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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為籽料的價值,總有人鋌而走險,從玉河里淘到好料后,冒生命危險往外運輸,這就是所謂的偷運偷賣。只要利益足夠大,就會有足夠多的人甘冒奇險,所以從古到今,這條偷運偷賣之路從來沒斷絕過,即使是在由官府壟斷的明清兩朝。”
“當時那人跟我說這是偷運出新疆的籽料,所以賣得這么便宜。我就信了。因為玉這種東西,行內有價,行外無價,大料想脫手是非常不容易的。于是我給了他45萬現金,把那塊料買下。當時45萬足夠在海淀買套大三居了。”
“結果開出來,什么籽料,連山料都不是,就是一塊巖石。皮子是染色的,染的相當專業。所以,永遠不要去撿便宜,世界上哪有什么便宜可撿,撿便宜的后果是血本無歸。”
張子淳笑著搖搖頭,“其實我是應該能辨別出來的,雖然仿得很好,那時我也經驗不足,但是重量不對,那么大的一塊籽料,至少得60公斤以上,哪里那么容易的從車里搬出來,但是撿便宜的欲望蒙住了我的心,貪婪糊住了我的眼睛,想在爸爸面前邀功的虛榮心讓我沖動,我馬上叫會計把45萬現鈔付給了人家。”
杜玫說:“那得半麻袋。鈔票最重了,我們學建筑設計的時候,銀行的金庫都要設計單獨的承重基礎。”
“我這個庫房就有單獨的基礎承重。”張子淳點頭,“不過當時還裝了不止半麻袋,因為那時剛開始有百元大鈔,雖然我們玉器行,現金很多,但是一下子拿出45萬來,里面還是有很多10元幣的,當時裝了他整整一后備箱的鈔票。”
杜玫忍不住的流哈喇子:“整整一后備箱鈔票,天啊。我的夢想就是裸體在鈔票堆上打滾,太性感了。”杜玫腦神經爆火花了,想的是跟徐航在滿床的鈔票上□□會是啥景色。
張子淳還不知道杜玫腦子里想啥,已經暈倒了:“這個,姐,你真牛。”
笑話講完了,張子淳看了看袋子上的標簽:“這袋里面的籽料是5年前進的貨,那時料還比較便宜,這些籽料進價差不多每粒1000元,現在至少得2000元。市場上這樣大小的一塊和田玉籽料,不管品質如何,就光靠這張皮,至少要賣一萬元,而且還90%的假貨.....這一包十幾粒,就是十幾萬,無需任何加工費的。”
張子淳抬眼看看杜玫:“我從有記憶開始,就在玩玉,我自認為什么假貨都應該逃不出我的眼睛,但是現在做假的技術日新月異。我在國檢做鑒定師的同學說他們手里有時會出現只有上大型儀器才能識別的假籽料,每一個毛孔都做得可以亂真。所以,你要走的路還很長,而且你我,都必須與時俱進。”
張子淳用手電筒照著,仔仔細細的反復挑料,足足挑了兩個小時,才挑出100塊籽料來,然后跟杜玫兩個,分幾次從庫房搬到密室。
張子淳把籽料一塊塊擺在絲絨墊上,每塊放上去前又用手揉來揉去。
“讓它吸點油,賣像好點。”張子淳解釋。
杜玫也拿起來揉。
“其實你們女孩,把玉放臉上磨最好了。”
“好惡心。”
“真的,玉能吸走女人臉上的油,還能把皺紋磨平.....慈禧就是這么保養皮膚的。”
杜玫將信將疑,拿起一塊籽料來往臉上一抹,然后一看,暈,玉上面油亮亮的,比用手指揉效果明顯多了:“哎呦,你騙我。讓我免費給你的玉上光。你賣玉的錢卻不分點給我。”
張子淳笑:“這筆生意我可是完全賠錢。說是全部費用都高平江出,但是其實我這些料都是用進價賣給他。這些年玉料進價翻了幾倍不止,我用同樣的價錢根本進不到同樣的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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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杜玫跟張子淳一直在密室里等,張子淳一面教杜玫怎么識別真假籽料,一面不時的往窗外眺望。
十一點不到,一輛銀色的法拉利跑車出現在會所鐵門外。張子淳點點頭:“高平江來了。”
兩人離開密室,從樓梯下去,張子淳出門迎接高平江。杜玫從安全樓梯下到半地下室,回自己的房間。
高平江把車停在臺階側面,張子淳已經迎了上去。高平江跳下車,先掏出支香煙來抽:“等會進了門,你就不讓我抽煙了.....哪來的這么多臭規矩。”
九月中旬的正午陽光還有點熱度,但是風卻清涼和煦,兩人站在樓蔭下,一面等一面閑聊。
杜玫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間,她那間房就在臺階側面,窗戶開得跟地面平齊,杜玫站到窗口往外一看,看見兩個男人的4條褲腿。杜玫回到自己寫字臺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開始做三維設計,兩個男人的聊天聲傳了進來。
張子淳說:“徐哥說你上周離婚手續已經辦完了。”
“是啊,終于結束了,官司打死我了。公司歸我,有所有權的不動產都歸她,這上面我虧死了。公司現在就一個空殼,居然還給估出了兩個億,那些不動產才估了2.5個億,其是單那幢辦公樓就值這個數,她爸夠狠......租來的那幾個商場歸她,華景苑歸我。這個她蠢了。那幾個百貨商場就要垮了,年年都虧得我走路撞門框。我跟我老婆說這是養市場,已經養了三年了,明年起就會扭虧為盈。她將信將疑,又去找了個事務所評估。我趕緊去事務所那溝通,錢砸下去,他們的報告胡寫一通,比我吹得還離譜。這下她高興了,拿走了。其實那幾個商場根本沒生意,再過幾個月就要跟商家重簽柜臺合同了,到時候半數以上的商家會退場,明年虧死她......華景苑我們爭了最久,我告訴她。她拿了那幾個商場就別想再要華景苑,我會死戰到底,而且華景苑又是涉黃又是涉黑,她有本事拿去,有本事管么?她最終松口......”
張子淳好笑:“等她過幾個月發現真相,肯定氣得發瘋,當心她報復你。”
高平江不以為然:“她能把我怎么地。她老說恨不得掐死我,但是想掐死我,她老爸手指不夠有力。”
高平江嘆了口氣:“不過,張老弟。這場婚姻,我是輸了個徹底。五年前,我就有2個億,為了掙那20個億,我才跟她結婚,結果呢,五年后,我他媽的連2個億都沒了。她倒是掙得缽滿盆滿。”
張子淳笑:“這真不能怪她。那20個億她讓你掙到了,也就是說你結婚的目的人家讓你達到了,那她按合同是不是應該分到10個億?現在到手2.5個億,里面還有不良資產,她還虧了7.5個億呢。”
高平江笑抽了:“這么說我還欠了她嘍。”
高平江嘆了口氣,搖搖頭:“這輩子再不敢結婚了,娶老婆太不上算了。窮老婆光著屁股娶進門,出門肯定不會光屁股,啥也不帶來,光會帶走,那我娶她干嘛?娶個能送我上天的老婆,媽的,最后摔我個嘴啃泥......總之,娶老婆是虧本生意,偷雞不成蝕把米,折了夫人又賠錢。”
張子淳哈哈大笑,連在房間里的杜玫也不禁嫣然。
高平江忽然說:“對了,子淳。我這回去巴西進鉆石原礦,如果回來能咸魚翻生的話。我就把你們珠寶城對面的那幢樓盤下來。”
張子淳奇怪:“干嘛。你想賣窗簾啊,那個窗簾城已經倒了,門可羅雀。”
高平江點點頭:“我知道窗簾城倒了,而且它的租約八個月后到期。我已經跟樓主談過了,那幢樓他收回后,就給我,或者賣給我,或者租給我,看到時我有多少資金。我打算重新裝修后開個珠寶城。”
張子淳吃驚:“再開一個珠寶城,就在現在的珠寶城對面?你沒發燒吧?這邊市場已經形成了,顧客很穩定,你在對面新開一家,根本不可能競爭得過。”
高平江不以為然:“我之所以要盤下這幢樓,就是因為在舊珠寶城對面,這樣珠寶城的客戶就會逛完老的逛新的,市場容易形成。我分析過了:
老城:一.良莠不齊,高檔貨天價,假貨跟著渾水摸魚,買家進門全靠自己眼力,其實買家怎么可能跟賣家比眼力,必輸無疑;
二.,又賣珠寶,又賣古玩,又賣瓷器,又賣茶葉,進去后,眼花繚亂,這是珠寶城還是雜貨店。
三.面積太小,營業場地不夠,擁擠不堪,設施陳舊過時。
四.經營者只管從商家那收租金,什么其他服務都不提供。”
“現在我要開的新城:
一,只賣珠寶,什么古玩,瓷器,茶葉,都不進門。但是頂樓開個美食城,讓大家逛累了有地方吃東西。舊城什么都賣,就是不賣吃的,所以中餐晚餐時間,顧客流失;
二,不賣假貨,貨檔次高低不限,但是不可以賣假貨,如果有商家賣假貨,馬上請他出場。我會邀請國檢到樓里開個鑒定中心,每個人買了珠寶不放心,馬上可以去做鑒定,
三,我要為商家提供最好的設施,為顧客提供最舒適的購物環境,讓大家見識見識真正高檔豪華的珠寶商場。
四,我要在大樓里設置珠寶業的其他服務項目,典當行,拍賣行,全部進場,而且會經常性的舉辦珠寶展覽會,提高珠寶城的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