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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徐徐第一次對這句話有如此深的體會。
在得知葉天晴的弟弟就是陳天望后,她很快就有了接近對方的機會。
房間門被敲響,徐徐和特地從秦城飛過來的高律師剛談到一個段落,便應了聲:“請進。”
她怎么也沒想到,來找自己的人就是這幾天占據了她的心神,連作夢都不放過的陳天望。
高律師顯然也認識陳天望,見他出現,驚訝了一瞬后又很快發揮職業素養,眼觀鼻鼻觀心,不該問的絕不多問一句。
“陳少。”
他打了招呼,陳天望瞥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認沒認出來,點頭頷首。
高律師轉頭看向徐徐。
“那我會照您的要求再和林先生交涉。”
“嗯。”徐徐絲毫不避諱陳天望。“麻煩你了,還有,替我給林培倫帶一句話?”
“您請說。”
“如果不想孫安真未婚先孕,懷的還是有婦之父的孩子這件事鬧到人盡皆知,麻煩干脆點,直接同意我的條件,再拖下去……我可不見得會那么好說話了。”
孫安真這個名字讓林培倫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高律師一開始并沒有想到徐徐態度會這么強硬,不過他經手過的案子多了去,知道這類委托人反而是好客戶。
最怕就是磨磨蹭蹭,說要離婚又狠不下心的。
那才真是神仙難救。
“我知道了。”高律師揚起微笑。“我一定會替您把話給帶到。”
徐徐滿意的點頭。
等高律師離開后,她看向陳天望。
“陳先生過來有什么事嗎?”
陳天望掃過女人巧笑倩兮的漂亮臉蛋,許是因為懷孕的關系,線條有些豐腴,可膚況很好,看起來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在自然光下鍍上一層淡淡柔光。
“我姐想邀請你過去住幾天。”
徐徐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答案。
“啊?”
陳天望也覺得葉天晴這個提議太唐突,估計是一時同情心泛濫了。
不過想到葉天晴的再三叮嚀,他無奈歸無奈,也只能解釋道:“我姐家里請了專門照顧產婦的保姆和阿姨,還有家庭醫生隨時待命,而且我姊夫出緊急任務去了,沒個半年估計不會回來。”
他頓了頓。“我姐覺得和你很投緣,想說兩個人住一起也能有個伴,比較不會無聊。”
末了,還補上一句:“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陳天望說完后才發現徐徐怔怔的瞧著自己。
那種專注的眼神陳天望已經很熟悉了,不過少了露骨的情感和熾熱的打量,讓他并不反感,只是仍習慣性地皺起眉頭,問道:“你干嘛一直盯著我?”
徐徐緩過來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下臉頰。
“因為我沒想到你會說這么多話。”話落,又覺得這樣說不太洽當,解釋道:“我以為你是不太愛說話的那種人。”
“……所以你的答案呢?”
陳天望盯著她。
沒有任何情欲的意味,卻仍讓徐徐感到臉皮發熱。
她的手悄悄握緊,聲音也變得有點沙啞。
“好呀。”
悅:“臥槽,你就這樣登堂入室了?”
徐徐微風:“……登堂入室不是這樣用的,傻妞。”
悅:“欸別那么愛摳細節,反正意思到你懂我懂就好了嘛。”
聞言,徐徐果斷甩了個表情包過去。
悅:“所以你現在和葉天晴住一起了?”
徐徐微風:“嗯。”
悅:“陳天望呢?”
徐徐微風:“他另外有住處。”
悅:“可惜了,不然就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徐徐看了李雨悅發來的消息,哭笑不得。
悅:“不過沒關系,你先和葉天晴打好關系,將來就不用發愁妯娌關系了。”
徐徐微風:“……滾!”
與美好的想象不同,現實并沒有如預料的那樣順利。
陳天望很忙,除了那天替徐徐收拾完行李并將她平安送到葉天晴家里后,日常真有什么事也大部分都是由助理來執行,包括陪兩名孕婦去產檢。
盡管覺得可惜,徐徐還是很快擺正心態。
當務之急是把寶寶順利生下來,陳天望的事可以暫且放到一邊。
幸運的是,整個孕后期除了挺著個大肚子不太方便,對徐徐來說日子過得是十分舒心的。
葉天晴面慈心善,藹然可親,對徐徐就像對親妹妹一樣,事事周到又體貼,不會讓她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且兩人孕期接近,光是聊著孩子相關的話題,時間常常就這樣晃過去了。
日復一日,沒有什么波折。
直到她們被一前一后推進產房那天。
世界五、撩了前夫真愛的白月光以后(14)
“媽媽再加油一下哦,寶寶就快出來了!”
“唔!”
雖然處在身體與靈魂彷佛一分為二的狀態中,徐徐還是謹記著當初練習拉梅茲呼吸法時的重點,照著助產士的指令調整呼吸。
她已經疼得分不清臉上是淚多一點還是汗多一點了。
然而孩子沒生出來前,她還不能放松。
“很好,子宮頸口已經快要全開了。我們現在淺淺的呼吸,眼睛注意一個點,感受宮縮的強度,保持吸氣和吐氣的量一樣……吸吐、吸吐……注意不要過度換氣……很好……”
“全開了!”
“好,現在要開始用力了哦!”
徐徐握緊兩側扶把。
“我們先做一次廓清式呼吸……很好……注意宮縮,要往下用力。”
這是一段漫長的過程。
徐徐一度懷疑自己會脫力。
“很好,保持這樣的節奏!”助產師有經驗的從旁指引。“憋氣──吐氣──再加把勁──”
時間已經喪失意義了。
迷迷糊糊間,她隱約聽到有人說“寶寶的頭已經出來了”。
想著只差臨門一腳,徐徐勉強將逐漸渙散的注意再次集中。
“做得很好,先不要用力,哈氣……很好……我們再做一次,這次一鼓作氣把寶寶生出來……”
“臍帶剪!”
“恭喜,是個健康的男嬰哦!”
聽到是個健康的孩子,徐徐終于放下心。
耳邊爆發出一聲響亮的啼哭,徐徐勉力將嘴角往兩邊扯,用力撐開眼皮看著渾身皺巴巴、紅通通,像只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小猴子似的寶寶。
那一瞬間,輾壓過身體的疼痛一下被撫平了。
強烈的滿足感席卷全身,讓她感覺暖融融的。
既是欣慰,也是釋然。
徐徐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看著護士將踢著小手小腳的寶寶由產科醫生交到新生兒科醫生手上,開始檢查呼吸、脈搏,最后將寶寶身上的胎脂擦拭干凈。
她高懸的心終于放下。
“現在開始進行縫合。”
徐徐不知道,陳天望那時人就在產房外。
“是很健康的男孩哦。”抱著寶寶出來的護士見到他便笑著恭喜。“跟爸爸媽媽一樣好看呢。”
被升格當爹的陳天望一愣,視線不由得落在護士懷中的嬰兒身上。
“爸爸要不要抱一下?”
看著突然遞到自己面前,被好好的包裹住,只露出一張小臉蛋,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自己的小嬰兒,陳天望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下。
不過他沒有拒絕護士。
就像他沒有澄清自己并非寶寶的父親一樣。
出于某種連陳天望本人都想不明白的理由。
葉天晴一直是全家的掌上明珠,葉天晴生產,她的丈夫無法及時趕回來,作為葉天晴弟弟的陳天望便被父母勒令著當天一定要把工作全部排開,到醫院陪產。
人都已經在湘城了,陳天望也沒反駁自個兒還在國外度假的父母的意見,只是沒想到他姐夫死趕活趕最后還真的趕在最后一刻奔到產房。
既然人家老公都到了,自然也就沒陳天望什么事了。
他本來想直接回公司去,沒想到卻被自家姐姐抓住手。
“去看看徐徐吧。”
“什么?”
“徐徐,她,一個人生產,我不放心。”
陳天望想問人家醫護人員都在呢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不過對上葉天晴格外堅定,帶著祈求意味的目光后,他哽了下。
若說這世界上有陳天望拒絕不了的女人,那么葉天晴應該擺在第一個,連他們母親都要向后靠。
畢竟陳天望可以說是葉天晴一手帶大的。
“天望……”
“我知道了。”他認命的閉上眼。“我會過去守著的,你別操心了。”
得到保證,葉天晴安心的握上丈夫的手。
她很了解自己弟弟,知道陳天望雖然不會輕易松口,但只要答應了就不會敷衍了事,隨便交差。
“麻煩你了,天望。”
“寶寶就跟爸爸長得一樣好看呢。”
護士在給徐徐做完檢查后隨口說了一句。
哪能想到徐徐猛地坐了起來。
“爸爸?”
她以為護士說的是林培倫,直到對方不解的望著她。
“是啊,說起來爸爸的眼珠子顏色很少見呢,不過寶寶和爸爸的眉色一樣都是淡淡的,長大后肯定會是個小帥哥。”
徐徐愣了一下才會意過來護士說的是陳天望。
不過她怎么會以為寶寶是陳天望的孩子?就在徐徐百思不得其解時,就聽護士接著道:“雖然一開始感覺有點冷漠,不過他的動作真的很小心,而且寶寶也很喜歡爸爸哦,還對著爸爸笑了耶。”
寶寶居然還對陳天望笑了?
當下徐徐內心滋味頗為復雜。
油然而生的情緒除了摻雜著疑惑,還有淡淡的嫉妒。
畢竟她還沒抱過寶寶,寶寶也還沒對她笑過呢。
怎么就這樣便宜陳天望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男人了?
世界五、撩了前夫真愛的白月光以后(15)
悅:“寶貝兒,跟你說個事。”
徐徐微風:“?”
悅:“林培倫過去湘城了。”
徐徐微風:“?”
悅:“然后你父母那邊也瞞不住了,我估計你媽和你姐應該也準備過去了。”
這么刺激?
徐徐微風:“……算了,我家里遲早也會知道。不過孫安真應該要生了吧,她的月份和我差不多?”
悅:“孫安真早生了啊。”
徐徐微風:“?”
悅:“我沒和你說嗎?她那孩子算早產,生下來就住進NICU了,林培倫那會兒跟瘋了一樣呢,動靜鬧得大,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婚內出軌了。”
徐徐微風:“……你沒有和我說。”
悅:“是哦,那可能我忘了吧。”
徐徐微風:“等等,不對啊,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那我爸媽怎么沒消沒息的?”
悅:“因為我一開始和阿姨說你打擊太大一個人躲起來療傷了,她們怕刺激你唄,結果你不是躲起來療傷是躲起來偷偷生孩子,我和阿咪在罵林培倫的時候剛好被你姐聽見了,就這樣。”
徐徐這下真的無語了。
徐徐微風:“不過林培倫過來干嘛?我不是讓律師和他說如果他敢來湘城找我我就把他和孫安真的事情捅出去嗎?而且他怎么不留在孫安真身邊陪他?”
悅:“……人家說一孕傻三年果然沒錯。”
沒等徐徐找到合適的表情包甩過去,李雨悅已經又打了一堆字。
悅:“一,他們孩子沒事了,大概兩個禮拜前就從NICU轉出來了。”
悅:“二,他這趟過去很可能是要和你做最后協商的,我昨天聽高律師說的,林培倫基本同意協議書的條件,估計急著把孫安真娶進門吧,畢竟現在她的名聲都被敗壞光了,孫家那里也不是好對付的。”
李雨悅這樣解釋徐徐就懂了。
悅:“我本來是想要過去給你助威,不過阿姨和你姐也在的話,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哈。”
李雨悅最怵的就是徐瑤的大姐徐瑛了,徐瑛和孫安真某種程度上算一類人,都是那種從小出色到讓人望塵莫及的存在,不過徐瑛的個性像到父親徐柏豐,不說李雨悅,連徐瑤也對自家大姐又敬又怕。
徐徐微風:“還是姐妹嗎?這么孬。”
李雨悅干脆的神隱了。
徐徐搖頭失笑。
突然,嬰兒的哭聲響起。
徐徐趕緊把手機放下。
寶寶餓了。
她當機立斷解開胸前襯衣的扣子,露出一對因為盈滿奶水而顯得鼓脹脹的乳房,嗅到食物的味道,寶寶的哭聲漸小,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小手一扒小嘴一張,遵循生物的本能咬住乳果,開始吸吮起來。
徐徐稍微調整了下姿勢。
“乖哦,慢慢吃。”
“沒有人和你搶,乖寶貝。”
在哺乳的時候,徐徐能感受到母子天性間的牽引,那是一種微妙而溫馨的感覺,讓她很快就將自己代入母親的角色中,并愿意與這個孩子建立更親密的關系。
待到寶寶吃飽后,輕輕打了個嗝。
他心滿意足的瞇起眼睛,又是一副準備要睡覺的樣子。
這可愛的模樣讓徐徐忍不住捏了下他的鼻尖。
“小懶豬。”
彷佛知道是在叫自己,寶寶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徐徐用手指逗他。
歲月靜好的畫面,誰也沒料到會被突然打斷。
推門而入的男人和徐徐對上眼,兩人都怔住了。
平常這個時間點只有徐徐和葉天晴在家,本來在葉天晴的老公回來后徐徐就打算搬出去,卻被葉天晴阻止了。
“他任務還沒完呢,這次是趁著短期休假偷溜出來的,昨天已經趕回去了。”葉天晴握著徐徐的手。“以前我不太愛與人交際,覺得沒意思,可從你來到這里陪我后,我覺得生活變得有趣多了。”
“而且我們還是同一天生產的呢,也真的是很有緣份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認你當我的干妹妹。”
于是,徐徐就這樣糊里胡涂的多了個姐姐,并繼續在葉天晴家里住了下去。
不過她換了間客房。
提前入住圍產中心的時候,葉天晴就找來陳家的工班,將原本空著的客房格局稍作改變,打通衣帽間變成嬰兒房。
“有做過檢驗了,你安心住。”
“這樣寶寶稍微大些后也有充足的活動空間了。”
葉天晴做事細膩,為人真誠,徐徐自然不會推拒她的好意。
不過陳天望并不知道這事兒,只以為徐徐還是住在原來的那間客房。
而他有部分衣物,就放在徐徐現在住的房間里。
于是才有了這大眼瞪小眼,尷尬到極點的一幕。
世界五、撩了前夫真愛的白月光以后(16)
陳天望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極致后又猛地放大。
他幾乎不曾有過這樣“劇烈”的反應。
從眾星拱月的少年到出類拔萃的青年再到如今已經是圈子里同輩們望塵莫及的存在,陳天望的人生一路走來順風順水,連帶著他的情緒也和死水一樣,幾乎波瀾不起。
沒有失誤的人生,沒有驚喜的人生。
曾有大師批陳天望的這一輩子“位極人臣握權柄,富貴榮華享不盡”。
陳家夫婦還來不及高興,就聽得老人撫著花白的長須,慨嘆道:“有得有失,是命啊!”
這句話讓夫妻倆面色一百,互相望了眼,欲要再問,對方卻是搖頭示意,不愿再多言。
后來隨著陳天望年齡漸長,他們也漸漸明白過來先生的意思。
陳天望像天生少了七情六欲。
不是僧人的超脫世俗,也不是隱士的淡泊名利,陳天望本身就是個矛盾的存在,他方方面面都那樣優秀、出色,做什么像什么,是天生的演員,在這世界上就沒有他扮演不來的角色,可陳天望的心似乎是空的,看盡人間繁華,卻無人入得了他的眼。
或許就是這樣沖突極強的特質,讓包括孫安真在內的男男女女前仆后繼,視陳天望為不染塵埃的白月光,又盼著能成為他心尖上那一顆朱砂痣。
可沒人能成功。
男人不拒絕示好,甚至不拒絕與合眼緣的對象進行更深入的交往,卻每每在開始之后又很快喊停,將關系單方面地結束掉。
葉天晴曾問陳天望為什么,陳天望想也不想就回了三個字“沒感覺”。
就連僥幸得了機會的孫安真也是差那么臨門一腳。
然而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
愛情如此,人心亦然。
徐徐被陳天望盯著,感覺有股涼意裹著細微的電流爬過背脊,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她近乎倉皇地移開視線。
然后,后知后覺的注意到自己現在“衣衫不整”的樣子。
“轟!”
徐徐臉上燃起火燒火燎的熱度,白凈的面皮彷佛涂上一層胭脂,呈現瑰麗而濃艷的色調。
她近乎手忙腳亂地想把衣服給穿好,可這時一直安靜伏在胸前的寶寶不知怎的又突然調皮起來,蓮藕般胖胖短短的手在空中不安分的揮舞著,嘴里還發出咿咿呀呀的叫聲。
活了那么久,徐徐就沒有這樣狼狽過。
平生第一次,她恨不得世界有魔法,可以抹除人的記憶,或讓自己暫時消失。
徐徐沒想到還有更尷尬的事在后頭。
聽到腳步聲,女人猛地抬眸。
她的眼睛瞪大,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似的。
陳天望忽略內心那股如羽毛輕輕撓過的癢意,伸出手。
徐徐目露驚惶。
“我先替妳抱他。”他言簡意賅道:“妳收拾一下。”
聞言,徐徐心下閃過許多情緒。
有愕然,有羞惱,還有不知所措,可迎上男人不容置疑的目光,徐徐心下正欲燃起的焰火迅速熄滅,不自覺就照著陳天望的話做。
接下來,徐徐度過如坐針氈,漫長又煎熬的三分鐘。
等陳天望離開了,她趴在嬰兒床邊怔怔看著已經沉沉睡去的寶寶,這才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沒有問陳天望過來做什么。
“徐徐的前夫要來了。”
“前夫?”
“嗯哼。”葉天晴放下瓷杯,睨了陳天望一眼。“說來也是緣分啊,她前夫,和你前女友。”
孫安真和林培倫的事兒這回鬧得大,饒是葉天晴在湘城也有耳聞。
聽她說到“前女友”這個詞,陳天望皺了皺眉,沒有多言。
“我找人探過口風了,林培倫過來這一趟,應該就是要和徐徐離婚。”葉天晴也習慣弟弟面無表情的樣子了,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孫家近期和林家有合作案,占大頭呢,正好給林培倫施壓,不過孫安真到底名不正言不順的,就是那林培倫似乎對她很上心,寧愿把事情鬧大,也要給人一個名分。”
“剛好徐徐主動提出離婚,算遂了孫家的意,讓徐家就算占理也只能吞個啞巴虧,不過該拿的肯定不會少。”
陳天望聽葉天晴一口一家說得格外順溜,忍不住開口了。
“很閑?”
人在湘城,倒對秦城的事兒了如指掌。
葉天晴也懂陳天望的言下之意,笑咪咪的。
“我這不是關心徐徐嗎?”
兩人不愧是親姊弟,一個眼神交換就懂了彼此的意思。
陳天望搖頭。
“家務事,沒有立場插手。”
葉天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我知道,也沒要你插手啊,只是讓你問問,看有沒有需要順手幫忙一下。”
如果不是葉天晴的眼神太過坦蕩,陳天望幾乎要以為她是打著把自己和徐徐送作堆的主意了。
匪夷所思。
“好不好嘛?”見陳天望沒應聲,葉天晴突然撒嬌道:“小天王?”
兒時的昵稱被叫出來,陳天望渾身一僵,知道若不答應,葉天晴只會繼續糾纏下去,遂無奈應道:“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問問,成了吧?”
陳天望本來是想先到放自己衣物的客房拿一件之前留下的西裝外套再去找徐徐,沒想到后來的突發狀況讓男人少見的慌了神兒,盡管他表面十分淡定,可該做的事全忘了一乾二凈。
更讓人難以啟齒的是當天夜里的夢。
嫩呼呼的奶子,俏生生的乳尖,一圈紅立在雪峰上,而上頭綴著的,是點點晶潤的乳白。
奶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