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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你瘋了,快停下!”
死命按住李彪的胳膊,傅宸和阿旺對視一眼,都對李彪反抗時的巨力吃了一驚,他的力量怎么會變得那么大!
“哈哈,你們這些吃人肉的惡魔裝什么犢子,綠皮狗,有種就把爺爺我吃到肚子里,我就是死,也要讓你腸穿肚爛!”
吃人肉?
不管是叫囂著支持李彪殺人報仇的士兵,還是上前幫忙想控制住他的士兵都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們聽到了什么?吃人肉!?
一把抄起癱軟在地的戚濤,鄭杰還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再說一遍!”
“怎么?敢做不敢認嗎?你們這些孬種!”
蒼白的皮膚浮起了一層不自然的紅色,明明已經被傅宸切斷了手筋,但戚濤的雙手卻揮舞著想去抓鄭杰,繃直了脖子,面頰的肌肉顫抖著,他聲嘶力竭的哭喊道:“你們這些畜生,你們打不過喪尸,我不怪你們,但你們為什么要對還活著的人下手!倉庫里有那么多吃的,你們為什么要吃人!為什么要折磨我們這些家破人亡的可憐人!我們都變成這樣了你們還不滿意嗎?殺吧,殺了我吧!”
絕望的哭喊聲壓過了傷員們低聲的痛呼,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嚎啕大哭的戚濤身上,他語氣中求死的意圖誰都聽的出來,隨隊撤回倉庫的幸存者到底碰到了什么?是什么遭遇能讓一個七尺大漢哭的如此凄涼!
“老戚!不能哭,這些惡魔在看咱們笑話,別忘了那些王八蛋是怎么折磨老黃的,天哪,你為什么不長眼,一道雷劈死這些畜生啊!”
明明自己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出眼角,表情扭曲的可以擠死爬過臉上的蟲子,但另一個野人仍撕心裂肺的咆哮著:“你們殺吧,要是嫌殺人不過癮,就像倉庫里的那些雜種一樣吃了我!老子早就不想活了!綠皮狗們,老子下輩子要是變成狼,一定要撕碎你們的喉嚨,要是變成蛇,第一個咬死你們!哪怕是變成狗,也要沾你們一身狂犬病!哈哈哈,囡囡不要怕,爸爸來陪你啦!”
聽到同伴的喊聲,戚濤不再嚎哭,而是毅然決然的夠著脖子向鄭杰的喉嚨咬去,他多想咬死面前這個一臉凄然的綠皮狗,就像那些畜生對待徐建峰女兒那樣,將鄭杰連皮帶肉活活撕碎!
頹然松手,戚濤的后背落在了厚厚的腐殖土上,茫然不知所措,手掌在顫抖,周身暗金色能量收縮不定,鄭杰萬萬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退守倉庫的士兵到底干了什么,他們干了什么!
猶如地獄中走出的閻王,楚林渾身散發著徹骨的冰寒,走到了戚濤身邊,慢慢的蹲下身子,他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是結了冰,一字一頓的說道:“告訴我,他們的數量。”
“兩百,最少還有兩百只綠皮狗,他們不是人,他們都是吃過人肉的畜生,反抗他們的人都死了,一個不剩全部死了,我見過他們吃人的樣子,哈哈哈,他們都是野獸,是見人就吃的野獸!”
戚濤已經瘋了,在圍觀士兵的眼皮底下瘋了。
口水順著腮幫子淌下,雙目空洞的戚濤無神的看著頭頂閃爍著星星的夜空,表情似笑非笑,時而哀嚎,時而狂笑著的念叨著:“好多人死了,一個個的死了,嘻嘻,老王的腸子被他們洗干凈,和著小石頭的肉做成了香腸,老段的個子高,被敲碎了腿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骨髓被吸干凈,琳琳多乖啊,卻被扒皮煮成了湯,我怎么沒死,嗚嗚,我和其他人鉆下水道逃跑了,連自己的老婆都沒敢告訴,偷偷逃跑啦,哈哈!”
火堆還在燃燒,紅色的火光映紅了士兵們的眼珠,營地內一片死寂。
伸手敲在了戚濤頸側,抹上了戚濤即使昏迷也不愿閉上的雙眼,楚林緩緩地直起了身子,全身骨骼“啪啪”作響,看著遠處黑暗的叢林,輕聲說道。
“傅宸帶隊,所部覺醒者全部出動,沿途留好標記,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找到他們,抓住他們,殺光他們。”
松開李彪,緊緊的攥著砍刀,傅宸回頭看了看身后已經迅速集結的突擊隊覺醒者,默默地走進了黑暗中的森林。
將狙擊步槍靠在了樹邊,從身旁木頭人般的士兵手中抄過步槍上了膛,阿旺緊跟著離開,臨走時,還不忘踹翻了想要同去的李彪。
停止了掙扎,被阿旺踹翻的李彪雙目通紅,起身走到怒視自己的小鄒面前,他周身的淡灰色能量蕩然無存,只有掌心的綠色念力在不斷激蕩。
“師長,我也去。”
虎目圓睜,鄭杰打橫抱起昏迷的戚濤,招呼剩余的覺醒者將黑暗中哭聲一片,失去行動能力的幸存者們抱到李彪面前,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想親手宰了那幫畜生。”
“不用急。”
轉身走向指揮車,楚林所過之處的地面全部結上了厚厚的冰霜,語氣聽不出喜怒的說道:“召集所有士兵集合,我有幾句話要說,等說完了,全軍即刻出發,給我拿出吃奶的勁,明天中午之前趕到一號倉庫。”
全力發動能力,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李彪默默地伸手按在手腳筋俱斷的幸存者身上,一個被治好,另一就被抬來,頭發開始變白,皮膚開始皺褶,可他卻拒絕了身旁想要讓自己抽取能量的覺醒者們。
生命化作的綠色念力不斷流出,可李彪卻絲毫沒有吝嗇,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發狂,莫名其妙的狂躁之后是無盡的悔恨,而唯一的贖罪辦法,就是讓這些受傷的同胞恢復健康,只有這樣,他才有勇氣去直視小鄒怨毒的目光。
高速穿行在漆黑的林間,在巴基的引導下,連傅宸在內的數十名覺醒者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看似平靜的隊伍中,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在醞釀,靜待著爆發時刻的來臨。
“小蟲子咱們做個交易,兩百條命,換我出手救你的兄弟。”
飛快的在樹梢間跳躍,不時搜索著方便通過的道路,看似平靜的面容下,傅宸心中已經被怒火填滿,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巴基的交易。
“全都是你的,告訴我,彪子的情況嚴重嗎?”
“你說呢。”
沒有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開玩笑,這次巴基的聲音很嚴肅。
“很嚴重,生命傳導和能量汲取雖然是兩種可以互補的能力,但他的念力平衡已經被打破,你有沒有發現,自從你們出發,他就沒停止過使用能量汲取。水滿則溢,他吸收了太多喪尸的負面能量,已經讓他的身體出現了排斥反應,如你所見,易怒、暴躁的癥狀已經出現,如果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他的身體就會被吸收不了的負面能量同化成喪尸。”
“你要怎么做?”
“把他體內的念力全部吸干,讓他從頭開始,雖然短時間內他會形同廢人,但總比你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強。”
腳下粗若水桶的樹枝險些被踏斷,傅宸心緒激蕩之下難免用力重了一些,躍向十幾米外的另一顆大樹,緊張的說道:“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沒有,這就是唯一的辦法。”
“變異人還沒出現,彪子必須有自保能力,等回到基地再說吧,我可以答應你再多殺一些喪尸,但你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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