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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落像被定格了傻傻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袁天。好久不見,他竟然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人裝,上面滿是石灰和白色的粉灰。
兩道厲眉像是兩道劍要飛出去,眼眸里噴出炯炯怒火。袁天一腳下去之后接著拉起地上的被子壓在劉家落身上。劉家落頭頂一片漆黑,等他緩過神來把被子扯開就看到袁天已經抓起徐元澤的胸口,當胸就是一拳。徐元澤瞇著眼睛正想提上自己的褲子,胸口一震,一股巨大的勁道讓他差點背過氣去。
劉家落就看袁天像瘋了一樣把徐元澤按到墻上,一拳一拳直往對方腦袋上招呼。徐元澤酒勁還沒緩過來,渾身酸軟根本就沒力氣反抗。狼狽地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擋在面門前,胡亂地招架。
劉家落找到自己的T恤和褲子,在毆斗聲中慌亂地穿上。等他下地準備找鞋子,抬頭一看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徐元澤鼻子在流血,眼角在流血,腦后雪白的墻壁上染出一大片血漬。而袁天那沾著血的拳頭仍沒停下來的意思,雨點一樣不停地往徐元澤臉上胸口上招呼。
“別打了,你要打死他啊。”他顧不上穿鞋跑過去一把抱住袁天的腰就往后拉。
袁天轉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揮手把他推出去兩米開外。猝不及防,看似已經昏過去的徐元澤身子一挺一拳打在袁天的臉面上。袁天身子后退,徐元澤又一腳踹到他的胸口。然后像一個渾身沾滿血的狼匹撲過去。但身子撲到一半就跪倒在地上,哇地一口血吐出來人又暈倒。
袁天感覺鼻子一熱,鼻血流了出來,沒想到這家伙被揍成這個德行還能反擊。他打掉胸口的腳印彎腰去抓地上人的頭發。
“別動他。”劉家落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撲在徐元澤身上。
他抬頭看袁天。“把他打死了你也要坐牢,不解恨你揍我。”
四目相對,眼神交集。曾有恨,曾有愛,曾有煩躁,曾有冷漠,現在說不清楚。
袁天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后退一步從口袋掏出手機。
劉家落小心翼翼地扳動徐元澤的肩膀,后腦上的血已經把頭發沾濕了一大片。
“你個混蛋你沒事吧,你可別死啊。”
徐元澤忽然轉身喃喃了一句“媽的,這小子偷襲我”。人徹底昏死過去倒在劉家落懷里。
“打電話,快打120叫醫生。”劉家落沖袁天喊。
袁天把電話掛了,然后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倆個人。
劉家落咬咬牙。“袁天,我現在求你打電話。快點,我求你了。”
還是不為所動,對方站在那里像一尊沒有反應的雕塑。
劉家落第一次感受到發自心底里的冰冷,他從沒見過這個人這么冷血,像動物像禽獸。
一分鐘,兩分鐘,…….
抹掉眼淚他輕輕把徐元澤放下。現在只能靠自己趕緊下樓去找人幫忙。扶著墻站起來,正走在到臥室門口袁天一腳踢在門框上,擋住他。
他吃了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禽獸,難道這家伙真的要弄死徐元澤。不可能,至于嗎,到底是冷血還是幼稚還是瘋子。
他輕輕抬起袁天的腿想掰開,但袁天抓住他的肩膀一把推回去。
“袁天你個王八蛋仔細看看。他出了很多血,這樣會出人命的。”
袁天整個身軀擋在門邊,陰郁地盯著爆發的劉家落,不回答,不做聲。
“我真是瞎了眼,看錯了人。”劉家落憤怒地回瞪,鼓起一口氣再往門口沖。袁天這次雙手把他抓起來直接扔到床上,像個籃球一樣。
劉家落感覺在空中轉了好幾圈,一瞬間頭暈腦脹,身子落到床尾又滾到床頭才停下來。驚魂未定,但徐元澤的生死是大事,他抓起枕頭被子往門口扔。
“王八蛋你真的要弄死人啊。”
床上的東西都扔完了,轉身看到床頭柜上面的泥塑。他抓在手心就往袁天身上砸去,砸偏了,泥塑撞到墻壁,撞得四分五裂全掉在地上。
臥室里突然感覺安靜下來,只剩下他的喘息聲。看看地上那碎了一地的玩意,他笑了,帶著淚。
“袁天,他死了你坐牢,你爺爺奶奶難過,只剩我這個始作俑者會好好活著。這買賣你吃虧,你想清楚。”
還是紋絲不動,袁天不回應。
聽到外面的門響,有人跑進來。卷毛猛地推開袁天跑進臥室,看到室內景象他嚇傻了。
“卷毛,快叫醫生,徐元澤受傷了。”劉家落看到救星急忙呼喊。
“好好。”卷毛掏出手機。
“把他帶出去。”袁天看向卷毛。
卷毛皺了皺眉頭,他看看袁天再看看劉家落然后彎腰把徐元澤抱起來。跨出門檻那一步他沒忍住沖著袁天。“老大,我把你叫回來不是讓你傷人的。我后悔了。”
劉家落跟到門口,袁天把他抓住。
他揮手推開冷笑一聲。“也好,咱倆的事情今天就做個了斷。徐元澤說的對我經事太少被人忽悠了,我后悔,我后八輩子的悔。”
“我在外面打工,你在干什么。”終于袁天說話了。
“我沒干什么。”
“不自重。”
“不自重才會出現這種事,你想說這個對吧。”劉家落不怒反笑。他又重新上下打量了袁天一番。
“徐元澤的事隨你怎么想,我沒做什么對不起你的。這段時間你是不是給人打工。這衣服跟我爸在工地上穿的很像,我爸在鎮上給人裝修。之前我一直這么猜想,知道你不容易,知道你掙錢是為了我們能好好過。所以我從來不問,一直裝糊涂。但是袁天,從頭到尾你當我是什么?一個小屁孩,等你好吃好喝供著。還是一個玩具沒感情沒思想就這么傻傻地等你回來,再等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