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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山頂,百丈寬闊的練武場數百弟子正在習劍,呼喝聲轟天響起,劍風彌漫,劍光蕩漾。
陳乾元二人來到棲霞劍派山門處,只見門庭高闊,旁邊立著一巨巖,上有四個草書大字:棲霞劍派!這四個字草而不狂,飄逸靈動,仿佛是采聚棲霞山的煙霞雨霧而成。
“來者何人?”兩名守門弟子喝道。
陳乾元走上去,從袖中抽出一封書信,一邊遞出,一邊說道:“在下天南劍莊無機,這是我師弟李嘯天,我們特來拜訪凌掌門。這是莊主陳天均的書函,煩請遞交上去。”
聽到陳乾元報名,左首那弟子愕然道:“天南劍莊什么時候又收弟子了?”
右首那弟子聳聳肩,也不接過陳乾元的書函,說道:“怎么可能。天南劍莊早就敗落了,莊主都是廢人一個了。”
“怎么說話的?”李嘯天脾氣火爆,聽得二人出言不遜,虎目瞪起,逼視二人。
那二人仗著自己是大派弟子,見李嘯天狂傲,皆是嘿嘿冷笑,說道:“我們就這樣說話了,怎么著?”語氣狂放,神色鄙夷,渾然將陳乾元二人看做隨意可欺之人。
畢竟,天南劍莊敗落十八年,什么都沒了啊。
李嘯天邁步向前,正欲出手教訓著二人。那料,陳乾元一手拿住他,低聲道:“不可魯莽。”
他們是來拜訪請教凌風度的,若是在此處就失禮于人,那豈不是傷了大家的和氣。
陳乾元又一次恭敬將拜帖送上,重復一次之前的話語。
“誒,你說,今天來那個黑衣劍客是什么人啊?直接把張三李四打傷,徑自走了上去。”左首那人說道。
右首那人說道:“誰知道呢?賀師叔還專門來迎接,可見那人地位多高。”
左首那人一嘆,說道:“張三李四也夠可憐啊。打傷打殘,也報不了仇。”
“誰叫他們不長眼呢?”右首那人笑道。
“他奶奶的!這是門派弟子咋都這尿性!”守門二人傲慢無禮,李嘯天大怒。
左首那人冷冷看了李嘯天一眼,喝道:“哪來的野狗,哪兒滾回哪兒去!”
“混賬!”被一個末等弟子辱罵,李嘯天又怒又狂,顧不得那么多了,雙手伸出,直接將那二人提了起來。
陳乾元涵養雖好,可是聽那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遜,心中惱怒,也不阻止李嘯天出手。更是深深吸一口氣,引聲長嘯,道:“天南劍莊無機、李嘯天拜見凌掌門,請賜見!”聲音滾滾如雷,干云直上,響徹整個棲霞山。
李嘯天聽得陳乾元一聲長嘯,心生狂性,立馬陡聲長嘯,聲若雷霆,沖霄而上!
嘯聲滾滾,震得群山萬壑驚動,棲霞劍派內所有的弟子都停了下來,茫然四顧。
被提起來的守門弟子聽得陳乾元二人長嘯如龍吟九天,面色灰暗,都料到自己得罪了高人,
“哪來的無禮狂徒在我棲霞劍派大吼大叫!”一道雄渾的聲音傳下來,只見一位魁梧中年人大步流星跑來。
見那中年人到來,守門兩名弟子如見救星,連忙喊道:“徐師叔,救命,救命啊。”
徐正綱乃是棲霞劍派的三師叔,專管門下弟子的紀律刑罰,向來嚴格兇厲。此時,他見門下弟子被人提起來,火冒三丈,不問青紅皂白,抽出自己長劍,當頭劈來。
“大門派都不講理嗎!?”李嘯天厲聲喝道,怒火填膺,將那二人丟下,雙掌一翻,空手直接對上了徐正綱的長劍。
“狂妄!”徐正綱年過半百,可性子依舊火爆沖動,見李嘯天以一對肉掌迎上自己的長劍,大怒欲狂,手中使出的劍法更是兇悍了幾分。
李嘯天怒喝不止,雙掌翻飛,如一座座峰岳蓋下,竟一時間迫得徐正綱毫無還手之力。
“住手!”一道青影閃過來,一手格住李嘯天的鋼拳,一手提劍擋住徐正綱的長劍。
來人一身青衣,淡泊隨意。
是賀青衣。棲霞劍派的二把手。
“三師弟,把劍放下,他們是貴客。”賀青衣喝道,又連忙賠禮道:“兩位小兄弟,真是對不起了。門下弟子無禮,請多多見諒。”
“賀前輩,大門派弟子都這么驕狂無禮嗎?”李嘯天怒氣沖沖,厲聲喝道。
“小子,你才驕狂無禮!”徐正綱有欲拔出剛回鞘的長劍,一臉的憤容。
“三師弟!”賀青衣連忙制止徐正綱,又對陳乾元和李嘯天說道:“我們先上去,便走邊說,便走邊說。”
陳乾元越過李嘯天,連忙抱拳施禮,說道:“勞煩賀前輩帶路了。”
三人拾階而上,留下猶自怒火中燒的徐正綱和瑟瑟發抖的看門弟子。
賀青衣面有愧色,說道:“門下弟子驕狂,真是對不住了。”
陳乾元含笑答道:“賀前輩客氣了。貴派門下弟子眾多,難免有個別驕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