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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樓的人心知自己無理取鬧,本不自信,現在聽得周圍人中對自己指指點點,不自覺低下了頭。
花姐尚有不甘,“全憑你的一面之詞,如何能信?”
舒陵仲咳嗽兩聲,“你敢否把你身上的東西取出,讓大家看看,有沒有一張五千兩銀票,上面還印有大賭坊的印記?”
舒陵仲知道花姐愛錢如命,恨不得把所有家產帶在身上,五千兩不是小數目,料得她必隨身攜帶。
果然,花姐聞言,臉色忽晴忽暗,躊躇之間不置一詞。不用回答,眾人均知舒陵仲所言不假。
舒泰道:“花老板,事已至此,我們還需要請五長老做公斷嗎?”
花姐喃喃道:“這……這……也不必……”
舒泰道:“我看這事尚有疑慮,陵仲肆意胡鬧,自是我教子無方,但也不至于做出砸樓劣行,想是事出倉促,花老板一時著急,造成誤會。”
花姐接口道:“是是是,舒老爺說得沒錯,我這就回去查個清楚,今日給舒老爺添麻煩了。”說完,忙揮一揮手,帶著醉春樓的人悻悻而去。
舒陵仲暗忖,姜還是老的辣,爹爹這樣說,既給了花姐臺階下,又不致傷了兩家和氣,更讓舒家賺了一個寬容有度的名聲,高,實在是高。
果然,舒府的人尚未完全回去,余人紛紛贊嘆舒泰光風霽月,舒府德高義劭……一場事端就這樣被化解于無形。
舒陵仲由晴兒攙扶著,跟在眾人身后,向來對舒陵仲沒有好感的舒天也沖他微微點頭,家丁們時不時側目偷看,均想,陵仲少爺果然變好了,行事彬彬守禮,若非如此,怎能把花姐這樣的人說得啞口無言?舒府還有什么臉面在皮島上待下去?
只有晴兒暗自琢磨,陵仲少爺那個笑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是裝出來的?知覺告訴她,陵仲少爺沒有說實話,但她也想不出陵仲少爺這樣做有什么不對。這些天來,她深深感受到,陵仲少爺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的陵仲少爺如果是冰的話,現在的陵仲少爺就是玉了。
舒文來到舒陵仲身邊,對他大加贊賞,“三弟,真有你的,這件事連大哥都沒法子,你卻能應付下來,越來越厲害了!”說著往舒陵仲肩頭一拍,隨即想到舒陵仲剛添新傷,趕緊道:“拍痛了吧?”
舒陵仲搖了搖頭,低聲問道:“二哥,你還記得我是什么時候和莫小弟賭錢的?”
舒文想了會,“那天,我看你越贏越多,手風正旺,正要跟著你下注,誰知娘派人找我,我便提早走了,后來聽說你從大賭坊出來,再然后就受了傷,對了,你是在初二大賭坊里賭的。”
舒陵仲忙問道:“我是怎么受傷的?”
舒文遲疑了會兒,吞吞吐吐道:“這個……你不知道……?”
舒陵仲重重點頭。他病好以來,多次向晴兒、舒乙等人詢問自己受傷的原因,晴兒往往面目羞紅,舒乙卻是避而不答,其他人更不多說一句。舒陵仲忙著修習玄功,也沒有過多思考,直到他受到第二次伏擊,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舒文不經意間提及,他便見縫插針,追問下去。
舒文看父親等人已經走遠,才神秘兮兮地道:“這件事本是絕對不可以提起的,你今日也算立了功,告訴你也無妨。”他頓了頓,“你記著,你知道了也得裝作不知道,更不能向家里人提起。”
舒陵仲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