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野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全嬤嬤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倒是想到一個辦法,只不過以她對福晉的了解肯定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沒說。現在眼見福晉消沉下去,她試探道:“要不給東院那邊送些東西?”
這次他們鬧別扭的癥結不就在耿氏身上,只要福晉做出個軟下身段跟那邊示好的態度給主子爺看,讓爺消了氣,兩人的關系就可以回溫了。
果然福晉一聽眉頭皺成了個“川”字,“要我堂堂一個正妻去跟個妾室低頭,不如將我這嫡福晉直接拱手送她好了!”
她這樣生氣激動,全嬤嬤只好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福晉息怒,是奴才思慮不周。”
福晉不悅地擺擺手讓她下去,“叫瑞香進來給我按按頭。”
全嬤嬤無奈地嘆了口氣,應聲退下換人。瑞香在外頭已經聽到了主子發火的動靜,戰戰兢兢進來,小心地搓暖手按起來。
她的手勁太輕,其實按得并沒有全嬤嬤舒服,可福晉現在實在不想見到全嬤嬤的臉,自己現在就剩正妻的這點尊嚴在了,再折腰還能壓得住整個后院嗎?李氏怕是第一個跳到自己頭上亂踩的。
不過就算耿寧舒再得寵又如何,還不是沒有進宮過除夕的資格?想到這里,她稍稍覺得揚眉吐氣仰起了頭,頗有安慰。
后院女子再次來正院請安的時候,福晉就交代了,“除夕我和李側福晉隨爺一塊進宮,府中也擺了宴席,到時候就由宋格格領著各位姐妹過。”
四爺看重耿寧舒,可按資歷還是宋氏為先,她這么在規矩上做挑不出錯來,即便主子爺問起也是有道理可依的。
說完她就去看耿寧舒的臉色,想在上面看到失落和不滿,可沒想到她臉上一片平靜,像是聽了件完全無關緊要般。
核桃感受到福晉斜過來的視線,都為她覺得尷尬,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格格早就收到了去宮中赴宴的邀請只是自己不愿意去,府中的宴席更是完全不想挨邊吧?
武格格也有些詫異,耿寧舒前兩天已經告訴了自己主子爺答應她們倆除夕可以在東院一道過的事情,她還以為連自己都知道了的事,福晉定然是早就知曉的。
可現在這么一看,四爺竟還沒告訴過福晉?
武格格立馬緊張地看向耿寧舒,她不會就是等著這個場合當眾說出來,好給福晉個沒臉吧!她確實是膽子大到能做出來這種事的人。
第105章
武格格擔心極了,將茶碗輕輕碰了下她的,輕輕“叮”一聲引起她的注意,沖她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
耿寧舒愣了下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笑著回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自己并沒有這樣的打算。
她是可以當眾給福晉難看,但沒必要,出這個風頭對她來說根本沒有好處,口舌之爭和面子上頭占據上風都是虛的。
耿寧舒沒有讓四爺立刻通知福晉,只是怕她有時間暗中又搞出什么事情來破壞了自己的安排罷了。
現在這樣一來倒有點尷尬了,到時候再跟她說倒顯得自己是因為沒有得到辦宴的機會生氣了,故意不去似的。
不過管她會怎么想呢,反正四爺知道內情就可以了,耿寧舒依舊云淡風輕地坐著。
被委以重任的宋格格也沒有分毫被看重的喜悅,她只覺得氣悶,福晉這是拿自己當刀子使呢。看鈕祜祿氏沒指望了,又把自己搬出來。
她瞥了眼耿寧舒,正好看到她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一臉怎么還沒結束的表情,心下一輕,“福晉所托,奴才自當盡力辦好。”
鈕祜祿格格看著宋格格行禮的背影很是失落,上次負責辦宴風風光光的還是自己,轉眼就換了別人。再一想到自己日以繼夜的也才抄了幾十卷的經,除夕夜就是自己被責罰的日子,她更是覺得眼前漆黑一片。
李側福晉也一直關注著耿寧舒這邊的動靜,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掩嘴笑起來,“喲,咱們后院現在不是耿格格一手遮天么?我還當這回怎么也輪到耿格格當家做主了。”
耿寧舒輕笑一聲,“我都沒覺得福晉這安排不妥,李側福晉倒心疼起我來了。”
嘲諷她多管閑事?李側福晉的臉立馬拉了下來,“誰知道你表面服從,背地里會不會跟主子爺告狀呢?”
耿寧舒看著她道:“我要是有什么不滿意都是當面報復回來的,這點李側福晉應該很清楚吧?”
“你!”李側福晉懟不過她,看到武格格目露關心地看著耿寧舒就拿她來說話了,“有些人怕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一個格格罷了,還值得上趕著去巴結。”
武格格低下頭沒出聲,這種后院的爭風吃醋她向來不參與,有這心思還不如多想想給噸噸噸做點好吃的,再寫兩段故事的呢。
耿寧舒面上的笑意冷了些,“好歹人家讀了書,不像有些人,書沒讀過兩本腦子也不好使,更慘。”
武格格連忙給她使眼色,讓李氏說上兩句又不會掉塊肉,沒必要為了自己跟李氏對上。
耿寧舒卻覺得非常有必要,這些人折騰不了自己,八成就會拿跟和自己交好的武格格來出氣,武格格又是個不惹麻煩的,可能就認了吃個悶虧,她現在就要告訴這些人,自己會為她出頭的,別打這種主意!
家世不好一直是李側福晉的心病,她自己也不認識幾個字,從前在阿哥所時沒少被其他女眷嘲諷,這下被戳中了痛腳,“耿氏你竟敢罵我?!”
耿寧舒笑了,“有嗎?我又沒點名道姓,李側福晉您激動什么呀?”
李側福晉更氣了,偏生還找不出她的錯處來,只能兇巴巴地放狠話,“你給我等著瞧,我就不信你能靠嘴皮子功夫囂張一世。”
耿寧舒的笑容更燦爛,“那李側福晉可要保重身體,我比你年輕了十余歲,您要等著看到這一天才好。”
李側福晉氣得都快厥過去了,“耿氏你以下犯上,還真當我不敢動你?現在就給我跪下磕頭認錯!”
耿寧舒一點不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李側福晉可想清楚了?我還記得上一回您也是罰我跪,就跪在外頭的鵝卵石上。嘖,雖然已經過去好久了,我依舊是記憶猶新呢,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李側福晉神色一頓,自己怎么會不記得,那回她跪了沒一會兒就暈了,四爺回來后把自己劈頭蓋臉教訓了一通。好像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爺就不怎么進自己的院子了。
那時候的耿氏還沒得這樣的盛寵,四爺的反應就這么大,要是現在再跪,耿氏再裝個暈……她簡直不敢往下想。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怎么能收回來,這么多人看著她還要不要面子了。
“給我跪!”李側福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硬是擠出三個字來。
福晉覺得腦仁更疼了,就李氏這個腦子還想跟耿氏過招,她出來打圓場,“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一團和氣才能家宅安寧。”
要是耿寧舒真的被罰跪,四爺是會教訓李氏不假,可也會怪罪自己這個福晉沒有從中調停,畢竟她們倆是當著自己的面發生沖突的。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為了李氏被爺責怪實在沒這個必要。
“后院里最要緊的就是和睦相處,臨過年了更應當如此,不給主子爺添麻煩。”她擺擺手讓眾人散了,李氏實在要耍威風,就到外頭去耍,別在自己眼前。
李側福晉有了臺階下,心里其實也松了口氣,不過面上是不能顯出來的,扶著田進祿的手狠狠瞪了耿寧舒一眼趾高氣揚地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