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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人影浮現(xiàn),卻沒有具體的輪廓。
“算了。”為了讓李雨悅放心,她故作輕松道:“反正他們現(xiàn)在也和我沒關系了。”
李雨悅見她表情自然,只當徐瑤是真的放下了,索性閉上嘴,不再讓她心煩。
一個月后,徐瑤去世。
那是陰雨綿綿的一天,古老的小鎮(zhèn)彷佛籠罩在一片迷霧當中,在閉上眼睛那一刻,她眼前突然浮現(xiàn)很多畫面,徐瑤知道,那是自己一生的縮影。
后來,她并未馬上離開這個世界,而是不知怎的又回到了秦城。
在那里,她看到了往常嚴厲古板的父親和總是高傲優(yōu)雅的母親因為自己的死亡,一瞬間像是蒼老了數(shù)十歲的模樣。
徐瑤內心酸澀。
幸好,她的姐姐和姐夫為了照顧父母,帶著兩個孩子搬回來住。
可愛的小孫子,成為祖父祖母的心靈寄托。
徐瑤松了口氣。
李雨悅和丈夫磕磕絆絆,感情卻是越來越好。
以前玩得好的姊妹們,也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和事業(yè),邁入屬于自己的另一階段人生,徐瑤見著,除了替她們感到高興,也有幾分惆悵。
然而讓她想不到的是,自己接下來竟是到了孫安真身邊。
林培倫是真的愛她。
眼神騙不了人,行為騙不了人,有了對比才能看出,以前在徐瑤身邊,男人有多虛情假意。
或許他是真的想過和徐瑤過一輩子,然而,他就是不愛徐瑤。
林培倫從來不是一個好演員,偏偏徐瑤自作多情的蒙蔽了雙眼。
對徐瑤來說,時間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孫安真的身邊晃蕩,可她已經(jīng)學會平靜以對。
直到她漸漸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徐瑤這個名字,偶爾會出現(xiàn)在孫安真和林培倫的爭吵內容里。
然后,孫安真常常氣得帶著孩子離開,林培倫接著又趕緊表明心跡,展開一段死皮賴臉的追妻過程,最后夫妻倆和好,蜜里調油。
接著,陳天望出現(xiàn)了。
雖然徐瑤不知為何始終無法看清男人的面貌,林培倫、孫安真、陳天望還是陷入了三角戀的糾葛當中。
其中狗血不斷,天雷滾滾,讓徐瑤想到李雨悅和自己講過的那些愛情故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麻木,當徐瑤意識到自己只是像個女配一樣為林培倫和孫安真的愛情添磚加瓦的角色后,她只覺得心冷。
不,自己甚至連女配角都稱不上。
充其量不過是個早早領便當?shù)呐诨遥蛘吒_點。
工具人。
可如果她只是個工具人,那她的一生,還有那個被拿掉的孩子,又算什么呢?
“妳有什么要求嗎?”
徐瑤是個典型的江南美人。
肌膚吹彈可破,嫩白如玉,一對柳眉彎彎,一雙鳳目灼灼,瓊鼻櫻唇嵌在漂亮的瓜子臉上,形成有幾分冷艷的骨相,然而當她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卻有個小巧可愛的梨渦。
不自覺的,徐徐就對她心生親近。
“我不甘心。”徐瑤坦言道:“我覺得后來那段時間,就像個……不,應該說我的人生,就是個笑話。”
她露出一個悲戚的笑容。
聞言,徐徐抿唇,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因為所有言詞在事實面前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過徐瑤需要的也不是安慰。
“我希望,能將那個孩子生下來,好好扶養(yǎng)長大。”她顫著聲道:“他是最無辜,卻連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我……”
徐瑤哽咽,說不出話來,徐徐能理解她的心結。
“我明白了。”主動握住徐瑤的手,她道:“我會替妳達成這個愿望。”
“謝謝。”徐瑤斂下眼瞼,眨去眼中濕意。“還有第二個,也是最后一個要求。”
再抬眼時,她的眼神格外堅定。
“我要讓陳天望,愛上徐瑤這個人。”
徐徐:“我以為我接到的任務都是要攻略男主呢。”
系統(tǒng):“妳想攻略林培倫?”
徐徐:“當然不想啊,開什么玩笑,這種渣男,膈應。”頓了頓,徐徐還是把內心想法說了出來。“我只是以為你們系統(tǒng)的偵測是不會出錯的。”
系統(tǒng):“沒有出錯。”
徐徐愣了。
系統(tǒng):“妳沒看過NP文嗎?妳可以把這個世界想成NP文的世界,陳天望和林培倫都算男主,徐瑤沒有看到最后就因為心里的不甘太過強烈被偵測到,其實如果她看到最后……”
系統(tǒng)停了幾秒,徐徐立刻配合的追問:“如果她看到最后會怎樣?”
系統(tǒng):“孫安真會和林培倫還有陳天望組成三人……算上孩子,四人家庭。”
徐徐:“……認真的嗎?”
系統(tǒng):“妳說呢?”
徐徐:“……好吧。”
頓了頓,她繼續(xù)問:“為什么在徐瑤的記憶中,陳天望的長相始終不清晰?”
系統(tǒng)沒有馬上回答。
徐徐:“系統(tǒng)?”
系統(tǒng):“以前的徐瑤滿心滿眼只有林培倫,而且她和陳天望的社交圈不同,就像妳可能記得高中的校草是誰,可若妳是個只對學習感興趣的女生,也不見得就知道校草長什么模樣吧?”
系統(tǒng)這回難得說了那么多話,讓徐徐有點受寵若驚。
本來想噎下的疑問也不自覺吐了出來。
徐徐:“那為何在她死后跟在孫安真身邊的那段時間,也看不清陳天望的長相呢。”
系統(tǒng):“因為陳天望的命運線與她并未相交。”
徐徐:“……唔。”
世界五、撩了前夫真愛的白月光以后(07)
徐徐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撫摸腹部。
這更接近于身體的本能,是無意識的動作。
哪怕還沒有辦法感覺到胎動,在確定了肚子微微隆起的弧度后,徐徐閉上眼睛,綿長的吐出一口氣。
她感到安心。
這次的任務和前面幾次都不同。
一來,她直接繼承了徐瑤母親的身分,必須對這個與之血脈相連的孩子負責,二來,關于陳天望,徐瑤的印象多半是從離世后跟在孫安真身邊構筑起來的,模模糊糊做不得準。
而她本人對陳天望了解不深,片面的信息也都是從其他人嘴里聽說,真假難辨。
主要是陳天望的祖母是外國人,陳天望初中還沒畢業(yè)就不待在秦城了,直到接管家業(yè)后才回歸,盡管如此,在圈子里陳天望也始終是為人津津樂道的對象。
隱約記得是個很出色,也很高冷的人。
倒是交往對象從豪門千金到品牌超模都有。
對感情的保質期非常短,卻被孫安真視作白月光一樣的存在。
原因為何,徐徐不知其中緣由,可以孫安真的條件,能被她放在心上那么久的男人,硬件怎樣也不會比林培倫差。
想著,徐徐心里有了計較。
她撈過放在一旁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屏幕,看著顯示的時間推算現(xiàn)在世界線的進度。
首先,孫安真和陳天望都在秦城。
再來,她和林培倫還是夫妻關系。
想到這里,徐徐皺了皺眉。
當務之急應該是先和林培倫離婚,不過徐徐不打算像徐瑤這樣凈身出戶,而是打算照李雨悅上輩子說的那樣,好歹也得讓對方脫一層皮下來。
畢竟是林培倫對不起徐瑤在先。
就算兩人有過協(xié)議,也不是林培倫在同意徐瑤懷孕后,又接著和孫安真糾纏不清的借口。
“真是渣男。”
啐了一聲,徐徐從徐瑤的聯(lián)絡人里找到李雨悅。
撥通。
鈴聲沒響幾下就被接起。
“瑤瑤?你總算打電話過來了。”李雨悅的語速飛快。“前幾天怎么都沒辦法聯(lián)絡上你,可把我急死了。”
徐徐這才想起來。
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徐瑤興高采烈的和林培倫分享自己懷孕的消息,沒想到林培倫卻說他在跟孫安真春風一度后,對方也有了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培倫是男主的關系,命中率堪稱一絕。
也或許是世界意志在作用,畢竟若孫安真沒有懷孕,她和林培倫估計也兜不在一塊兒。
正因為如此,徐瑤陷入了強烈的自我懷疑中,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出門也不接電話,情緒一度崩潰,林培倫擔心再刺激她,這段時間便先搬出去住了。
上輩子這時候,徐瑤也打了一通電話給李雨悅,言明自己打算墮胎,因為李雨悅在外人脈廣,希望她能給自己介紹靠譜的醫(yī)生。
可想而知李雨悅有多錯愕。
徐瑤對懷孕的期待大概沒人比她更清楚。
她們一眾玩兒得好的姊妹里,也屬徐瑤最喜歡小孩了。
后來雖然李雨悅多次相勸,依然改變不了心意已決的徐瑤。
盡管脾氣好,可徐瑤骨子里的執(zhí)拗和驕傲并不比任何人少,只是她同時兼具了良善的品格和心軟的特質,所以最后還是將大多數(shù)的錯怪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后來跟在孫安真身邊看著她與林培倫和陳天望的糾葛而覺悟,人死如燈滅,往事也隨風而散了。
“瑤瑤?”見徐徐沒有說話,李雨悅擔心地問:“怎么了嗎?心情不好?還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李雨悅的話讓徐徐身體一暖。
徐瑤上輩子的人生雖然在命運的作弄下形如一場悲劇,其中最幸運的部分大概就是擁有李雨悅這個好閨蜜。
“我沒事。”她輕松道:“你一會兒有時間嗎?想約你出來喝個下午茶。”
“很忙吧?”
“還好還好,請了個助理之后輕松多了。”李雨悅一坐下來就趕緊招呼店員將徐徐給幫忙點的檸檬紅茶端上來。“外頭天氣真是熱爆了,我都感覺自己像在烤爐里一樣。”
說著,她拿起桌上裝了半杯冰塊的開水,咕嚕咕嚕灌下去。
“喝慢點,這樣對身體不好。”見李雨悅毛毛躁躁的樣子,徐徐搖頭。“到時候肚子疼有你受的。”
“唉,等真疼了再說吧。”李雨悅見徐徐一臉不贊同地盯著自己,笑了笑。“放心放心,我最近隨身都攜帶保溫壺呢,我媽還說我怎么提早過上老年生活了哈哈。”
有的人就是這樣,和她相處,輕松自在,煩惱好像也會在不知不覺間消失。
李雨悅之于徐瑤就是這樣的存在。
“好了,不說我了,你這幾天是怎么回事?”放下杯子,李雨悅一面搧風一面問:“打電話給你不接,發(fā)訊息給你不回,前兩天阿咪還問我說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怎么都不理她。”
阿咪是李雨悅的表妹,也是和她們玩得比較好的,因為年齡小,哪怕性子跳脫,大家也多有忍讓。
徐徐搖搖頭。
“是我自己的事兒。”
“嗯?”女人敏銳的嗅覺在這時發(fā)揮作用。“不會和林培倫有關吧。”
“是有關。”徐徐大方地承認。“我懷孕啦。”
聞言,李雨悅猛地瞪大眼睛,還來不及說恭喜,就聽得徐徐接著道:“然后,我想和林培倫離婚。”
世界五、撩了前夫真愛的白月光以后(08)
突然聽到這句話,李雨悅一口水沒吞下去又差點兒噴出來。
“咳、咳咳!”
徐徐見她反應夸張,頗是無奈道:“有那么值得驚訝嗎?”
“當然,咳!這……咳!這已經(jīng)不是驚訝不驚訝的問題了。”李雨悅緩過來后,立刻將兩個字擠做一個字拼命往外吐,中間都不帶停頓的。“你說你懷孕了?可你要離婚?難道這孩子不是林培倫的嗎?如果是林培倫的你干嘛挑在這時候離婚啊?不會傻了吧?”
一連幾個問句砸下來,徐徐也暈頭轉向。
而且李雨悅又接著急匆匆地說下去,半點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雖然我覺得林培倫真的配不上但你現(xiàn)在離婚難道要讓肚子里的小寶寶一出生就沒爸爸了嗎?你早不離婚晚不離婚就不應該挑這時候離婚啊!”
李雨悅的聲音越說越大,到最后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雖然兩人是在店二樓的戶外陽臺上,徐徐還是能感覺到旁邊桌的客人詫異的往她們這兒瞄。
“噓。”徐徐趕緊做出噤聲的手勢。“你要把我離婚的事嚷到人盡皆知嗎?”
李雨悅到底是為她好,方才不過是被突如其來的兩則爆炸性消息刺激到,這會兒聽徐徐這么說也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再說話,直到一分鐘后,將理智找回來的李雨悅才又開口。
“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她壓低聲音問:“你這幾天就是因為這樣才把自己關在家里?肯定是林培倫那渣男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對吧?”
不得不說,李雨悅對徐瑤的了解之深,恐怕比她的父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嗯……”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瑤瑤你和我說,我去教訓他!”
在李雨悅看來,肯定是林培倫干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徐徐才會要和他離婚。
雖然徐瑤沒有和李雨悅說過自己和林培倫的協(xié)議,可言談間曾提及林培倫對孫安真的心思,在李雨悅看來,徐瑤連這口氣都能忍了,實在沒任何理由會在懷孕后做出這么重大的決定。
所以問題肯定出在林培倫身上。
看著激動的李雨悅,徐徐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你替我教訓他,只要給我介紹一個好律師就好。”
見徐徐心意已決,李雨悅自然是站在她這邊。
“我是有認識擅長打離婚官司的律師,可我記得你們家的律師團應該……”
“不成的。”徐徐頓了頓。“這事兒我暫時不打算告訴我爸媽,還有我姐。”
“欸?”李雨悅不甚贊同。“這么重要的事……”
“如果告訴他們,你覺得我還離得了婚嗎?”徐徐苦笑。“就我現(xiàn)在的狀況。”
聞言,李雨悅沉默了。
徐徐也不催,因為她知道李雨悅最后還是會幫自己的。
果然,在安靜了好半晌后,李雨悅望著她,鄭重地問:“你真的想好了嗎?雖然現(xiàn)在這時代離婚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
她真的做好,將林培倫摘離自己的生命了嗎?在他們即將有新生命作為連結的情況下。
徐徐明白李雨悅的意思。
她握住對方的手,用同樣認真的語氣回答:“我想好了。”
和林培倫離婚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長痛不如短痛,且若等林培倫回過神來,或被雙方家長知道了,這婚要離就困難許多。
最重要的一點是,徐徐知道,這也是徐瑤的意思。
她不想再將自己的人生和林培倫綁在一起。
多一天,都是折磨。
李雨悅一直在觀察徐徐的反應,見她神色堅定便點了點頭。
“好,這事兒就交給我吧!”
徐徐和李雨悅的聚會結束后,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
“向前走吧,別回頭了。”
徐瑤的好友三百來人,成天泡在網(wǎng)上無所事事的人也不少,當下立刻就有人發(fā)來消息詢問。
徐徐挑了幾個關系好的回復完就把手機調成靜音,丟到一旁。
她打算暫時離開秦城,到孩子出生前都不回來。
所以得趁這幾天和律師談妥才行。
徐徐一邊整理行李,一邊哼著小曲。
她的任務對象是陳天望,非常明確,所以徐徐并不打算在林培倫身上浪費精神。
剛好趁這段時間先把和林培倫的關系解決后,專心養(yǎng)胎,順便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接近對方。
畢竟徐瑤之前的生活圈和陳天望沒有重迭,無跡可尋,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
想到這里,徐徐有些頭疼的揉著額角。
因為沉浸在思緒里,等徐徐聽到腳步聲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溫和低沉的男聲鉆進耳膜,在一瞬間就調動起這具身體的情緒。
尖銳又猛烈,卻又在剎那間復歸于平靜。
“你在做什么?”
世界五、撩了前夫真愛的白月光以后(09)
這是徐徐第一次見到林培倫。
與透過徐瑤記憶所觀察到的不同,當人物真實呈現(xiàn)在眼前,不再只是形象,而是有血有肉的軀體。
面對面時,感受會更直觀也更具體。
她于是知道,為什么徐瑤會寧愿和林培倫約定協(xié)議,也想著要嫁給對方,試一試取代孫安真在他心中的地位。
林培倫的確是個英俊的男人,包裹在鐵灰色西裝中的身材高瘦結實。他的五官立體,眼皮褶皺很深,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很容易有在深情對望的錯覺。
徐徐毫不懷疑,當他挑起一邊唇角,就會變成電視劇中最常出現(xiàn)的那款霸道總裁,俊美邪氣,明知對方只是玩玩兒,也心甘情愿沉淪。
在徐徐打量林培倫時,林培倫也在打量她。
他覺得徐瑤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可具體是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內心詭異的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林培倫的眉尖皺了下,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的語氣太過生硬后,清了清喉嚨。
“瑤瑤,你這是在做什么?”
他問,口氣緩和許多。
在心中權衡片刻,徐徐半真半假的回答:“我打算到雨悅那里住幾天。”
其實林培倫在看到徐徐收拾行李的一幕時就已經(jīng)猜到了,不過聽她如此坦承,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訝。
“為什么?”頓了頓,林培倫有些無奈道:“我知道你肯定還在氣我,不過你現(xiàn)在懷著身孕,到李雨悅家住也不太方便吧。”
“如果真的不想見我……你放心,在你同意前,我不會搬回來的。”
徐徐安靜的聽他說完后,扯了下嘴角。
林培倫這話說的,不知道內情的人怕會以為徐瑤才是無理取鬧的那一方。
分明就是林培倫自己犯的錯,卻好像有多委曲求全一樣。
徐徐的心是熱的,胸口卻是涼的。
“瑤瑤?”
久久沒有等到回答,林培倫叫了她一聲。
徐徐與他對上眼。
女人眼中陌生的情緒刺激的林培倫心一顫。
無形間,他感覺到有什么即將脫離控制。
“沒什么好不方便的。”徐徐輕聲道:“我一個人在家才危險吧?雨悅家還有蓉阿姨在呢,有人陪著我你應該要更放心才是。”
這話說得夾槍帶棍,林培倫又一次皺起眉頭。
“瑤瑤……”
“我受夠了。”眼睛一眨,眨出隱隱的淚花。“我不想一個人繼續(xù)待在家里胡思亂想,我只要一想到我的丈夫在我懷孕的時候同時讓另一個女人懷孕我就受不了!”
最后一句話徐徐是用吼的,語氣激動,不像陳述,更接近質問。
恨意像利箭一樣從她黑亮的眼睛里迸發(fā)出來,過于強烈的情感讓林培倫承受不住,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一切就從這一步開始改變,盡管他此時并未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