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4個人吃過早飯,拖著軟綿綿的兩腿,像踩棉花一樣,往切料廠走去。
第75章
10點整,杜玫他們到了切料廠。所謂的廠,其實就是玉器街上面的一個鋪子,大小跟北京街頭的洗車鋪差不多,這家廠算是比較大的,一共有那個二十來個人。
廠主、工人和那位香港來的老師傅已經等在了門口了,杜玫他們的這塊料是這兩天廠里要切的最大,最貴的一塊,所以大家都態度相當慎重。
鋪子里供著財神,財神面前擺著香案,老板娘給他們抱來蒲團,廠主點好香,分給杜玫他們。
10點整,廠主向他們揮手,杜玫在前排,三個男人在后排,一起向財神磕拜,磕完三個頭后,把香插上。工人把石料放上了油機,老師傅站到了石料旁邊,但是卻不動手。
杜玫困惑,不知道他們還在等什么,不過她馬上知道了,原來是在等吉時。10點零八分,老師傅在另外兩個工人的幫助下,開始推動石料,油機轟鳴,刀口和石料接觸部位,火花四濺,石粉飛揚。
因為翡翠料的價錢高昂,加上這塊石料巨大,師傅不時的停下來,看一下是否切到位,是否切口有裂,所以切得非常緩慢,杜玫感覺這第一刀像是切了一個世紀。
杜玫感覺自己呼吸不暢,幾乎要窒息了,而且兩腿拼命的想打哆嗦,于是用力抓住了徐航的胳膊,幾乎把徐航的手臂都捏青了。
其實徐航比也杜玫好不到哪里去,徐航臉色發白,嘴唇卻一抹艷紅。后來徐航告訴杜玫,他除了緊張外,還感覺到了沖動,非常強烈的性-沖動。油機一響,徐航就勃-起了,并感覺到了自己從沒那么硬過,堅硬如鐵,脹得疼痛,眼睛盯著石料,腦子里卻出現了跟杜玫在床-上翻滾的場面,連呼出的氣都是火燙的。
后來杜玫問另外兩個男人:“什么時候最緊張?”
兩個男人的均說:“第一刀,緊張的透不過氣來,后背上全是冷汗。”
第一刀他們選擇切在石料的尾部,這是那位老師傅推薦的最安全最合理的斷開位置,也是高平江選擇的驗證位,因為高平江要看看那2/3的皮層下面到底是什么。這3668萬,到底是虧是賺,就是看這一刀下去,皮下的斷面是翡翠還是包漿。
第一刀切完,工人們把石頭卸下,大家圍上去一看,只見一條“青氣”直貫到底,綠色進去了,綠色帶周圍都是紫色,而且色彩更加艷麗——下面不是包漿,是翡翠內胎。
高平江拿過強光燈,貼在石頭上一打,光穿了進去,如他所料,皮色下面料的種水都上去了。
圍著翡翠原石的人忽然齊聲大喝:“漲了,漲了。”跟喊口號似的大聲整齊,廠里的其他工人都跑過來看,然后一起大喊:“漲了,漲了。”(杜玫后來才知道,翡翠開料,只要一刀下去,結果好,大家就高喊“漲了”。)
高平江猛的呼出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兩腿發軟,汗水粘濕了他的t恤。
這一刀給所有人打了一針強心劑,從尾部的斷口看,確實是漲了,但是這塊石頭太大,價值太高,它的走勢能保持么?
老師傅開始在石頭上畫第二條切割線。這刀要切在石頭的那1/3裂縫處,將整塊料沿著裂縫斷成兩截。
第二刀下去,情況清晰了,只見斷面處滿滿的都是綠色,冰種滿色一直到底,深綠淺綠蔥綠彼此印染,交匯成一片春光,下端,在綠色的包圍中是濃濃的紫色,這就是所謂的春帶彩。只有在接近底端皮殼的部分有一層約一厘米厚的白色絮狀層,就是這層絮狀物,掩蓋了里面的優質翡翠層。
高平江心“砰砰”直跳(后來告訴杜玫,他賭石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純凈飽滿的一大片翠色),在一片“漲了,漲了”的喝聲中,湊上去用手電筒逼著細看,只見在石頭的中心部位,出現了一塊巴掌大的玻璃種根,純凈透徹,色均如水。張子淳和高平江期待的4-50萬一粒的戒面料終于出現了。
現在至少知道,3668萬,不會賠了。
下面的切法就復雜了,要將石頭縱向切開,將戒面料,手鐲料,其他料分開。老師傅問:“要不要留料?”
因為現在好翡翠原料的稀有,所以很多翡翠商遇到好料時,不舍得全部開完,留一部分料給今后。
高平江跟張子淳對視了一眼——杜玫手里一點貨都沒有。
高平江說:“先全部開出來再說。”
這時已經接近十二點了,高平江他們離開切料廠,去吃午飯。四人食不知其味的匆匆吃完午飯,高平江又走進旁邊的小鋪子,買了一包紅包,然后去atm取現金。
“如果縱向切開走勢好,就給師傅們發紅包。”高平江把現金塞進一只只紅包里面。
四個人轉進切料廠的那條小街,遠遠的就看見工人們正從油機上往下卸切開的料子,只見燈光下,切面一閃,只見一塊長條的大石頭上從左到右,大半截的碧綠,小半截的五彩繽紛。
杜玫忽然又開始犯傻(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喃喃的說:“這誰的石頭啊,這么漂亮。”
三個男人呆呆的瞪了她兩秒鐘,高平江小聲說:“你的石頭。今天切料廠就我們這一塊大石頭。”
四個人忽然撒腿便跑,沖進切料廠,只見切開的縱向斷面上,一頭濃艷的綠色如一灘春水,然后慢慢過渡到一片蔥綠如青青春草,然后是綠色和紫色,黃色,紅色錯落交織,絢麗豐富之極。
高平江后來跟杜玫說,他賭石這么多年,雖然曾朦朧的憧憬過,模糊的幻想過,甚至無恥的奢望過,卻從來沒敢大膽的推測過,當時他站在石頭前的感覺是:震撼到不敢相信。
切料廠的老板老板娘跑過來向他們道喜,高平江趕緊給所有人發紅包。
工人們還來不及把料子運回檔口,就有好多業內的老板們紛紛跑進來向他們道喜,同時看一眼切開的料子。平洲這個地方,沒有秘密可言,杜玫他們料子大漲的消息飛一般的傳遍了整條玉器街,成為了又一條財富傳奇。
下午,老師傅把石料一截截分開,居然取出一尺左右長,手掌大小的一塊玻璃種翡翠根,可以做戒面的,幾千萬在那里了。然后是整塊整塊的手鐲料,手下的其他工人去切成手鐲餅,結果切出了一批價值百萬以上的冰種全綠滿色手鐲餅,在另一端則起出了一堆冰種飄綠手鐲料,另外還有冰種飄紅翡、黃翡,紫翡的艷色春帶彩手鐲料,居然還在料心部分起出了一對既艷又透的冰種滿紫手鐲,一般來說翡翠中紫色不如綠色昂貴,但是這對手鐲卻是罕見的種好色艷,并且匹配成對。
但是一個手鐲餅出來了,并不代表一只手鐲就做出來了,起手鐲時還要賭色、賭無裂。高檔翡翠起貨非常關鍵,顏色稍微差一點,價錢就會有很大的差異。至于起貨時多起一個手鐲少起一個手鐲,差異就更直接了。
一刀刀下去,高平江跟張子淳的心隨著金剛石砂輪起起落落,這塊料種分,水頭極佳,起出來的貨,潤澤細膩,起膠起瑩,而且面層上的那一絲絲綠暈全部化開,化為一汪綠水。杜玫跟徐航兩人不懂,傻呵呵的站在那,露出白癡般的笑容。高平江和張子淳卻是喜極到悲的程度。
兩人后來說:實在是想流淚,但是當著切料廠的工人哭起來顯得自己太沒見過世面,為了顯得財大氣粗,像個富豪,只好拼命憋著。
后來兩人又想不明白了:靠,這些工人又不認識我,哭就哭唄,我怕丟啥人啊。
高平江將色彩最繽紛絢麗的部分料收了起來:“這些可以做成擺件把玩件,送幾塊去給大師們雕去。杜玫需要幾樣撐門面的東西,不用多,幾件即可,別賣,放陳列柜里當壓箱貨。”
裂縫這端的2/3的料切完了,老師傅開始把那1/3放在油機上。
四個人陡然緊張了,這三分之一是他們的主力位,高平江和張子淳對最上端的那1/3就估了1500萬,這塊料之所以吸引了那么多買家競標,也就是因為這最上面的那塊綠的發藍發紫的藍水帶,如果沒有這條藍水帶在訴說它的潛質,這塊石頭將被所有高檔翡翠料尋求者忽略。
這三分之一會如何表現呢?
高平江和張子淳估計這最上面的1/3,至少可以出十只以上的冰種滿綠手鐲。
老師傅在一個工人的幫助下,把料子切開。高平江和張子淳湊上去一看,頓時天旋地轉。
原來最上面的那1/3,在一片濃綠的包裹中,有一條從裂縫那里滋生過來的大裂橫亙其中,從一側直裂到另一側,裂縫的兩側則是骯臟的檳榔色,地干底子臟,又黃又褐如一灘爛泥巴,又如一堆舊棉絮,裂縫所過之處,種色具廢。
老師傅一看事態不好,趕緊畫線后,將石料重新放回油機上,縱向切開。
切完大家再一看,鴉雀無聲,原來那條裂縫一貫到底,上面的1/3幾乎全部都廢了。
老師傅切了幾次,將臟裂部分全部切去,剩下的料綠色顏色雖深,卻綠得陰暗,似乎籠罩著一層說不出的灰暗色,質地也不太透明。老師傅又小心的劃線切割后,居然取出了一塊滿綠手鐲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