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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前院他就問:“耿格格現在在做什么?”
張連喜道:“午后一直在看話本子。”
知道她沒在睡覺,四爺就說:“接過來吧。”難得有空閑幾天,跟她多待一會兒也是好的。
后院咿咿呀呀唱著曲兒,耿寧舒就窩在他書房的暖榻上一邊吃著零食小點心,一邊看話本。
四爺根本沒有什么宮里來的公務要忙,只是找個借口溜出來而已,見她神情專注只盯著話本壓根不搭理自己,就坐到她的身邊,“看得這么入迷,讀給爺聽聽是什么樣的故事。”
耿寧舒斜他一眼,“話本子當然是自己看才有意思,這半道加入的都不知道前面說的是什么。”
“字兒太小,眼睛累得慌。”他說。
這話的可信度太低了,他之前看的那些兵書字更小,耿寧舒看了眼書上的內容,實在是讀不出來,夾了書簽進去把書放下,“那我跟爺一塊休息吧。”
四爺抄起書翻開一看,難怪不肯讀,原來上頭正好寫到兩人曖昧表白的場面,用詞看著就面上火辣辣的。
他湊近她,“就想聽你讀。”
耿寧舒推開他,“別鬧。”
這含羞帶怯的模樣讓四爺更是心癢癢,指著書中男主角表白的話,“從這兒開始讀起。”
耿寧舒看了眼,上頭寫的是——“自從遇見你,我是日里想著你,夜里念著你,夢里繞著你,你就從了我吧。”
“我才不要。”她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伸手去搶書,可四爺的胳膊更長,書沒搶到倒是被他困在了懷里。
“你耍流氓!”耿寧是瞪著眼睛不滿地控訴。
四爺看著她奶兇奶兇的模樣,親了一口,笑起來,“爺疼自己的小媳婦怎么叫耍流氓了?”
耿寧舒被調戲了,背過身去不理他,卻被他按著肩膀掰回來,兩人互相使著勁,氣喘吁吁地鬧成一團,她先敗下陣來,“這大白天呢,外頭還有人站著。”聽到這聲音還不直接想歪了?
四爺故意逗她,“沒事,他們不敢說出去的。”
可是她會不好意思呀,以后還怎么見人,她只好暫且求饒,“晚上讀,晚上讀可以了吧?”
配上夜色更旖旎,四爺登時有些心猿意馬,點頭答應了。
*
晚上又擺了宴席,吃飯這種事耿寧舒還是可以去的,因為惜凝是客人,就坐在靠近四爺的地方。
耿寧舒也終于見到了她,知道是福晉的妹妹,心里也有了數。
滿后院的女人都打量著她的臉色,除了武格格和宋格格,全都想看她氣悶的模樣,更想看到她不顧場合發脾氣。
福晉也頻頻向她投來目光,可讓她們失望的是耿寧舒只顧著埋頭吃飯,今天的宴席是袁有余親自做的,還是很合她胃口的。
宴到中途,惜凝忽然扶著頭皺起了眉,身旁伺候的宮女是正院里的,剛想上前關心,就見她身子一軟倒了下來。
席上眾人皆驚,吃著飯還能暈倒,是中毒了?
“這是怎么了?”福晉大驚,連忙上前查看。
覺羅氏也是一臉著急,直到看見她碗中的菜色,端起來輕輕嗅了一下才長出一口氣,“福晉莫急,想來是這菜里放了酒,這孩子從沒沾過酒,吃了就醉倒了。”
耿寧舒心下冷哼,太假了,即便是做菜時候放了酒,酒精因為高溫早就蒸發掉了,哪能喝醉呢,這就是裝的。不過她也沒證據來證明,還是別摻和這趟渾水了。
其他人也都知道覺羅氏打的什么主意,只不過沒人會在這個時候不識趣地點出來。
福晉憂心道:“瑞香,帶惜凝去偏殿休息,喂些醒酒湯。”
直到宴席結束了惜凝還沒醒,她就道:“這樣回去不是個樣子,額娘先回吧,反正在府里也有我照看著,住上個一兩天等她舒服些再回也是無事的。”
就這么輕輕松松留下來了。
等人全走了,福晉親自去了趟偏殿,把伺候的人都趕出來,坐在床沿自言自語似的將四爺會經常去耿寧舒那邊之類的消息全部告訴她,又說起那邊還有個花園子和小湖,說完她吹滅了蠟燭出去了。
惜凝在黑夜中睜開了目光,銳利而野心勃勃的,跟之前柔弱易碎的模樣完全不同。
她知道覺羅氏和福晉找到自己的理由,她也愿意為之一試,貝勒府這樣的好地方,以她的家世是完全攀不上的,更何況她今天親眼見到了貝勒爺是這樣的英俊,更加堅定了這個決心。
烏拉那拉·惜凝目光灼灼,這貝勒府,她一定要進來!
*
夜幕降臨之后,耿寧舒早早就熄了燈躺下了,特意交代核桃,“一盞燈都不許點,全都滅了。”
可惜四爺早就知道她會這么干,摸著黑就進屋了,“寧舒是想跟爺玩什么不一樣的情調嗎?”
耿寧舒一個哆嗦,“我、我今天沒洗澡,你別亂來。”
四爺悶聲笑起來,抱住她,“我可不會嫌棄。”
眼看逃不過,耿寧舒咬咬牙,“那你讓他們都走遠一些。”
四爺欣然同意,吩咐下去,把人都轟出去以后,他就拿出了她白天看的那個話本子,露出那頁來,她硬著頭皮就開始念。
好不容易一面羞恥一面腳趾摳地地念完,耿寧舒長出了一口氣,還以為結束了,沒想到四爺居然又翻開一頁,里面赫然是主角們開車的描寫。
他什么時候對這個話本子這么了解了?精準地找到了里面最有顏色的一段。
這耿寧舒哪里念地出口,忿忿道:“你別太過分了,我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