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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老爺點點頭,也認為在理,“啪”的一聲,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聲道:“來人呢,將謝老先生的遺體抬上來!”
便有官差領命,往謝老先生的靈堂而去,不一會,謝老先生的遺體便被抬了上來,恭恭敬敬的放于公堂之上。
縣老爺站起身來,顫顫巍巍的對謝老先生的遺體鞠了一躬,看的出來,他對這個培育了許多棟梁的老先生是非常尊敬的。
鞠躬完畢,縣老爺“啪”的一聲,又拍了一下驚堂木,白眉抖動,大聲道:“揭布驗尸!”
便有官差將蓋著謝老先生的白布揭開,絲絲寒氣從謝老先生的身上冒死,是一股陰寒之氣,揭布的官差不由渾身一抖,只是瞬間,手上便布了一層白霜。
眾人看在眼里,都是不由一驚。
張浩看的清楚,雙眼一瞇,兩道神芒迸射而出。他對這一股陰寒之氣再是熟悉不過了,和那水鬼身上的陰氣一模一樣。
“謝老先生的遺體請來了,錢濤,你有何話說,快快道來!”縣老爺坐回椅子上,大聲道。
錢濤看了一眼李巖,嘴角翹起,露出一道玩味的笑容,慢慢的走到謝老先生遺體的旁邊,先是對著謝老先生鞠了一躬,然后俯身在謝老先生的遺體旁慢慢的檢查起來。
“嗯,有了!”錢濤抬起頭來,看向縣老爺,自信道。
“哦?錢濤你發現了什么,快快說來!”縣老爺急道。
錢濤慢慢的起身,指著謝老先生的額頭處,道:“家師額頭上大片出血,此時鮮血已經凝固,顯然是受鈍器所傷,只要找到兇器,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縣老爺點點頭,道:“這查案講究人證、物證、作案動機,如果能找到兇器,也即是物證,那是再好不過了。”
張浩點頭稱是,暗暗想到:“這縣老爺雖然迂腐,但也有諸多可取之處,最起碼他能做到不弄虛作假,公正無私這一點。”
縣老爺捋著白花花的胡子,疑惑道:“看謝老先生的傷口,確實是鈍器所為,但是兇器是什么呢?”
錢濤雙目一瞇,轉頭看了看李巖,然后對縣老爺一拱手,道:“我曾經仔細檢查過師傅的書房,發現師傅最喜歡的墨玉硯不見了,如今看師傅額頭的傷,才確定兇器便是墨玉硯?!?
縣老爺渾濁的老眼一亮,贊道:“有理,這樣說來,墨玉硯便是兇器,可是兇器現在何在?”
錢濤嘴角翹起,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道:“那墨玉硯乃是朝中一品大學士師兄所贈,是奇物,價值連城,我想必是兇手偷盜墨玉硯,被師傅撞破,這才痛下殺手,殺了師傅。我說的對不對呢,李巖?”說到這里,錢濤豁然轉過身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李巖。
李巖眉頭大皺,大聲回道:“錢濤,你這是什么意思?”
錢濤意有所指的道:“什么意思你最清楚!”
“你……”李巖呲目欲裂,瞪著錢濤,卻是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哼!”錢濤冷哼一聲,又回頭看向縣老爺,一拱手,道:“縣老爺,李巖有沒有貪圖墨玉硯而殺人滅口,去他房中一搜便可!”
縣老爺點點頭,“啪”的一聲,又敲了一下驚堂木,大聲道:“來人呢,去李巖房中給本官仔細的搜一搜,看看是否有墨玉硯!”
鐵原出列,拱手道:“是!”說著,領著眾官差去了。
張浩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雙眼瞇起,感覺這一切都好像是設計好的一般,但一時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眾人的嘈雜聲不斷的響起,張浩聽在耳中,眉頭皺的更深了。
“來了,鐵捕頭回來了!”
張浩一聽,也不由回頭望去,看著鐵原手中的一塊黑色的硯石,不由瞳孔巨縮。
鐵原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的走到公堂之上,恭敬的將手中的黑色硯石舉過頭頂,大聲道:“大人,不出錢公子所料,在李巖的房中找到了這墨玉硯!”
縣老爺豁然從座位上彈起,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李巖,最后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鐵捕頭,將墨玉硯呈上來,讓本官看看!”
鐵原急走幾步,恭敬的將手中的墨玉硯遞與縣老爺的手中。
縣老爺接過墨玉硯,仔細的觀察起來,只見墨玉硯通體漆黑,用少有的這么大的墨玉雕刻而成,硯石之上雕有日月星辰,星象奇觀,栩栩如生,仿若跳脫而出,不愧為無價之寶。
縣老爺最后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墨玉硯右角之上顯眼的紅色血漬,道:“如此稀世珍寶,最后竟成了殺人的兇器!”
堂下李巖一看,早已驚的面無人色,此時反應過來,大叫道:“回稟縣老爺,這……這墨玉硯我從來沒拿過,從來沒拿過啊,師傅不是我殺的,不是??!”
縣老爺本來還對李巖抱有一絲期望,此時卻是失望之極,白眉抖動,怒道:“李巖,人證物證俱在,殺人動機也有,你還要狡辯不成!”
李巖頓時面色慘白,雙眼無神,癱坐在地面,呢喃道:“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殺的……”
錢濤斜著眼睨了一眼李巖,嘴角翹起,冷笑一聲,然后轉頭看向縣老爺,一拱手,道:“縣老爺,這李巖殺人證據確鑿,還請您判決!”
縣老爺白胡子抖動,伸出右手將一只箭令,拋于地上,大聲道:“來人呢,將李巖打入死牢,帶稟報刑部,三日后處斬!”
便有官差聽令,將李巖托出去。
謝宛如和謝宛若二姐妹一看,一急,氣血攻心,身子癱軟了下去。眾人又是一驚,有好心人一起幫忙將二姐妹送回東華書院。
張浩眉頭深皺,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往住處走去。
朱九卻是省心,回了房無所事事,看看時間還早,倒頭便又呼呼大睡起來。
張浩回到房中,百思不得其解,嘴中不停的嘀咕道:“水鬼、血腳印、墨玉硯……這其中到底有什么聯系呢?”
“李巖到底會不會是兇手呢?”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