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歌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倒是薛妙妙無所謂地擺擺手,“無妨,這位姑娘也不是故意的,既然衣衫濕盡,我便先告辭了,謝侯爺還物之情。”
謝相也站了起來,“不忙著走,先教婢子帶你下去換身衣裳,一會府上有小宴,有些許友人要過來,你們借此會一會面。”
不由分說地,薛妙妙便被婢子“請”了過去。
廂房內,那女子面容清麗,手腳利落,便要上前來替她除衣,還沒剛碰到她的后頸,就被薛妙妙避開了,“不勞姑娘著手,薛某慣常自己更衣,還請下去吧。”
婢子笑著迎了上來,一雙柔軟的手兒,又纏上了,這一次,正碰到他高束的領口,“侯爺吩咐過,奴婢不敢違命。”
對峙了許久,才說服那婢子關上門下去。
膽戰心驚地,特地躲在屏風后面,這才將外衫換了下去。
不料這新衣裳華貴則華貴,就是尺寸不大對,顯得十分寬松,一抬手,廣袖就滑了下來,露出小臂。
那廂婢子退下后,便匆匆回到宴客廳,謝相正在飲茶。
“回稟侯爺,薛大人不讓奴婢插手,是以并未…”
果然如預料之中。
方才杯水濕衣只是試探,她的身份,定然有所隱瞞。
“你做的很好,退下吧。”放下瓷杯,謝相肅身站起,婢子連忙上前攏了攏衣香,這才抬步往外去,“他們人可多來了?”
婢子款款福身,“回侯爺,名冊邀請之列,共五位大人。都來齊了,正在水笙榭等候。”
--
卻說薛妙妙換好衣服,又有另一美貌小婢領著往后院去。
游廊下,流水潺潺,頗有水鄉的柔美。
是了,謝丞相祖籍上郡,正是江南地界。
領到地方,就退下了。
薛妙妙一人站在閣樓中,只好坐著等待。
不知謝相口中的人又是哪些?
忽而有腳步聲從閣樓下蹬蹬而來,伴隨著瑯聲的交談。
本不欲偷聽,薛妙妙剛站起來準備出聲,但他們的話里忽然出現了蘭滄王的名字。
她的身子又緩緩退了回去。
原來謝相口中的“友人”,就是這些幕僚黨羽。
高談闊論中,只聽一人道,“那蘭滄王好陰毒的手段,自己釀了一出被誣陷行刺的苦肉計,還將苗頭引到謝相頭上,可謂毒辣。”
心頭一驚,薛妙妙知道他們所說的,正是消暑宴上一事。
另一人冷笑,“不見人家以幾日的牢獄,一舉拿下徽州理事權,不費一兵一卒,又將勢力擴充到南面,你可知如今的徽州督查使是誰?”
隨著他們每一句話,薛妙妙的身子就更緊繃一分。
巨大的真相,在眼前揭開。
如此無人情景中,又在丞相府上,她知道這個陌生的官員是沒有必要說假話的…
頓了片刻,似有拍案聲響起,“正是蘭滄王從軍營里一手提拔的武衛,孫伯勇。”
腦海里似有什么砰然碎裂,孫伯勇!
這個名字她一點都不陌生,可不正是從前陸蘅讓自己私下診治的啞子?
一分一毫都準確地對上了,她素來兩耳不聞窗外事,對于朝政并不關心。
而始終相信,陸蘅乃是堂堂將軍,光明磊落,盡管手段殘酷,但那是身為軍將的天職,亦無可厚非。
但今日之言,卻將她往日的認知都盡數顛覆。
那日在地牢中,尉遲恭曾問過自己,可知道陸蘅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那時的她,自是萬分篤定的。
正出神間,忽有一雙手輕輕拍在肩頭,她猛然回轉,一張俊秀溫潤的臉容映入眼簾。
“你怎會在這里?”
尉遲恭笑的溫雅恭和,一身廣袖寬袍,臨風颯爽,端的是雅致,倒和這亭臺樓榭十分相配。
“妙妙為何來的,我便是因何而來。”
一轉念,便想明白了,如今吏部侍郎尉遲恭,自是朝堂上謝相的擁泵者,和他的頂頭上司吏部尚書乃是一脈相承。
揉了揉下巴,薛妙妙嘀咕道,“難怪你也在這里。”
尉遲恭對于她的到來,顯然并無一絲驚訝,反而很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異常,“謝相可是告訴了你什么?”
不著痕跡地走過來,挨著她坐下,尉遲恭抬袖便去握她的手。
搖搖頭,薛妙妙是打算死守這個秘密。
今日發生了太多的意外,早已出乎承受范圍之內。
恰有風卷過,落葉沾了發髻,薛妙妙抬手去捻,這一動之下,右臂上的袖管就輕輕滑落下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藕臂。
而尉遲恭原本溫潤的眼眸,漸漸變色,如同寒冰凍土,他猛然捉住那一截小臂,“妙妙…你已經委身于他了?”
還在驚訝中的薛妙妙完全沒有跟上他的思路,片刻之后,才想起右臂上,原是有個守宮砂的。
而在鳳凰谷時,尉遲恭是見過的。
她猛地抽回手臂,奈何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尉遲恭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再次問,“妙妙,回答我。”
這種事情,教她如何開口。
“這是我的私事,沒有必要告訴你。”她倔強地回了一句,“快放手。”
笑紋漸漸裂開,裂成詭異的弧度,尉遲恭猛地撒手,用一種從未見過的目光將她貫穿,“你對蘭滄王的了解究竟有多深,除了知道姓名身份之外,他可曾告訴過你分毫其他之事?”
薛妙妙悶聲不語,因為她無法反駁,尉遲恭的正如一記警鐘,敲響在耳側。
“妙妙,你還是太過單純,根本不足以應對他那般的男子,”尉遲恭說話時,眼里有痛楚,“遲早有一日,你會后悔的,現在抽身也許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珠簾再次掀起。
“薛兄,你竟也在此!”
那聲音含著微微的驚喜,薛妙妙不期然地,看到了趙棣。
原來,謝相的勢力已然如此龐大,就連新入職的探花郎,也收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