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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雁山結義

隆盛十年的隆冬來臨了，草原上早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陣陣北風將寒冷的空氣送到雁山。柳林鋪雖然還沒下雪，但也是天寒地凍冷的厲害。馬上就要到年底了，陳九齡和老李商議著是不是跟他們一起回奉天過年。老李不愿意去奉天，他已經離不開柳林鋪了，這里已經成了他的家。見老李如此老陳也不勉強，囑咐弟子們收拾行裝準備趕在大雪之前上路。這段時間以來眾位弟子之間的關系已經很融洽了，龍興云有事沒事就喜歡和燕翔一起在沙盤上廝殺較量，勝少敗多，后來他把司馬長風、黃埔少陽、凌統、趙無忌、韓松濤、龍仁杰叫來一起對付燕翔才堪堪打成平手。燕翔和龍興云的關系越來越密切，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當然燕翔和其他人的關系也很好，大家都從心里認可了這位年齡比自己小的大師兄，除了司馬長風因為性格原因還是有點孤傲之外，大家彼此之間都很親熱。凌統和燕翔哥仨最親，他和燕翔的父輩都是驃騎軍出身，雖然一個是將軍一個是隊正，但都是在戰場上生死與共的袍澤，天生的就親近。在看過燕翔手中的純鋼馬槊之后，凌統更加親近燕翔了，買了一堆東西跑到燕翔家以子侄之禮拜見燕保宇夫婦，老上級的兒子來看自己，燕保宇老懷大慰，拉著凌統不住的問候著凌沖的情況。趙氏也打心眼里喜歡這個直爽的小伙子，沒用多長時間，凌統從上到下就一身趙氏給做的衣衫鞋襪。把龍興元羨慕的不行。于是也買了一堆東西纏著哥哥讓他帶自己到燕翔家，當然他的主要目的是去看蓮蓮，還不錯他也弄了一身，看著穿著一身布衣樂的傻呵呵的弟弟，太子很是無奈。

在眾位哥哥中，除了太子、燕翔之外，龍興元跟莊小河關系最好，可能是因為都是胖子的原因吧，倆人從一見面就親熱，莊小河比較風趣，沒事的時候經常帶著龍興元上山打獵，下河摸蝦的到處跑，還教會了龍興元不少有用的東西，比如什么野果子最好吃啦，吃饃的時候要加上一塊肥肥的豬肉片子啦，不要從牛馬騾子的后面靠近啦、欺負完了人就趕緊跑啦等等，可把憋得夠嗆的龍興元美壞了。龍興元覺得跟著小河哥讓他找到了在皇宮里稱霸時的感覺，而且惹了禍只要不太出格，這的大人們都不會在意，頂多給屁股上來一腳就沒事了。于是，在柳林鋪經常可以看見一大一小兩個胖子搖頭晃腦的在街上晃悠。一邊走一邊剝著核桃啊、栗子呀什么的，你一口我一口的跟親哥倆似的。倆人好到啥地步呢？好到了莊小河把自己心里的秘密都告訴龍興元的地步。這個秘密引起了龍興元強烈的好奇心，死纏著小河非帶他去看，莊小河猶豫半天才答應。于是在一個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兩個胖子悄悄來到村西頭的一戶人家，倆人悄悄爬上院墻，龍興元就看到了那戶人家的廚房里有位姑娘在洗澡。這沒什么在皇宮里龍興元看得多了，關鍵是莊小河一邊看一邊吧嗒嘴，還不停的說：“咋樣，興元弟弟，我家翠花漂亮吧，告訴你，翠花就是我的女神，你不許再看了，將來這是你嫂子，你還看，趕緊閉眼。”龍興元已經被他的小河哥雷的外焦里嫩的，看著那身材跟莊小河有的一拼的“翠花嫂子”，龍興元實在是沒膽量再看第二眼了，一不留神從墻上掉了下去，好在墻不高，莊小河又拽了一把沒摔著，可是動靜太大了，驚動了里面的人，只聽見那翠花一聲怒吼“那個毛賊在看老娘洗澡，等俺穿好衣服就扒了你們的皮。”嚇得哥倆抱頭鼠竄逃之夭夭。第二天，翠花娘帶著翠花到老李家來告狀，老李很生氣后果很嚴重，抄起板子就要打莊小河和龍興元，卻被翠花娘攔住。笑嘻嘻的說：“李叔，您消消氣，小河是您的弟子，俺知道他將來肯定會有出息的，小河要是娶了我家翠花那是我家翠花的福氣，麻煩您老給做個媒唄。”一番話把老李驚得目瞪口呆，這不是整顛倒了嗎，從來都是男方托媒到女方家去的，這翠花娘真的很奇葩呀。在看膀大腰圓翠花姑娘，完全沒有了昨夜怒斥淫賊的氣勢，害羞的用小手絹捂著臉，還不時的給莊小河送著大號的秋波，龍興元小同學實在忍不住了，抱著門柱子哇的就吐了，老李的一幫弟子們更是樂得前仰后和，喘不上氣兒來。自打老李親自到秦俊山家給燕翔保媒之后，柳林鋪村里的各家各戶都爭著搶著請老李保媒，能讓老李保媒的就沒有不成的，那既是男方家的面子，也是女方家的榮耀，除了柳林鋪別的地方的百姓家誰能請的起前秦的軍神大將軍保媒呀。莊小河也是老李的弟子不能厚此薄彼，盡管莊小河的口味實在是重了些，可是倆孩子愿意不就行了，沒奈何，老李硬著頭皮給莊家做了回大媒，沒說的很成功，不過老李回來還是把莊小河揍了一頓，回頭碰見老陳拿這事打趣他，心里有氣又當著莊大巖的面再揍了一頓。莊大巖興高采烈的在一旁說：“李叔，您就狠狠的打，這小子就是欠揍，您歇歇，喝口水，我替您揍。”弄得老李哭笑不得。在燕翔、太子等一幫弟子勸說下才消了氣。其實老李是生氣莊小河沒有堂堂正正的去人家提親，男子漢大丈夫喜歡誰就告訴家里，或是當面說出來，再不然告訴老師也行啊，偷偷摸摸去看人家洗澡算怎么回事。雖說人不風流枉少年，可那是風流不是下流，這里邊差距還是很大滴。老李消了氣看見一邊正在給莊小河按揉屁股的龍興元，眼神變得很犀利，嚇得小胖子借著尿遁溜之大吉，充分體現了小杖受，大杖走的風范，真是個聰明孩子。

冬日的雁山主峰下一片蒼茫，狹窄的山路上跑來十幾匹駿馬，馬上騎著的是龍興云、燕翔、莊小河、秦霜、司馬長風、黃埔少陽、凌統、趙無忌、韓松濤、龍仁杰、龍興元、吳三還有幾位表情冷漠的人，看得出來這幾個表情冷漠的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隨著年關將至，太子他們要回奉天了，大家想想要好幾個月之后才能再看到老李，心里都有些不舍，于是幾個人商量著趁冬天野獸皮毛正好的時候打一些，好皮子給老李做皮袍，肉留著過年吃，剩下的送給村里的百姓，平時關系都很親密，就當是提前拜年吧。本來是不讓龍興元來的，這家伙非跟著，說是答應了蓮蓮給她抓小動物的。一行人來到山里把馬圈在背風處后想著森林深處開進。雁山林木茂盛野物眾多，沒多久就驚動了林間的野物，眾人相隔不遠分散開來紛紛張弓射箭，一時間野雞、野兔紛紛斃命箭下。忽然一只色彩斑斕的錦雞飛起來，龍興元剛喊道：“我要活的。”就聽一陣弓弦響，那錦雞身上插滿了箭支，像一只刺猬一樣落到地上。氣的龍興元不住跺腳，這還怎么給蓮蓮呀。眾人一路打了不少小動物，在一處山洼里停下休息。龍興元看見秦霜抓了一只小松鼠，喜歡的不得了，央求著秦霜能不能讓給自己。秦霜笑了笑，割了幾束荊梢編了個小籠子，把松鼠裝進里面遞給龍興元，龍興元不住的感謝秦霜。其實大家都知道秦霜也很喜歡蓮蓮，不僅是哥哥對妹妹那種，一開始秦霜看到龍興元和蓮蓮親近，秦霜心里很不自在，也不愛搭理龍興元。后來燕翔開導他，太子也勸導他，秦霜才慢慢接受龍興元。他知道就算龍興元再喜歡蓮蓮，將來也是注定不可能的，畢竟地位差距太大了。秦霜現在跟吳三的關系倒是很密切，因為倆人私下里切磋過，吳三很看重秦霜的近身搏擊之術還有斥候之術，從秦霜哪里學了不少，吳三強橫的功夫讓秦霜很是眼熱也是學了不少，一來二去倆人倒成了好友。

休息了一陣，大家繼續前行，忽然一只梅花鹿從樹林里奔出，龍興云眼疾手快，一箭射去可惜只射中了梅花鹿的肩部，梅花鹿哀鳴著跑出樹林，眾人連忙追趕，太子在前燕翔、小河在左，吳三秦霜在右，一路緊追，梅花鹿猛然竄進一個山洞之中，龍興云正待沖進洞中，卻被燕翔一把拉住，只見燕翔張弓搭箭滿臉肅穆，龍行云急忙問：“怎么了小翔？”“有危險，怕是有猛獸。”話音剛落，只聽洞中一陣巨吼，那只梅花鹿被撕成兩半扔了出來。眾人大驚失色，只見從洞中飛快地沖出一只黑色巨熊，巨熊人立起來，足有一人半高，雙眼泛紅，吼聲不斷。進入冬眠的熊一旦被吵醒，就會發狂，不把吵醒它的的東西撕碎不肯罷休，雖然剛才把梅花鹿撕了，但是看到還有幾個人站在洞口，更是刺激的它發狂，沖著幾人撲了過來。

“吳三護著太子速退，小河在左秦霜在右，射它眼睛。”吳三迅速掩護太子后退。太子焦急地叫道：“燕翔小心。”刷刷刷三支利箭射出，倉促之間失去準頭，都射在巨熊的背上，疼痛更加刺激了巨熊，大吼一聲撲到燕翔跟前，燕翔已將來不及再開弓放箭，大喊一聲：“快散開。”就在這時，莊小河取下背著的木盾，猛蹬地面，連人帶盾撞向巨熊。巨熊被撞得一個趔趄，止住前撲勢頭，與此同時秦霜雙手飛舞幾把飛刀迅速飛向巨熊，有兩把恰巧射中巨熊雙眼，巨熊疼的再次人立起來，晃著腦袋，兩只巨大的熊掌胡亂揮舞，恰巧一掌擊中木盾，來不及躲閃的莊小河被拍的得橫飛出去，木盾也碎成數塊。

“秦霜速退，保護小河。”燕翔高呼趁這功夫拔出腰刀，合身沖向巨熊，一刀捅進巨熊腹內。受到重創的巨熊更加瘋狂，凄厲的慘叫著揮舞著熊掌連抓帶咬，后面的太子看到心急如焚催促吳三“快去救人，快救燕翔。”吳三一咬牙拔出佩劍躍身沖向巨熊，聞聲趕來的幾人迅速救回莊小河，紛紛搭箭瞄向巨熊。可是此時，燕翔和巨熊纏斗在一起眾人一時無法射箭。燕翔此時根本沒時間拔刀再刺，一咬牙撲進巨熊懷里，雙臂叫力，把所有的力氣灌注在拳頭上，帶著鐵拳套的拳頭雨點般擊打在巨熊的胸腹之間，巨熊腹部傷口不斷的噴出鮮血，噴了燕翔一身一臉。巨熊體型高加上大雙眼已瞎，只是胡亂的用熊掌抓向腹部，好在燕翔進山打獵習慣穿一身皮甲，否則早被撕碎了，可就算這樣，肩頭后背也被抓得血肉模糊。人在危急時刻就會爆發出巨大的潛能，平時燕翔打熬力氣，勤學苦練，力量早就超出常人，在這一時刻更是爆發出全部力氣，一連串的拳頭打的巨熊連連后退，痛苦不堪，趁著這個時刻，燕翔拔出靴子里的獵刀，猛地跳起狠狠一刀戳在巨熊脖子下面的那簇形狀如月牙的白毛里，同時猛踹巨熊的前胸，巨熊被踹得后退幾步，巨量的鮮血從脖子下面噴涌出來，此時吳三已經趕到，伸手接住已經乏力的燕翔放在身后，縱身躍起，手中寶劍如一條彩虹刺入巨熊咽喉。巨熊本來已經被燕翔此中要害，已無反抗之力，這下咽喉要害被刺破死得更快，連叫都沒叫轟隆一聲仰面栽倒在地，砸起一片塵埃。眾人連忙上前救治燕翔、莊小河。莊小河左臂骨折肋骨摔斷了幾根，燕翔有點脫力，身上都是皮外傷，除了傷口嚇人，倒也沒傷到要害。那幾個表情冷漠的人迅速給燕翔用烈酒沖洗傷口，烈酒的刺激讓傷口火辣辣的疼，燕翔咬著牙忍著直到上好了藥包扎完畢才長出了一口氣。這一番折騰燕翔已經是滿臉大汗，就這還不忘問莊小河怎么樣。躺在一邊的莊小河的手臂已經復位，沖著燕翔咧嘴一樂，又豎起大拇指比比燕翔再比比自己，意思哥倆都是好漢，扶著他正在喂水的龍興元看著燕翔、小河，滿臉的興奮，滿眼的崇拜。龍興云見燕翔的傷口處理完畢，趕緊用自己的皮裘圍住燕翔。眼中滿是關切，這種眼神沒有敷衍，完全是兄弟間的那種關愛。那幾位表情冷漠的人，處理好二人的傷，看到那只倒斃的巨熊，即便是久經沙場的他們也不禁動容，將近四百斤的巨熊，被燕翔一個半大孩子收拾了，就算有人幫忙，那也是非常讓人震驚了，更何況他們趕來時遠遠看見了燕翔徒手跟巨熊搏斗的場景。心想這孩子的力氣好驚人啊。幾個人看向燕翔的眼神不同了，全是贊嘆，有一位還沖燕翔豎起了大拇哥。

太子今天很激動，把所有人叫到跟前宣布了一件事，他要跟燕翔哥仨結為異姓兄弟，吳三連提醒太子的意思都沒有，自古功高莫過救駕，燕翔哥仨配得上跟太子做兄弟。其他兄弟更不用說了一個兩個爭著參加，跟太子結拜的機會很多嗎？趕上了不摻和進去，那不叫傻，那叫愚蠢。于是，在那死了的巨熊面前，一幫人撮土為案插草為香，天地為證，義結金蘭。序齒排班之后次序是這樣的。龍興云年齡最長是大哥、二哥司馬長風、三哥黃埔少陽、四哥凌統、五哥趙無忌、六哥韓松濤、七哥龍仁杰、老八燕翔、老九莊小河、老十秦霜、老幺龍興元，本來這里沒龍興元啥事的，可這小子死活不干，非要摻和一腳，于是排在最末。

結拜完畢眾人更是親近，抬著獵物和莊小河返回柳林鋪。這一行人回到柳林鋪引起的震動可是不小，老燕老莊看著兒子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在聽了太子講述事情經過之后，三家又驕傲的不得了。三個十幾歲的孩子，居然把這么大的猛獸給收拾了，那真稱得上英雄二字。老李老陳趕緊檢查二人傷勢，見已經都處理好了，就安排房間供二人休息，還派人到幽州請名醫來調理。二人在老李家養傷三家一點意見都沒有。沒見給上的藥都是裝在精致瓷瓶子里的嗎，還從幽州請來名醫，那還有啥不愿意的。于是乎秦月名正言順的搬進老李家，照顧燕翔。那翠花也是隔三差五帶著好吃的來伺候莊小河。后來干脆負責老李家的飲食專管做飯，你還別說這翠花姑娘做飯的確是一把好手，再加上秦月倆人把老李家的飲食打理的井井有條，飯菜噴香。老李老陳和一幫弟子吃得很滿意。老李現在看了翠花姑娘也不嫌棄了，雖說人長得胖了些，可是心地善良，會持家還做得一手好飯菜，對老人也恭敬有禮，老李覺得這樣也不錯。最令老李詫異的是平時脾氣火爆的翠花姑娘在莊小河面前竟是出奇的溫柔。莊小河讓她趴著絕不站著，讓她哭絕不笑。把一幫兄弟羨慕得要死，這才叫爺們那，于是乎紛紛向老九請教馴妻之道，莊小河也是傾囊相授至于是不是管用那就不是他考慮的問題了。

幾天以后，寒風一陣近似一陣，老陳他們不能再耽擱了。于是辭別了老李，相約明年開春再見，二老灑淚而別。臨行時太子拜別了李乘風之后，拉著燕翔哥仨的手說：“老八、老九、老十大哥走了，你們替我照顧好師尊，別讓他老人家多喝酒，有什么事趕緊寫信讓山塬縣驛站急送京城，這是憑證。你們收好，明年春天我就回來。”說著把三塊玉牌交給燕翔三人。又拿出兩個盒子交給燕翔、莊小河。

“你倆訂婚的時候，哥幾個都沒好好熱鬧一下，這是我的賀禮，小霜的我給你留著，到時候再給你，拿著，不準推辭。保重，大哥走啦。”

龍興元坐在車里不停的向蓮蓮揮手，他答應蓮蓮明年再來的時候給她帶一堆東西，別的好說，女孩家用的東西龍興元不熟悉，他琢磨著該找哪個姐妹幫忙好呢？嗯，一個都不放過。老李、燕翔哥仨還有全村的鄉親們都送到村口，眾人依依惜別，陳九齡帶著太子一幫人返回京城。

奉天城內晉王府，隆盛帝的二兒子晉王龍興邦，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封信，坐在他對面的是他的同袍弟弟寧王龍興祖。龍興祖見龍興邦放下書信趕緊說道：“怎么樣，二哥，動手吧，機會難得。”龍興邦站起身仔細思索一陣說道：“不妥，他身邊有一千五百百戰老兵護衛，此時下手成功率太低。”

“那該怎么辦，等他回到京城，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老四最近怎么樣？”

“他還能怎么樣？還是那病病歪歪的鳥樣。”

“不可小看，老四這人總讓我捉摸不透。過幾天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探探底。至于他嗎，我們按兵不動，仔細探聽他們到底去了哪里，然后通知那邊，讓他們動手。”

“好，全聽二哥的就這么辦。”龍興祖轉身離去。

龍興邦看著桌上的信件，冷冷一笑，暗暗說道：先讓你多活些時日。一陣風吹來掀動信紙，信上寫的是：隆盛十年十一月二十日，太子一行從幽州出發返回京城，有一千驃騎軍、五百東宮六率跟隨，昨日已到并州界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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