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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把兩個編織袋用麻繩捆好單肩扛起,然后一手拉著行李箱下樓。劉家落背著書包在宿舍里轉(zhuǎn)了兩圈,不是找找有什么遺漏的東西而是把每個床鋪仔細(xì)地瞅了一遍。二劍的亂如狗窩,沈軍的被子疊得皺皺巴巴,只有小駒和大炮的床鋪還像那么回事。徐元澤占著的兩個鋪被子鋪蓋都齊全,但冷冷清清一看就是好久沒人睡過。住了一年多的宿舍,和兄弟們多少歡樂時光全印刻在這里。舍不得,但還有什么辦法。走到今天不覺得后悔。能體諒他們的想法,是自己變異類了,不怪室友。
惆悵了一會,他想起什么從書包里掏出筆和本。撕下一張紙寫下一行字。“對不起我騙了你們,我走了。兄弟們再見。”
今天晚上宿舍的一群家伙的確出去嗨了,過年前徐元澤要回學(xué)校繼續(xù)上課直到期末考試結(jié)束。出國之前這些考試成績很重要,是國外好多學(xué)校錄取的一個憑據(jù)。徐元澤今天晚上是有點不開心,大家都知道原因但誰也不敢說破。一群人先是去吃飯然后又去唱歌,最后玩太興奮又去泡吧。幾個人醉醺醺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二劍還算清醒點他掂著兩個熱水瓶下樓去給大家打熱水。
徐元澤坐在自己鋪上哈著酒氣打嗝,晚上鬧太厲害嗓子都吼啞了。
“包子哥的鋪怎么空了。”小駒喊了一句。幾個人立刻圍過來。果然劉家落的床鋪上只剩下空蕩蕩的床板。徐元澤沉下臉?biāo)崎_人走到衣柜那,打開劉家落的,里面也是空蕩蕩。鎖和鑰匙都留在里面,意思似乎是把這柜子留給其他人用。
“都過來看,這是包子寫的東西。”沈軍從茶水缸子下面抽出一張紙條,拿在手中他頓時傻眼。徐元澤奪過來瞅了一眼然后一把撕掉,撕得粉粉碎碎撒了一地。大家面面相覷都不說話。二劍用肩膀撞開宿舍的門。“我說你們給我開門哪,我都喊了半天,這壺沉死了。”
一看宿舍氣氛不對他問怎么了,剛下樓的時候還都好好的。
大炮掩著嘴小聲說:“包子搬出去了。”
“啊,怎么可能。”二劍叫了一聲放下熱水瓶。抬頭一眼看到劉家落的床鋪他也閉上了嘴。
“昨晚你是怎么跟包子談的?”徐元澤問沈軍。
“我冤枉,肯定是說了你一大車好話。沒想到包子太犟了說走就走。”沈軍解釋。
“你昨晚不該說我們接受不了同性戀,把包子哥逼走。”小駒小聲地嘟囔。
徐元澤一把抓住沈軍的胳膊。“你真說了?”
“我不是真心這么想,只是想把包子逼狠一點好讓他好回心轉(zhuǎn)意啊。”沈軍再解釋。
“我艸你的回心轉(zhuǎn)意。”徐元澤一拳砸到沈軍胸口然后就要抬腳。二劍和小駒慌忙擋到兩人中間,大炮抱住徐元澤。徐元澤罵著臟話還想沖向前接著揍,嚇得大炮抱得死死不敢放開。
沈軍也急了。“我艸娘的,老子為你們費(fèi)心費(fèi)力,弄得里外不是人。”
“包子都跑了,你現(xiàn)在說這個頂個屁用。”徐元澤甩開大炮撲過來,二劍摟住他的腰,小駒抱住他的腿。
沈軍一看徐哥有發(fā)瘋的跡象也害怕了,趕緊說:“徐哥這次是我失策,但你別急聽我解釋,事情還能挽回。”
“對對,聽沈軍說說。沈軍腦袋瓜最靈光肯定能想到辦法。”大家都勸和。
“你說。”徐元澤氣呼呼地推開二劍和小駒坐下。
沈軍抓抓腦袋此刻感覺好像命懸一線。自己這真是閑的找抽,趟這趟渾水干嘛。
“徐哥你想,包子雖然從宿舍搬走了但他還得來學(xué)校上課啊。明天就正式上課了,我和小駒跟他都是一個班的,我們還能接著給你搭橋牽線。”為了避免再次挨揍沈軍的大腦飛速旋轉(zhuǎn)。“我覺得這樣不算壞到底,昨晚你也看見了包子現(xiàn)在被外面那個野男人徹底迷惑住。就像那個被搞傳銷的洗腦一樣,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好使。咱們得打長期戰(zhàn)從長計議。我估計他們兩是住一起了。距離產(chǎn)生美,這兩個人天天在一起,柴米油鹽雞毛蒜皮少不了爭吵。徐哥你放心,不用多久肯定得產(chǎn)生矛盾。包子畢竟沒什么戀愛經(jīng)驗他肯定只是暫時被忽悠,等他發(fā)現(xiàn)那個混蛋的真實面目肯定后悔。到時候你再張開你寬大的胸懷大度地接納他,包子肯定感動得一塌糊涂,死心塌地地跟著你。”
“說的好,說的對。”大家連連附和差點給鼓掌。
“那你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干,就跟傻瓜一樣等著他們吵架等著包子回頭?”
“沒。我還是那句老話咱們得打長期戰(zhàn),你畢竟回學(xué)校上課了嘛。我們班就在你隔壁,你多的是機(jī)會。這個包子煩的時候你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等他心情好了我們給你通風(fēng)報信,你再采取行動積極進(jìn)攻。日久見人心,一邊是那個混蛋的猙獰面目,一邊是你高大溫柔的好男人形象,再鐵石心腸的人也肯定會倒戈到你懷里。”
徐元澤想想實在是也沒別的辦法,他看沈軍抓頭發(fā)自己也把頭發(fā)抓成雞窩。胸中憋著一股邪火,大吼一聲“行了,都給我趕緊睡覺”。
大家都松一口氣。除了剛發(fā)完飆的家伙還傻坐著,其他人都跑到公共洗手間漱洗。二劍嘴里含著牙膏沫子拍拍沈軍的肩膀。
“軍哥,兄弟服了你。這腦袋瓜子轉(zhuǎn)的真夠快。”
“要不你也試試,后面的事交給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沈軍沒好氣。
“別呀我不行。我有痔瘡就怕屁股疼。別回頭徐哥得不到包子一著急再把我給辦了。”二劍笑嘻嘻連連擺手。
“媽的,老子也怕這個。”沈軍拿著牙刷差點跳起來。
兩個人打車回到網(wǎng)吧,眉姐在門口接出來然后幫忙把東西一起拿到二樓。
“過兩天那邊房子修整好了我們就搬。”袁天邊說邊把編織袋扛進(jìn)來。
“沒事,金哥說了只要你不嫌擠隨便住。小家伙以后咱們可能要常打交道了哦。”眉姐沖劉家落笑笑。
劉家落道聲謝點點頭。
都是小件東西很快歸置好,被子放到床上,但褥子袁天拿起來看看要扔掉。
劉家落一把搶過來。“都什么時候還挑剔,新的不得花錢買呀。”
漱洗的放到衛(wèi)生間,衣服放進(jìn)柜子里。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總算搞定。劉家落躺在床上看看這小包間發(fā)現(xiàn)更擁擠了。一條窄道他和袁天甚至都不能同時進(jìn)出。
“晚上我睡沙發(fā)不會影響你休息。我知道你有點潔癖我會注意個人衛(wèi)生。還有等我能想出別的辦法就會搬走不會一直叨擾你。”
“劉家落。”
“啊。”
“閉嘴。”
“什么態(tài)度,我錘死你。”他跳起來就揮拳頭。
袁天按住兩只小粉拳。“那就去刷牙睡覺。”
等袁天漱洗完畢出來,看到小家伙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只蛹躺在沙發(fā)上。他微皺眉頭雙手抄起來然后轉(zhuǎn)身扔到床上。
“別,我睡沙發(fā)挺好,這床有點小別影響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