我愿意配合,孩子如果是我的,那也是我們志愿發生關系的結果,肯定不是強-奸。”萬警官說:“可女方堅持說,當時是你采用暴力對她實施了強-奸。”
陳召忻說:“如果真是我強-奸了她,那她當初為什么沒有報警?又為什么過了八年才報警?一定是她丈夫發現了孩子不是親生的,對她進行了打罵責問,她應該是為了推脫責任,向丈夫有個交代,才一口咬定是遭到了我的強-奸,強-奸罪是需要證據的,她有什么證據能證明是我強-奸了她?”
萬警官問:“你說你們是戀愛關系,這有什么證據嗎?”陳召忻說:“我們同學都知道我們倆是戀愛關系,不信,你們可以去調查我們的同學。”
萬警官和厲警官商議后,決定讓當事人雙方進行當面對質,正平陪著靜飛進來后,一眼就看見了陳召忻。靜飛怒火上升,就是這個人,一手毀掉了自己原本幸福安寧的生活。可她恨意在心里卻說不出一句話,只用眼睛狠狠地瞪著陳召忻。
這時陳召忻反而滿臉可憐相,搶先說:“靜飛,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倆人當初明明是在談戀愛嘛,情到深處發生關系也很正常,可我并沒有強迫你呀。如果你現在撫養孩子有困難,完全可以找我進行協商啊?我同意按月給付孩子撫養費,但是你不能用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呀。說我強-奸了你,你也太不尊重當初我倆之間那份純潔感情了吧?”
一番話把靜飛噎得啞口無言,臉色青紫,憋了半晌,她才歇斯底里的爆發出來,嗓音顫抖說:“陳召忻!你無恥!我從來沒跟你談過戀愛!你不要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她順手抓起桌上的水杯、紙頁和鋼筆朝他砸過去,陳召忻左躲右閃,還在喋喋不休地辯解,靜飛憤怒至極,彎腰拿起凳子又要砸,兩名警察急忙把雙方拉開。
隨后宣布:現在對陳召忻實施刑事拘留,對此案將繼續進行深入調查。
傍晚,靜飛出門去接團團時,天空已經是陰云密布,可不曾想大雨會來得如此之快,她帶著團團剛離開幼兒園往家里來,豆粒大的雨點就從天而降,而且越下越急,不多時就把母子倆淋得渾身濕透,急落而下的雨點打得團團哇哇直叫,嚷道:“爸爸為什么不開汽車來接我?”靜飛無法解釋,只一語不發,騎著電動車冒著大雨疾行,又安慰道:“別怕,馬上就快到家了。”
推開家門時,兩人渾身不停地往下滴水,由于突然受涼,團團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靜飛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拿著書包,披頭散發狼狽不堪。可正平安穩地坐在沙發上理也不理,只略微掃了他倆一眼,又繼續看自己的電視。
靜飛心里一陣酸楚可又無話可說,團團不明白家庭里的巨大變故,沖著正平大嚷:“爸爸,你為什么不開著汽車去接我?把我和媽媽淋-病了可怎么辦呢?”還跑過來,撒嬌似的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正平衣服上頓時沾了一個濕手印,他皺起眉頭喝道:“躲開!以后不許你再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團團受了委屈,大哭起來,說:“你不是我爸爸,誰是我爸爸?”正平說:“誰愛是誰是,反正我不是。”
靜飛把團團扯過來攬在懷里,說:“你對一個小孩子說這些干什么?他只是個孩子,他什么也不懂。”正平道:“他是個小孩子,與我有什么關系?他又不是我的孩子,誰的孩子讓誰去管!我沒有管他的義務。”
靜飛只說了一聲:“你……”便啞了聲,她默默地抱起團團進了里屋換衣服,倆人都換好干衣服后,對團團說:“你在這屋里玩積木,不要出去惹爸爸生氣,爸爸這幾天不高興。”團團說:“爸爸都不高興好幾天了,他什么時候才能高興起來呀?”靜飛只摸了摸他的頭沒說話。
她回到客廳,坐在另一個沙發里,思考了半天才說:“正平,你何必對孩子這種態度?”正平說:“那我該用什么態度對待他?”靜飛說:“像從前一樣愛他不行嗎?”正平說:“當然不可能。”靜飛說:“為什么?”
正平說:“從前我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愛著一個別人的孩子,這是我的恥辱,任何一個中國男人也無法容忍這種恥辱。”靜飛說:“團團是我的孩子,模樣像我,性格脾氣也像我,跟那個人沒有關系。”正平說:“但是他跟我也沒有關系,我沒義務再愛他,想愛也愛不起來。”
靜飛說:“可你以前非常愛他呀,繼續愛下去不行嗎?”正平說:“我受夠了,想想從前我真傻,他剛出生時,我天天抱著哄他,為了不讓他哭,我三天兩夜沒合眼,吃著吃著飯就睡著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卻是在替仇人養孩子。”靜飛說:“可團團只認為你是他爸爸。”
正平說:“我不需要,我只愛自己的孩子,他是鳩占鵲巢。我是男人,我要延續自己的血脈,他無法代替我的親骨肉。”靜飛說:“血緣有那么重要嗎?七八年的親情還比不上血脈嗎?”正平說:“我認為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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