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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縣衙,此時已經擠滿了人,人頭攢動,都想看看縣老爺如何公審李巖。
“還好沒遲到!”張浩拉著朱九化作一陣風跑來,眾人都看衙門上,倒是沒注意他二人。
“威武……”
肅靜縣衙的“威武聲”響起,伴隨著節棍敲打著地面,公審馬上要開始了。
“浩哥,這……這我們看不見啊,怎么辦?”朱九伸長了他那不長的脖子往里探去,想一探究竟,卻是被黑壓壓的頭顱擋了個嚴實。
張浩眉頭輕皺,突然嘴角翹起,露出一抹壞笑,道:“胖子,看你的了!”
朱九一愣,道:“浩哥,什么看俺的了?”
張浩一手捏著鼻子,一手往后面指了指,輕聲道:“別太過了,熏壞了凡人!”
朱九會意,嘿嘿一笑,道:“不會,不會,俺老朱自有分寸!”說著,左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右手自丹田處起慢慢的升到胸口,手一翻,似乎很是用力,往丹田紫府處壓去。
“噗……”的一聲怪聲響起,頓時滔天的惡臭彌漫開來,比臭雞蛋味還重了不止十倍。
眾人只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鼻而來,傳至大腦處險些讓他們缺氧窒息,不由捂住了鼻子,轉身向后看去。
正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衣,正自壞笑的胖子嘿嘿的笑著道:“昨晚不小心吃多了,放了個屁,不要介意,讓一讓,讓一讓!”
張浩低著頭,一臉的羞紅,跟在朱九身后,捏著鼻子只顧悶頭走路,不一會兒,二人便來到了公堂之外,被衙役擋住。
離的有三四丈左右的距離,縣老爺顯然也聞到了朱九的臭屁,驚堂木舉到一半停了下來,捂著鼻子,白胡子來回抖動,顯然是忍的很難受。
這縣老爺估計有六十左右,顯然是為人呆板,顫顫巍巍的將驚堂木拍下,“啪”的一聲,驚醒了眾人。
“升堂!”縣老爺老眼大睜,有意無意的瞪了一眼朱九,大聲道。
“威武……”
一貫的律例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帶人犯!”縣老爺“啪”的一聲,又拍了一聲驚堂木,叫道。
不一會兒,李巖手腳帶著枷鎖鐵鏈被兩名官差押著上了大堂,跪倒在地。
“堂下何人?”縣老爺瞇著老眼,一副威嚴的模樣,問道。
李巖哂笑一聲,好像并不在乎自己是囚犯一般,大聲的回道:“百里城東人士李巖!”
縣老爺點點頭,似乎很欣賞李巖,但接著臉色一變,怒其不爭道:“李巖,你身為謝老先生的首席大弟子,為何要謀害自己的老師?”
李巖一聽,怎肯認罪,大聲反駁道:“縣老爺,清者自清,我李巖沒有殺人,更何況家師對李某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做這種傷天害理,欺師滅祖的事情呢!”
“哼,本老爺只認證據,不認其它,案發時分,只有你有作案的時間,而且現場還留下了你的大腳印,容不得你不承認!”縣老爺白花花的胡子一抖,怒道。
張浩聽得眉頭一挑,看向李巖的腳,果然比別人大了幾分,暗想道:“照這么看來,李巖還真有嫌疑,可是……可是哪里有些不對勁呢?”張浩似乎又抓住了關鍵,慢慢的沉思起來。
李巖語塞,面色稍變,接著又反駁道:“我沒有殺家師,家師那天正與我商議婚事,要將宛……宛如師妹下嫁于我,我……我自是歡喜異常。”說到這里,李巖回頭看了看身后被擋在公堂外的謝宛如,卻見謝宛如俏臉一紅,輕輕低下了頭;謝婉若黛眉輕皺,也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什么。
“誰想……誰想我出來不久,家師便……便被人殺害了,求縣老爺一定要還家師一個公道啊!”說著,李巖竟是激動的“砰砰”的對著縣老爺磕起響頭來,頭頭撞地,響亮異常,等再抬起頭來時,早已紅了一大片。
縣老爺白花花的胡子抖動,看著李巖,似乎有些不忍。
“是啊,李巖師兄不可能殺先生,不可能啊!”
“不可能的,李巖師兄貴為謝老先生的首席大弟子,謝老先生又將愛女許配給他,他怎么會殺了自己的岳丈呢,絕對不可能的事!”
“對,李巖師兄不可能殺人,李師兄平時為人豁達,慷慨仗義,怎么可能殺害自己的師傅呢!”
……
正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哼,一群墻頭草,知道些什么,斷案講究的是證據,你們知不知道?”錢濤突然出聲大喊道,看著眾人,滿眼的不屑之意。
這謝老先生的親傳弟子當中就只有李巖和錢濤二人了,只是二人的脾氣性格卻是不和,長長鬧著別扭。李巖生性豁達,不拘小節,因此很受人所愛戴;相反錢濤卻是仗著自己家中有錢,看不起別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很少與學院中的眾人接觸,只是似乎對謝宛若有些癡情。
“錢師兄,你做什么?”謝宛如急道。
錢濤不忍心看他,大叫道:“縣老爺,小民有話要說!”
縣老爺揮了揮手,道:“放他進來!”
錢濤得進公堂,對縣老爺一拱手,道:“縣老爺,我有證據證明李巖就是兇手!”
李巖不可思議的看著錢濤,驚道:“師弟,你……”
錢濤看了一眼李巖,冷哼道:“哼,誰是你師弟,你欺師滅祖,豬狗不如,我恥與你為伍!”
“啪”的一聲亮響,驚堂木響起,縣老爺看著二人,怒道:“肅靜,公堂之上大吵大鬧,成何體統,錢濤,你有何證據,快呈上來!”
錢濤又對縣老爺拱了拱手,道:“還請縣老爺下令將家師的遺體抬上堂來,我要在家師面前揭穿這個偽君子!”
李巖一驚,道:“錢濤,你……你不能驚動師傅的先靈!”
錢濤冷哼一聲,冷笑道:“哼,怎么,李巖,你是怕了,不敢了?”
李巖雙目一瞇,臉色大變,惡狠狠的看著錢濤,咬牙切齒道:“錢濤,你……”
張浩看著二人爭鋒,誰也不讓誰,不由伸手,大叫道:“雖說死者為大,但我想謝老先生也肯定想讓兇手落網,繩之于法,還請縣老爺派人請來謝老先生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