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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閃開!”
槍已經(jīng)沒有用了。
一把丟開狙擊步槍,雙目怒睜幾乎撕破眼角,阿旺嘶吼著拔出了腰后的彎刀,一躍身就撲向了近在咫尺的速度型喪尸,而傅宸,也在速度型喪尸沖入人群的同時舉起了盾牌,咬緊牙關(guān)沖了上去。
如果讓速度型喪尸放開手腳,一連所有的人都得死,由不得他們不拼命了!
“噶兒嘎嘎嘎。”
變異喪尸刺耳尖叫聲不斷響起,每一次音調(diào)拔高,都伴隨著一名士兵噴血倒地。
孫文已經(jīng)快瘋了!
車載機槍的射角太高,根本無法對準(zhǔn)戰(zhàn)車旁大肆屠殺的速度型喪尸,孫文幾乎咬碎了后槽牙,卻只能將槍口對準(zhǔn)由右側(cè)逼近車隊的喪尸群,徒勞無功的拼命射擊。
“彪子你們他媽的快點啊!”
心急如焚,戰(zhàn)車左側(cè)的李彪等人也聽到了另一邊的嘈雜聲音,可他們面前的尸群還沒被打散,剩下的兩百多只喪尸還在玩命的往前沖,少了一部車載機槍的支援,他們的火力本就稀疏了不少,再想抽人去另一邊支援,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二灰丟手雷!”
火箭筒的射速太慢了,抓起散落在地上的三四枚手雷,李彪不管不顧的拔掉了拉環(huán),往前沖了十幾二十米,眼見就要沖到機槍的彈道內(nèi)了,才一甩臂將它們丟進(jìn)了面前的尸群。
手雷在喪尸群中爆炸了,掀起了連片的血肉殘渣,可怕什么來什么,沒等李彪折身返回戰(zhàn)車旁邊,又有兩百多只喪尸聞聲趕來,幾乎在前一批喪尸被炸飛的瞬間,拐過街角就沖向了戰(zhàn)車左側(cè)。
眼見前仆后繼的尸群洶涌襲來,大炮雙手鼓足力氣穩(wěn)住了重機槍的彈道,嘴里大聲沖李彪罵道:“彪子你別管我們,快點滾去幫忙!媽的主力不是掃蕩過了嗎?為什么還會有那么多喪尸!”
一氣丟完了腳邊的所有手雷,李彪含恨抄起了步槍,帶著五、六個人就拐過戰(zhàn)車前去支援傅宸等人,可沒等他繞過戰(zhàn)車的正面,映入眼前的一幕,就讓他握槍的爽手不由一緊。
除了傅宸和阿旺,戰(zhàn)車右側(cè)哪還有站著的活人!
吐出一口血沫子,阿旺甩去了額頭上的鮮血,瞇起猩紅的雙眼,一手捂住腹部長長的傷口,用刀指著遠(yuǎn)處的廢墟吼道:“你們別過來!先幫孫頭干掉躲起來的那個畜生!”
順著阿旺的手指看去,李彪二話不說抬起步槍就是一串連射,只見百多米外的一堵斷墻下,一只喉嚨被橫向切開,正潺潺向外流出黑血的速度型喪尸正趴低了身體,死死盯住雙手握刀的阿旺。
看它那雙大眼睛里不住閃爍的殘忍光芒,顯然是恨極了阿旺,作為被怒視的一方,阿旺反而不以為杵,只是他與傅宸的現(xiàn)狀,怕也只是強弩之末了。
“話說,我這個老百姓也要和你們一起拼命了。”
頭頂火辣辣的刺痛感讓傅宸的眼角不斷抽搐,左臂勉力舉起盾牌,傅宸緊皺著眉頭,持刀的右手軟垂在身側(cè),砍刀的刀尖筆直沖下,在他右腿深可見骨的傷口旁隨風(fēng)輕晃。
“怎么?怕了?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被割喉的速度型喪尸在死盯阿旺,阿旺也回報以不甘示弱的眼神,倒是傅宸,又將胸前的盾牌往上抬了一抬,釋然的笑道:“還不就那樣,我說你的槍法可比刀法差多了,當(dāng)初你為什么不打它的腦袋啊。”
說話間,傅宸面前百多米處的那只速度型喪尸不安的換了個位置,閃身躲開李彪等人扭頭射來的子彈,拖著被阿旺一槍打斷的胳膊,速度型喪尸猶豫著又向后躲了躲,徹底隱沒在了廢墟之中。
這只速度型喪尸,赫然是撞進(jìn)路邊商鋪里的那只,如果不是它,傅宸和阿旺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的下場,一個大腿重傷無法移動,一個險些被刨婦產(chǎn),只能背靠背的各自戒備。
“都躲起來了,這下麻煩了。”
眼見被割喉的速度型喪尸被孫文的重機槍壓回了兩棟建筑物之間不敢露頭,阿旺反而緊張了起來,扭頭看向四處尋找斷臂喪尸的李彪幾人,語氣故作輕松的說道:“你的腿和頭沒事吧,你看你的頭皮還在那掉著呢,等一會安全了,我讓彪子再給你縫回去吧。”
看了看自己掉在血水中的頭皮,頭頂幾乎被速度型喪尸削平的傅宸輕聲一笑,四處搜尋著隱藏起來意圖再次偷襲的斷臂喪尸,眼中微帶笑意的反唇相譏道:“你能好的到哪去?腸子都快流出來了還要嘴硬!”
說話間,眼見黑影再次一晃而逝,而李彪等人還在四下尋找喪尸的蹤影,傅宸猶豫了片刻,隨后毅然決然的說道:“這樣拖下去太危險了,那兩只變異喪尸的目標(biāo)是我們,如果它們轉(zhuǎn)頭攻擊彪子和孫頭,咱們兩個也遲早會死,阿旺,賭一把吧。”
腦袋還沒轉(zhuǎn)過彎來,阿旺還以為傅宸要豁出命去廢墟中找速度型喪尸算賬,趕忙勸道:“賭什么?傅宸你千萬不要亂來啊!”
“我不會亂來的。”
嘴里說著,傅宸卻慢慢將護(hù)住整個胸膛的盾牌往下放了一放,隨著他的動作,遠(yuǎn)處的黑影也有了動作,四下躲避著李彪幾人的子彈,黑影卻不退反進(jìn),反而隨傅宸放低盾牌的動作,越靠越近了。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傅宸冷冷一笑,隨后對身后的阿旺說道:“你知道釣魚執(zhí)法嗎?”
“你什么意思?”
左手雖然還提著盾牌,但傅宸已經(jīng)將脖子露了出來,等待斷臂的速度型喪尸靠的再近一點。
“很簡單,我漏一個破綻,等喪尸沖到我的面前,我從正面頂住它的攻擊,你從側(cè)面轉(zhuǎn)身,抓住機會砍掉它最后的那只爪子!”
黑影靠的越發(fā)近了,傅宸卻并不急著提盾防御,而是用右手碰了碰阿旺的左臂,將自己手中的砍刀遞了過去。
心中糾結(jié)萬分,阿旺剛要拒絕,就聽到了傅宸平淡無波的聲音。
“沒時間考慮了,準(zhǔn)備好,那家伙出現(xiàn)了!”
松開捂住小腹的左手,咬牙接過傅宸手中的砍刀,阿旺雙手各持一刀,輕輕挺起了靠在傅宸身上的后背,等待著傅宸給出的信號。
畜生,你還不來嗎?
張開了懷抱,將原本被盾牌完全遮住的胸膛露了出來,傅宸嘴角帶著不屑的冷笑,直視偷偷潛伏到李彪等人視覺盲區(qū),馬上就要發(fā)動攻擊的斷臂喪尸。
什么念力,活不過這次都是過眼云煙!
什么變強,解決不了眼前的喪尸全都是空中樓閣!
深吸了一口氣,摒棄心中紛雜的想法,側(cè)頭看了看焦急不已的李彪等人,傅宸心中一片坦然。
板寸頭死了,愛說葷段子的淫棍死了、喜歡沒事就抱著槍擦的菜花也死了,好多兵都死了,自己,又為什么要怕死呢?
回想起在車隊這兩天里發(fā)生的事情,傅宸只覺自己胸腔中的血液都在沸騰。
阿旺的言傳身教,火堆旁那罐滾燙的紅燒肉罐頭,士兵們身首分離的尸體,一幅幅畫面晃過眼前。
剎那間,心里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他們都不怕死,我為什么要怕!
這一刻,破釜沉舟的傅宸無畏無懼!
斷臂的速度型喪尸動了。
宛若離弦之箭,從李彪等人看不到的角落中迅猛撲出,斷臂的速度型喪尸伸出了僅剩的右爪,筆直戳向了傅宸毫無防備的胸膛!
“準(zhǔn)備!”
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傅宸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速度型喪尸的行動軌跡,看似隨意的左臂猛地一拽,就將半落在地的盾牌舉到了胸前!
已經(jīng)不可能變向了吧!
咬緊牙關(guān),雙手肌肉瞬間用力,在感覺手中盾牌被巨力擊中的那一刻,傅宸暴喝出聲!
“砍!”
感覺傅宸背部肌肉猛地繃緊,甚至沒等那一聲砍字響起,阿旺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過了身,不理會自己迅猛轉(zhuǎn)身時腹部被撕開的傷口,高舉起了手中的兩柄長刀。
這是宸子拼命創(chuàng)造的機會,我絕對不能錯過!
就在喪尸爪尖刺穿盾牌的一霎那,阿旺手中的長刀落下。
“咔嚓”“嘎啊”
被巨力撞得向后飛出了五六米遠(yuǎn),盾牌脫手而出,在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后,傅宸才頭暈?zāi)垦5难鎏焯稍诹说厣稀?
傅宸成功了,一塊插有喪尸利爪的盾牌還沒落地,劃過一條弧線,遠(yuǎn)遠(yuǎn)的飛了出去。
喪尸的右手,齊臂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