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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度看到了陳乾元眼中的戰(zhàn)意，說道：“所以，陳兄讓你們來找我。對不對？”

“對呀?！崩顕[天應(yīng)聲答道。

凌風度微微一笑，嘆道：“陳兄啊，陳兄，你真是高看我了啊。這兩個孩子天資絕倫，我可不敢多教啊?！?

陳乾元說道：“凌掌門謙虛了。晚輩但求凌掌門能指點一二?！?

見陳乾元涵養(yǎng)雅意，行動舉止落落大方，暗自一贊，說道：“哈哈。那權(quán)當某人狂言一二吧。”

凌風度說道：“無機，嘯天，你們知道武道的分階嗎？”

陳乾元和李嘯天對望一眼，皆是茫然，恭聲說道：“不知。還望指點。”

凌風渡悠悠說道：“武者習武，都必有這幾個階段：技，術(shù)，勢，域，意，天人，天地，偽道，道?！?

李嘯天從小在土匪窩里長大，何曾聽到過這般高深的武學理論，雙目熠熠生光，問道：“凌掌門，那這九個階段又是什么？”

“哈哈?！绷栾L度微微一笑，淺淺喝了一口清茗，說道：“技，即是武功的招數(shù)套路，一般江湖上的二流人物都差不多是這個水平。術(shù)，比技又要高一層，也就是完全掌握一套武學，可以靈活應(yīng)用，不像技一般，還拘泥于一招一式?！?

“噢......”陳乾元和李嘯天皆是點頭稱是，各自也在心中紛紛對照己身，看自己是技還是術(shù)這個層次。

凌風渡看了看二人，笑道：“你們二人都是技這一層次，甚至離勢這一層次亦不遠了?！?

“凌掌門，那何為勢？”陳乾元開口問道。

“勢啊......”凌風渡舉杯仰首看了看天穹，面色有些悵然，嘆道：“我修煉二十幾年，才達到勢這一層次?！闭f罷，他深深一口，喝盡了杯中的茶水。

“如果說，技和術(shù)這兩個層次可以通過勤修苦煉而來，那，勢，就是真正靠悟性了?！闭f著，這又引起了心事，凌風渡低低一嘆，“我悟性太差，在這棲霞丹峰悟了二十年，才悟出勢這一重?！?

“聽說，有的人十歲習武，天資絕倫，十五歲就悟達了勢這一層。想我半生寂寥，卻才達此?！绷栾L渡唏噓不已。

“凌掌門，江湖上也有人游歷五十年，才悟達勢這一層。后來居上，依舊成了不世的高手?！崩顕[天雖不知江湖故事，但是會胡謅，連忙舉出例子，為凌風渡解憂鼓勵。

凌風渡迎風而立，一陣沉思，良久，說道：“和你們只是空談沒意思，來來來，我們以劍論劍，讓你們自己感悟‘勢’?！?

陳乾元二人欣喜若狂，從實戰(zhàn)中感悟劍道，那絕對是武道眾人夢寐以求的事。

“大哥，你先上。我先看看。”李嘯天知曉陳乾元求武心切，當即讓他先上場。

“好?！?

凌風度拿出自己的佩劍，只見彩霞萬點，流光千道，華美至極。

“這是棲霞劍派的鎮(zhèn)派之劍——霞?！?

陳乾元抽出自己的秋水劍，光華流溢。

凌風度眼前一亮，愕然說道：“劍譜排名十八的秋水劍？”

陳乾元頷首道：“正是。下山前，家?guī)熧浥c我的?！?

“家?guī)?？”凌風度驚然，說道：“你叫無機。你是無劍門陰陽老人的弟子??？”之前凌風度一直是溫文淡雅，不著痕跡，此時，他一看到秋水劍，卻是大驚失色。

“正是?！标惽c頭。

凌風度朗聲長笑，說道：“好好好！天南劍莊，有希望了！”

“出招吧！”

陳乾元一劍遞出，劍勢歪斜詭異，忽上忽下，瞻之在前，忽而在后，猶如羚羊掛角一般。

“好一招‘無有定法’?！绷栾L度微微一笑，靜靜看著刺來的這一劍，不動如山。

快慢不定，劍勢不定，眨眼間，陳乾元的秋水劍劍尖已經(jīng)刺到了凌風度胸前半尺。

動了。

那不動如山的凌風度動了。

拔劍，出鞘！

“叮”的一聲爆響。

只見，凌風度將長劍只抽出了一寸，立在胸前。不遲不緩，不多不少，那出鞘的一寸劍身，正好抵住了陳乾元刺來的劍尖。

精準如微！

陳乾元微微一詫，來不及多想，劍隨身轉(zhuǎn)，秋水劍劃出一個斜圈，直朝凌風度腳踝削去。

這一刺一削，一息間便轉(zhuǎn)換，攻勢詭異。

誰知，秋水劍剛剛靠近凌風度腳踝半尺，一柄長劍就立在了凌風度腳踝邊，恰恰擋住了陳乾元削來的那一劍。

一旁的李嘯天也是詫異無比，怎么會把劍法練到這么精準！或許，他已經(jīng)看透了乾元的劍勢。

陳乾元越攻越急，一招招劍術(shù)使得愈加繁復，把兩套無劍術(shù)施展得淋漓盡致。奈何，凌風度一直微笑應(yīng)敵，把陳乾元攻來的每一劍，都恰恰抵擋?。?

恰好得仿佛他知道陳乾元那一劍是從哪個角度攻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