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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幼兒園打來的電話。源源在二樓和幾個小孩搶熊娃娃。樓道里有椅子,不知怎么的他就站到了上面,又被哪個孩子推了一把就從欄桿上翻了出去。不過下面停著他們幼兒園的幾輛車,源源運氣好正砸在他們園長的車頂上。落下來的時候他抱著玩具身子壓在熊娃娃上面。”
“沒生命危險,那傷嚴重不?”劉家落一顆心緩緩落地。
卷毛點頭。“左邊骨折,后背和胳膊上都有擦傷。上午做了腦部CT沒檢查到異樣狀況,但還是要進一步觀察。”
“幼兒園沒有派人過來么。”袁天四處看看沒發(fā)現(xiàn)其他人。
“上午園長和兩個老師過來了,我把他們園長打跑了。”卷毛有點不好意思。
“我姐呢?”
“跟我來。”卷毛把兩個人領到五樓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
劉云薈正躺在病床上,手腕子插著針頭輸液。
“我和小薈趕到醫(yī)院的時候見源源上半身都是血,小薈受不了當場就暈倒了。這幾天她老頭暈,醫(yī)院檢查了沒大礙但是有些貧血。”
劉家落坐到床頭心疼地握著二姐的手。
“卷毛你這幾天在我二姐這幫忙么。”
“沒有,小薈不讓我耽擱上課。今天上午我正好在天寰附近辦事。接到你姐電話我找了一輛出租接了你姐就趕到醫(yī)院。”
“謝謝你,卷毛。”劉家落感激地說了一聲。
劉云薈醒來的時候還是一臉驚恐,她掙扎著要去看孩子。劉家落勸不住,卷毛拉開他,一把把劉云薈抱在懷中。掙扎到最后劉云薈沒力氣了才安靜下來。卷毛用紙巾輕輕擦掉年輕媽媽眼角的眼淚。“乖,醫(yī)生都說沒大礙了,你再垮了源源還依靠誰。”
“我怕孩子有事,我不配當個母親。”
“怎么會,瞎說。醫(yī)院說了擦傷抹抹藥就能好,骨折也不嚴重,小孩骨頭愈合的快。”
“那源源還在觀察室沒出來呢。”
“你傻啊,觀察就說明沒什么問題,有問題就要開刀治療還觀察什么。”
劉云薈點點頭。
“姐,源源幼兒園來人了。”劉家落在門口喊。
卷毛剛站起來劉云薈抓住他的手。“競淇別再跟人動手,他們能來也說明有誠意。”
“好,你放心。我去跟他們談談醫(yī)療費的事。”
沒一會劉家落提著水果和一箱奶走進來。
“這是源源學校送的,我說不要,卷毛全給拿了過來。”
“哦。”二姐坐起來。“你怎么過來了。”
“他們兩個嫌我礙事,妨礙他們談判。”
二姐笑笑。“小落我想去看看源源。”
“卷毛說你現(xiàn)在不方便,等好點了再過去。”
“這次多虧了競淇。我當時接到電話嚇壞了,就想到給他打電話。沒一會他就到了天寰市場,接了我一起趕到醫(yī)院。”二姐看著病房的天花板回想上午的緊急狀況。
“嗯,這一次是得感謝他。”劉家落心里矛盾重重。“姐你覺得卷毛這個人怎么樣?”
“挺好啊,善良,重義氣。”
“我是說其他方面。他老去你店里幫忙,對源源也特別上心……”
“我們有年紀和家境的差距,不可能。”二姐很坦然地說出來。“等過了這幾天源源傷好起來,我會找他談一談。我不能耽擱人家。”
“姐,你的事你決定,我只想你以后能過得幸福。”
“什么幸福不幸福,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只要源源能健康長大我別無他求。”
聽到這話劉家落一陣心酸。二姐二十剛出頭,如果在城市里也不過是個剛上大學的大姑娘而已。現(xiàn)在的姐姐即使躺在病床上即使臉色蒼白,但依然掩藏不住動人的美麗。大眼睛閃動著,清秀的面龐如鐫刻的一般。但此時誰又知她這幾年嘗盡了多少心酸和辛苦,哪里有一點少女的青春爛漫。
“姐,我想跟你說點心里話。”
“什么。”
“剛開始我知道卷毛的心思后特別反感,像你說的我們跟他差距那么大,什么都算不上般配怎么不可能。但經(jīng)過這次的事后我覺得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太辛苦。如果能找到一個對源源對你都好的男人我會高興死。這幾年我看你一點也不上心這方面的事,現(xiàn)在有一個卷毛出現(xiàn),我不想反對了,你好好想想再決定吧。只要兩個人相愛年紀不是問題,家境也應該不是問題。”
“小大人管得越來越多,都替我操心這些事了。”二姐摸摸劉家落的臉,這個堂弟比親弟弟甚至父母都親。
“我是說真的,你好好考慮。”
“現(xiàn)在我只擔心源源的傷,回頭我想想再跟卷毛談。”
門外突然出現(xiàn)爭執(zhí)的聲音,二姐擔心地往外面看。“競淇有點躁脾氣,別再跟人起沖突受傷了。”
“姐,我過去看看。”劉家落走出去。
劉云薈握緊雙手默默地禱告。“老天爺,我求你保佑源源平安,保佑我的兒子一定要好起來。”
沒一會劉家落輕松地走回來。“沒事,他們都談好了。”
“談好了什么。”
“除了早上墊付的醫(yī)藥費,后面的費用他們全出。如果源源需要后期的護理,他們會管到底。”
“這就好,這就好。”二姐松了一口氣。“競淇和袁天他們倆個呢?”
“卷毛怕他們失信,拉著人家去取錢了。”
中午小家伙睜開眼醒來,胳膊被固定著,后背剛上了藥。二姐喜極而泣摟著孩子不停地安慰。可能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罪,上藥后背上又痛又癢。孩子還是忍不住放聲哭泣。劉云薈好話說盡就是不管用,急得她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