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諦劍塵雙手背負在后,眺望這座當年陪伴自己長大的劍山,悠悠一嘆,“江湖俠客死了,骨氣也就散了,散了十幾二十年了,如今再回首,又怎么重聚起來?”大腹便便的大劍客偏頭看向陳乾元。
晚風吹拂,一襲披風獵獵鼓動,陳乾元雙手按在木窗上,說道:“我相信,這一座年輕人的新江湖,早晚有人會站出來,讓王庭看看,江湖的強大,江湖的實力,江湖人的颯朗骨氣!”
“就像中原江湖一般,有敢入皇宮大內刺殺九五之尊的江南白衣,有不服天不服地更不服皇帝的五大宗師。年輕一輩,四大公子之中,龍七之狂,天下聞名,當日他進入京師,被上百號錦衣密探監視,結果呢,愣是沒人敢主動出手,目送龍七公子出京。”
陳乾元手指前方虛空,接著說道:“在這座江湖之中,年輕一輩的,有博爾罕,獨領風騷,當是年輕俊杰之魁首人物。更何況,還有連軍神都壓不住的百里奚。我相信,他們身上的江湖俠情,能把這座江湖重新喚活,重新為江湖豎立脊梁骨。”
諦劍塵偏頭看著侃侃而談的陳乾元,默然良久,繼而低頭一笑,“劍山都倒了,江湖再有生氣,又能如何?”說罷,這位年近半百的大劍客慢步走回茶案后桌下,端起一杯香茗,大口灌下。
“十六年前,王庭十萬大軍滅了我們西厥第一劍宗,這無疑是把江湖最后的骨鯁給踩碎了!那時候,江湖上,又有何人出手援助過?更有甚者還是落井下石,偷潛上山,盜走了不少武功秘籍。”
“這座江湖,未來再有生氣,也沒有我們劍山的事兒咯。”諦劍塵靠著椅背,雙眸癡癡望著沉沉屋梁。
陳乾元垂手不語。
西厥江湖少了劍山,可以說是滅了江湖劍客所有的念想,故而,如今這座江湖之上,又有多少人還在使劍?大多數都是使刀,如軍伍悍卒一般,彎刀重刀,殺人而已。
斛律小蠻走到紫檀茶案前,將茶盞輕輕擱在桌上,說道:“二叔,不用灰心喪氣,你想,你還在,我還在,劍山就還在。”丫頭有轉頭看了一眼陳乾元,鼓著勇氣說道:“我也相信,這座江湖會活絡起來,我們劍山也能再活過來,再次成為西厥第一大劍宗!”
曾幾何時,在中原江湖之上,也傳說這莫問和青萍的“你一劍,我一劍,劍冢就還在,斷劍山就還在。”
說不上多么豪情壯語,只是,心心念念,只愿傾你與我一生,一劍與一劍,再在江湖之上,重揚劍之名譽。
莫問是。
青萍是。
斛律小蠻也是。
諦劍塵,更是!
適才還頗為失落的諦劍塵此時雙眸精光閃閃,目瞪口呆看著這位絲毫不會武功的侄女,突然張揚大笑,“好!大侄女,既然你想復興劍山,二叔陪你!”
“天上地下,就算是百萬大軍壓境,老子諦劍塵,也要幫助大侄女你復興劍山,讓那些人看看,江湖人的脊梁骨還在!”
斛律小蠻心情激動,低著頭,偷偷瞟了一眼滿臉含笑的陳乾元。
原來,一個江湖游俠劍客,笑起來,這般好看。
這日夜里,懸劍披風的陳乾元獨自打馬,出城而去。
沒有道別,沒有送行,只愿意自己獨自安靜離開,不想看她流淚傷感。
殊不知,在孤零零的城墻之上,斛律小蠻背負著那柄圣劍,看著這位奇男子離去。
諦劍塵站在侄女身旁,低低一嘆。
“二叔,我們也走吧。”當看到陳乾元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沒有流淚的斛律小蠻輕聲說道。
“去哪兒?”諦劍塵下意識問道。
“去為江湖重新豎起脊梁骨。”
“好。”諦劍塵含笑應道,伸手一招,便有九道流光橫空飛來,是當年九尊蓋世劍主的佩劍。
“我們走!”諦劍塵腳踏九劍而飛,用天人之力,輔助斛律小蠻御圣劍,飛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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