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秋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奇怪的是,接下來兩天,每天丟一件貨,一件是嶺南五兄弟的,還有一件是那清瘦清瘦的陜西人的。這下老陳開始警覺了,他說恐怕這個商隊一出來就被人盯上了。
離城越來越遠,連客棧也沒有了,大家只能在小樹林里露宿。老陳讓人把貨都放到中間,人在外面圍著睡,晚上加派人手輪流守夜。
“這倒真是怪了,每天都有賊光顧,我們怎么一點察覺都沒有?”
“呵,你每天光顧著聽隔壁的銷魂曲去了,哪有心思抓賊!”
“你——”祈恒話未說完便停住了,因為他發現那女子獨自一人走到樹林深處,于是也跟著站起來。
“你去哪里?”
“去解手。”
祈恒悄悄地走近,卻見她蹲在一棵樹后,不久就提著褲子站起來。暈死,原來在解手。祈恒正想悄悄離去,她已從樹后面出來,一眼看到了他。
“啊,你來這做什么?”她有些驚慌。
“呃,我,我來解手。”祈恒頗為尷尬,說話也有些結巴。
“你,你來多久了?”
“咳,天好黑啊,連月亮都沒有,我啥也看不見。”正說著,月亮從烏云里鉆了出來,一片清輝灑在林間。
“呃?怎么回事,月亮這么快升起了?”
那女子“噗哧”笑了出來。
祈恒直勾勾地看著她,月光下女子的笑容帶著朦朧的美,如幻境般不真實,卻很吸引人。
女子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聲說:“我要回去了。”然后從他身邊走過,走過時他聞見一陣淡淡的特殊的香氣。不是脂粉香,就像雨后清新的草地散發出的青草的芳香。
“姑娘——”祈恒忍不住叫住她。
女子掩嘴笑道:“你叫我姑娘?奴家姓木,奴家的夫家姓王。”
“哦,木,王夫人。”
王夫人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那姓王的見自己的夫人和一個小白臉一前一后出來,眼都綠了,沒等王夫人坐下就拉著她離開。隨后是一陣謾罵,最后啪的一聲響,女子便嗚嗚地哭泣起來。
“你剛才做了什么?”
“那么短時間我能做什么!”
“哎呀,我不殺伯樂,伯樂卻因我而死,害人不淺吶!”楊飛戲謔道。
“真冤枉啊,我是真的啥也沒做。大家別這么看著我啊。”祈恒掃了一眼,見大家紛紛盯著他偷笑,一副心里了然的樣子。
正說著,姓王的回來了,惡狠狠地盯著祈恒,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那女子還在那里哭泣。過了一會兒,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楊飛和祈恒立刻反應過來,直奔尖叫聲而去,然后是姓王的,一邊跑一邊喊:“夫人,夫人——”緊接著大家都紛紛趕去。
楊飛趕到時王夫人正搖搖晃晃地倒下,連忙扶過她,她卻已然昏了過去。姓王的趕來,一把從他懷中搶過,將她喚醒:“夫人,夫人,怎么回事?”
“鬼,鬼——”王夫人指著樹上連說兩個鬼,之后又昏了過去。大家回頭一看,啥也沒有。
“不好,大家快回去,別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祈恒喊道。剛說完,就聽見一聲長嘯漸漸遠去。
隨后有個隨從叫道:“不好了,有人搶走了兩箱貨。”
大家連忙趕回去,清點了一下,嶺南兄弟的貨果然少了兩箱。
“都是你啦,沒事打什么老婆!”
“我打老婆關你屁事!”
“你這個人怎么蠻不講理,要不系你打老婆我的貨怎么會丟。”
“莫名其妙,你自己愛湊熱鬧怪誰!”
“你——”
“你們還有完沒完,都什么時候了還吵!”說話的是個相貌平平武功不弱的山西人,姓藍名盛。
“好啦,好啦,大家都少說兩句,”老陳抬手制止他們的爭執,道,“馬上就要進入沙漠腹地,往后的路更加兇險,再鬧下去就算沒有強盜我們也走不出去!”
“老陳說的對,強盜現在只是在試探,我看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大規模進攻,如果大家不團結起來,強盜就更有可趁之機。”祈恒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一股渾然天成的王者氣質令周圍都安靜下來。他向眾人掃了一眼,繼續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得加緊防范,我和楊飛分別在隊伍前后,藍兄在隊伍中間,每人負責一塊,密切注意前后和兩側敵人可能來襲的方向。現在距天亮還有兩個時辰,大家還可以休息一下,最好不要單獨行動,也不可走出大家的視線范圍,等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老陳贊許地點了點頭,大家便都各自安頓下來。
拂曉時分,商隊啟程。漸漸地最后一片白楊樹也看不見了,滿眼的黃沙,天地間都充斥著昏黃之色,連太陽也像被黃霧遮著,失去了鮮亮,有些死氣沉沉。清晨的沙漠還沒那么熱,在老陳的帶領下,隊伍加快了行進的步伐,盼望能在中午最熱的時候找到遮蔭的休息場所。祈恒和老陳在最前面,楊飛在最后斷路,貨物都集中在中間,其余人等皆分散左右,大家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誰也不敢懈怠,一個上午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