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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戎要去和青兒確定一下這件事的可信度。青兒是姬家當任家主的女兒,和李杰的母親是親生姐妹。當年姬家兩個姐妹花聞名整個青石郡,誰知兩人的運道卻是大大不同。
李杰的母親姬薇沒有絲毫的資質,于是早早嫁給了當時無望家主的李鈺;姬薇的妹妹姬青資質卻是極佳,在一次外出歷練過程中遇到了謝戎,當時她認定自己就是要嫁給這樣的男子,而謝戎對這個相貌姣美、脾氣火辣的女子也是極為喜愛。
后來,李家要攻打姬家的消息也是謝戎告訴姬青的,可惜作為上宗,謝戎能幫到她的也就這一點了。后來姬家被滅,姬青走投無路又不想成為散修,于是投靠了謝戎成了他的貼身侍女。
貼身侍女那是什么都做,而謝戎為了維持溫文爾雅的形象,哪里敢外出尋找野食?姬青把謝戎伺候得舒服了,于是謝戎一揮手,大度的庇護了姬家所有的幸存修士,一直至今。
但若是姬家真的摻雜在一次的知客客棧起火事件中,謝戎也就不好再光明正大的庇護著他們了,所以為了不失去一個識趣的侍女,他決定親自去問問。若是姬家真的參合在這其中,謝戎已經不打算繼續庇護他們了;若是沒有參合,他還是不打算繼續庇護姬家了。
畢竟這么些年,姬家得到的好處已經夠多了,他們已經變得極為貪得無厭,是該踢出去了。
當年將姬家覆滅了,李鈺其實有些后悔,若是知道姬家有點兒后臺,他也不會冒然就下手了。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李鈺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畢竟姬家被滅是不爭的事實,姬家若是強大了,第一個收拾的絕對是李家。為了李家,李鈺也只能將這些余孽往死里坑。
散場之后,李鈺面色鐵青的回到樂山別院,過了一會兒才將參加了參觀洛河城活動的李貴叫到了房間詢問,李杰聞言后,有些忐忑不安。
玄鷹宗附屬宗門一共有一百七十多個,來自白明省、柏爻省、義谷省三個大省。雖然大家都是附屬于玄鷹宗,但終生都可能不能見上一面,乘著這一次玄元大賽這么一個好時機,眾人聚在了一起,怎么不好好聚聚,或許還能聯姻什么的!
于是家主、掌門們搞起了熱熱烈烈的游玩活動,各宗的杰出的弟子接到了參觀洛河城的請柬,李貴自然不例外,這也是為什么李杰今天見到李貴的原因。
當時他只見到了十幾個人,這只是一部分人,所有家族、宗門得意青年弟子分開來游逛煉丹閣,李杰遇到了李貴,只能說是因緣巧合。
李杰被李萬安排在了一間較小的房內,心神不寧的坐在床上沉思。憑他對李貴的認識,既然知道了自己出去找謀事的事,又怎么會幫自己隱瞞呢?此刻定然添油加醋,拐彎抹角的給自己這一件事抹黑,也不知道李鈺聽了是不是大怒,當即勒令自己呆在這里不準出去?
天色早已漆黑如墨,天上的月兒被厚厚的云層遮蔽,窗外拂過微微的清風,一盞油燈擺在桌子上,里面的燈油已燃盡一半,昏暗的房間里沉悶異常。
就在此刻,李杰突然全身毛骨悚然,頭皮發麻頭發幾乎豎起,只覺一股涼意眨眼間刺到額頭之前,他完全沒有時間看到底是什么東西,也完全顧不上風度,直接從床上一滾滾到地上,然后翻到木制床邊將全身隱藏在厚重的木床之后,右臂緊緊貼著床的側面,兩只漆黑的瞳孔里面懼意盡顯,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呼吸!
他將耳朵貼在木制的床邊,想要透過木頭聽到呼吸聲,到底是誰暗中偷襲他這個弱小的修士,安靜的房內卻什么聲音都沒有,仿佛就像鬼偷襲了他一樣。
鬼!想到鬼,李杰立刻知道這也是有可能的事,正在想怎么向外邊的人求救之時,一個好整以暇的聲音從床上傳了過來,輕悠悠的喚了一聲:“小家伙——”
李杰立刻知道了是殷衣到來,雖然他自稱是自己母親姬薇的好朋友,但這話可不是母親自己說的,李杰才不相信他,于是繼續窩在床腳考慮要不要出去。那人是敵是客還不清楚,出去是找死嗎?
“何必如此如臨大敵!我只是每次見你的時候,你都在發呆,就想試試你的警惕心,沒想到你反應還不錯,竟然躲過了我模仿練氣期四層修士的一擊,憑你區區練氣一層的實力已經不錯了,不愧為姬薇的兒子。”
李杰不語,他伸手撫上心臟,只覺得它跳得非常之快,快到一顆心就要從喉嚨之中跳出來了!這是因為在生死爆發之間,他的心臟包括其他生命特征都靜止了,一切都為了躲過那一招,躲過之后自然迅速恢復,且什么反應了過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躲過這個偷襲,好像很多時候他都很正常,但一旦遇上可能要他性命的時候,他就會超常發揮,因此躲過了無數個死劫。
“靠!你躲在后面有個鬼用!我連鐵門都可以穿透,何況你這個小小的木床,趕緊出來陪我喝上兩杯,我和你商量個事。”見李杰沒反應,殷衣不耐煩了,督促道。
李杰聽到了杯盞動的聲音,不敢挑戰殷衣的耐心,于是苦笑著走出來道:“殷衣前輩!最近還好么?”
只見殷衣大大咧咧盤腿坐在李杰原先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張藍底花紋的布,布上有一壺酒,兩個酒杯,一只燒雞,兩碟小菜。那燒雞還透著淡淡的香味,李杰鼻子抽了抽,不由得心想,好香!也不知道這人從哪里買的,這幾乎是李杰見過的最漂亮的燒雞了。
李杰感到自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學著殷衣盤腿坐在床上,只聽木床“嘎吱”一聲,微微有些下陷。坐上來之后,他卻一動不動,只是以狐疑的目光盯著殷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