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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我想先回去看看青梅姐。”蘭馨兒慌忙找了個理由離開。
“我送你去。”蘭馨兒剛想拒絕,林熙成已經走在前頭,只好跟了上去。
兩人并肩默默地走在長廊中,夜晚的寧靜讓蘭馨兒覺得有些不自在,她決定打破這種氣氛。
“為什么這里只有你一人,大嫂呢?”
“因為這只是林家的別苑,我們家在江州,只有到這附近處理事情時才住這。”林熙成解釋道。接著又說:“不過若云現在也不在家中,她到她祖母那里去了,她祖母下個月做壽。”
“哦,你怎么不去?”
“還早,我等忙完這里的事就過去。”
二人說著就到了青梅的房間。
林熙成剛想離開,卻聽見屋里蘭馨兒叫道:“青梅姐,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呀!”
“怎么回事?”林熙成搶上前去,見青梅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再一看飯菜也沒動過,連忙替她把了把脈。
“怎么樣了?”蘭馨兒急道。
“哦,胸悶淤積造成的,可能受的打擊太大了,情緒太過失落。”林熙成說著扶起青梅,一掌抵著她的背幫她運氣。
片刻,青梅臉上漸漸恢復了紅暈,人也醒了過來。
“青梅姐,你沒事吧?”
“嗯,沒事,你們不用管我。”青梅悶悶道。
“我們怎么能不管你呢,你這個樣子真叫人擔心。”
“我說了我沒事。”青梅沒好氣地說道。
“青梅姐,你到底怎么了?在谷中你受了那么大委屈,還差點被毒死,也沒見你皺過眉,怎么現在——”
“你不會懂的。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你——”蘭馨兒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一旁的林熙成拉了出去。
“你沒看出來青梅有心事嗎,你再說只會讓她越來越煩。”
“哎,不知道青梅姐有什么心事,她這樣悶悶不樂,我看著也難過。”蘭馨兒嘆了口氣。
“喂,你可別像她那樣,成天愁眉苦臉也解決不了問題的,來,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林熙成不容分說拉著蘭馨兒出了門。
門外早有備好的馬車,兩人上了馬車,一刻鐘的功夫就到了。
蘭馨兒下車一看,是林家的“無憂賭坊”。到這里來的人只要上了賭桌保證忘掉一切憂愁,所以是無憂賭坊,但出了賭坊,憂愁是不是還在呢?賭坊只管進來的人,不管出去的人,所以出去是不是繼續憂愁也與它無關,它至少讓你暫時忘掉了憂愁。
夜晚是賭坊最熱鬧的時候,喧鬧聲幾乎響徹整條街道。其它商鋪早已關門歇業,獨獨這賭坊燈火通明,吸引著無數夜行人的目光。兩人剛進去就有人迎了上來,將二人接進雅座。那人四十上下,頭有點禿,兩眼卻炯炯有神,林熙成介紹說那是賭坊的管家。
蘭馨兒第一次見到賭坊,好奇地東張西望。那一張張賭桌前圍著的人個個興奮異常,兩眼放光,隨著一聲“開——”,有人激動地大叫,有人唉聲嘆氣,哀嘆之后又精神抖擻地嚷著重來。林熙成目光追隨著她,停留在她臉上的時間越來越長。蘭馨兒終于感覺到有人在注視她,便扭過頭朝他笑了笑,道:“他們看起來都很開心,賭博真能帶給人快樂嗎?”
“要不要試試?”林熙成起身帶著她一桌一桌地看去,給她講解每一種賭法的規則。最后來到一張桌子前站定,道:“賭大小最簡單,試試吧。”
莊家飛快地搖晃著色子突然落下,眾人便爭相往那一大一小兩圈子里下賭注,蘭馨兒看了一眼林熙成,不知該放哪個,林熙成笑道:“大。”蘭馨兒跟著押大,一開果然是大。第二次,林熙成又說“大”,結果真又是大。如此數次,蘭馨兒面前的賭本越來越多,最后大家都跟著她下。
蘭馨兒開心看著他,笑道:“林大哥,你這樣不怕把自家的錢都賠出去啊?”
“放心好了,就你這樣贏錢,一年都贏不完。”
“呵,你是說我每把都該把所有都押上?”
“你可以試試,那樣的話就別相信我說的了。”
“哼,就知道你沒這么大方!”
“我可是個商人啊,你怎么能要求商人老做賠本生意呢。”林熙成無奈道。
“好吧,這樣,你告訴我怎么押,然后我自己來。”
“說來簡單做起來就沒那么容易了,”林熙成笑道,“關鍵是聽,全神貫注去聽,每個色子翻轉的方向不同聲音都會不同。”
蘭馨兒聽了一會兒,一無所獲,道:“我怎么就聽不出來呢?”
“你以為這是一下子能學會的?況且這對內力要求比較高,內力不足是很難聽出區別的。”
“哦,看來想贏錢還離不開你了,算了,我自己碰碰運氣吧。這樣才叫賭,像你那樣根本不能叫賭。”說著便朝“小”丟了一把賭注。
林熙成只好由她。這時,賭坊的管家過來,在林熙成耳邊說了句話,林熙成點了點頭。
“你自己先慢慢玩,我有點事要處理。”林熙成對正玩得起勁的蘭馨兒說,蘭馨兒也沒在意,一邊應著一邊押她的大小。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覺得有兩道目光朝她射來,蘭馨兒警覺地抬起頭,門口赫然站著紅葉和手下幾人!
這下完了,蘭馨兒暗自叫苦,見紅葉已朝她走來,一邊左右瞟著,搜尋林熙成的影子,一邊思索著怎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