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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停了,天邊也泛白了,睜開眼一看,憑空多出了幾座小沙丘,若不是有老陳在,恐怕大家都要迷路。
眼見著太陽越升越高,沙漠中最難熬的時刻就要到了,可眼前還是一望無際的黃沙,一點土堆的影子都沒見到。有個關東大漢受不了了,問道:“老陳,你沒帶錯路吧,怎么還沒到地???”
“我也快不行了,大半天沒喝水,再這樣下去要渴死了?!?
老陳眉頭緊鎖,憑他多年的經驗,應該就快到了,怎么還不見影子呢?難道是昨晚那場風沙讓他也認錯路了?
“你有沒聽到什么聲音”楊飛問祈恒。
“隱約似乎有什么聲響,聽不清?!逼砗闩康降厣下犃艘粫?,說道:“那邊有人在打斗?!?
“我去看看?!睏铒w說著朝左前方的沙丘上掠去。不多時,返回,道:“看到了,前面是石窩城,打斗聲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看來我沒帶錯路!”老陳終于松了口氣。
石窩城并不是個城,只是這地方有許多巖石,經風化形成了形狀各異、大小不一的孔穴,如蜂窩一般。但這里以前的確有人居住,只是附近的湖泊逐漸干涸,人們也都跟著遷移了。盡管如此,老陳知道在這附近還是能找到水的。
走近石窩城,打斗聲越來越大,祈恒示意大家停下,和楊飛兩人率先進去。轉過幾座石墻,祈恒很驚訝地看到戰斗中的兩隊人馬,一邊是追擊他們的黑衣人,另一邊則是在客棧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兩名女子。帶著斗篷的黑衣老大正抱胸站在一旁,看著自己手下將兩名女子團團圍住,對他來說她們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見到祈恒二人,黑衣人一驚,立刻指揮幾個人上前攔截。紫衣女子見了三爺眼中閃過一絲喜悅,隨即恢復平靜。祈恒打退圍攻之人,跳到她跟前,一邊幫她一邊嬉笑著說:“姑娘你怎么不辭而別,害我好找!”
紫衣女子臉一紅,低聲問道:“你找我做什么?”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紫衣女子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輕聲吐出:“段子清?!?
祈恒滿意地笑了笑,揮劍擱開一人的進攻,湊近她小聲說道:“那晚月下……我可還記得呢?!?
段子清一陣失神,旁邊一劍刺來竟忘了擋?!靶⌒?!”祈恒將她往旁邊一拉,避開要害,但劍鋒仍在她手臂上劃了道口子。
祈恒怒了,只一劍就將那人挑翻在地,隨后發飆砍倒兩個,一邊打一邊嚷:“膽敢讓我的女人受傷,我讓你們有來無回!”
段子清一聽羞惱萬分,悄悄往白衣女子方向瞧了一眼,見她面無波瀾,一心對敵,這才松了口氣,瞪了祈恒一眼,叱道:“誰讓你亂說話的!”
那邊黑衣老大正和楊飛打得難解難分,見這邊祈恒有如神助,十二名手下一下子去了三名,心里一急竟被楊飛襲了一掌,險些倒下。他趁勢跳出,一聲哨響,十余匹馬跟著兒馬子奔來,瞬間一群黑衣人上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怎么樣?傷得嚴不嚴重,我看看。”祈恒連忙奔到段子清面前拉起她的手,滿臉關切。
段子清眼中閃過一絲感動,見白衣女子走過來,立刻將手抽出,別過頭沉聲道:“你走開,我不要見到你!”
“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不想見到你?!?
祈恒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才明明還好好的,怎么說變就變了?“在為剛才的事生氣?我不過一時情急隨口說的,別在意?!?
段子清咬著唇不說話。祈恒嘆了口氣,想再去拉她的手臂查看傷口,卻被她一巴掌拍下,不由怔住。兩人沉默無語,白衣女子在一旁冷眼看著,祈恒突然覺得甚是無趣,只得轉身離去??磥砼说男乃歼€真是很難捉摸,祈恒無奈地笑了笑。
剛走了兩步就聽見后面白衣女子在叫:“子清,子清,你怎么了?”
祈恒回頭一看,段子清已昏厥,想回去又覺得不妥,便拍了拍楊飛的肩膀。楊飛點點頭,對白衣女子說:“她受傷了,你們兩個人走不安全,還是跟我們一起吧?!?
大隊人馬在石窩城按扎下來,正值日中,大家便在陰涼處休息。白衣女子已替段子清檢查了傷口,除了手臂上的劍傷,胸口還受了一掌,那是剛遇到黑衣人時被那黑衣老大打的,之后黑衣老大很自信地站在一旁觀看,卻不料半路殺出了程咬金。
“這是上好的金創藥,麻煩姑娘給這位姑娘——”
“我姓白,她姓段?!卑滓屡咏舆^楊飛的藥瓶,淡淡地說。
“哦,原來是白姑娘和段姑娘。在下楊飛。”
白姑娘看了他一眼,繼續低下頭處理傷口。
“姑娘為何會到此?”楊飛問了個祈恒很想知道的問題。
“你們又為何在此?”
“我們,”楊飛剛想說他們跟著商隊出來見識見識,卻碰上她洞悉一切的眼神,知道自己這理由無論如何是糊弄不過去,只好嘿嘿干笑兩聲。兩人便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