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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文一字一字道:“我離開大賭坊后,你繼續和李泗賭下去,傍晚時候才離開,見到張家的丫頭興致大發,得罪了人家,這才受的傷。爹把這件事視為家族恥辱,不準任何人提及,你以后可不敢亂說。”
舒陵仲暗忖,這么說,張家確有恨我的理由,但他們為什么要設計第二次伏擊?若是想要我的命,直接來舒家豈不是更好,爹爹為人正直,定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他們這樣做豈不是畫蛇添足?
正思量間,眾人來到會客廳,舒泰擺手讓下人退出去,他正襟危坐,厲聲喝道:“陵仲,給我說實話,醉春樓究竟是怎么回事?”
舒天舒文尚沉浸在適才的喜悅中,忽聞父親暴喝,不禁嚇了一跳,舒文道:“爹,今天的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舒泰毫不理會舒文,眼睛瞪視著舒陵仲,“我要聽實話!”
舒陵仲心中一怔,爹爹怎么知道我之前所言不盡不實?嘴上卻道:“爹,今天所說的并非都是假話,我的確去了醉春樓,也的確受了傷。”
說完,他解開衣衫,露出后背的傷口,舒文舒天沒想到陵仲的傷竟然這么嚴重,舒泰也不禁動容,臉色轉緩,關切問道:“你老實告訴我,這次的傷是怎么受的?”
舒陵仲穿好衣衫,恭敬地道:“孩兒想先問爹爹一個問題?”
舒泰露出少有的笑容,“你想問什么?”
“爹爹怎么知道我說了假話?”
舒泰的目光掃過舒天,舒文,落在舒陵仲上,“知子莫若父,你們的品行我還不了解嗎?天兒穩重嚴謹,文兒好逸享樂,你則機靈滑頭,易受影響,連你乙叔都看出你說謊,我這個當父親的還不知道嗎?”
他繼續說道:“你的話破綻太多,花老板那樣的生意人,怎么會和你糾纏不清,更不會平白無故將你打傷,我一開始以為你受傷是假,看來這件事另有蹊蹺,何況你兩次用言語擠兌花老板,讓我更加相信你在說謊。”
舒陵仲笑道:“爹爹果然厲害,那花姐還是太笨,繞不過這個彎來,她憑空誣陷我,自知沒理,也不敢和我硬辯。”
當下,把自己怎樣在街上遇到暗殺,如何救孩童,以及如何借助醉春樓逃走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最后道:“爹,我思前想后,覺得這件事沒這么簡單,他們恐怕是針對我們舒家來的,我們也應該早做準備。”
舒泰轉向舒天,“天兒,你怎么看?”
舒天道:“三弟的想法雖然匪夷所思,卻不失道理,孩兒認為我們應該穩守現有生意,不宜擴張,嚴密審查每筆交易,不能給他們留下可乘之機。”
舒泰贊許道:“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是不錯的,也不能過于保守,擴大舒家的根基,才是最重要的,做生意么,該冒的風險還是要冒,你們記著,咱們舒家發展到今天,不是靠守成得來的,而是靠進取。”
三子齊聲答道:“孩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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