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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仍是每日到府上為北簫診治,如今白寒之已經知曉了北歌的存在,白溫之來尋北歌也少了從前的諸多避諱,只是大家仍是一起隱瞞著蕭放。
這日午后,葉老沒有如常來府上,北歌等了一陣仍未等到葉老身影,正想派人去刺史府上問問,便見葉老身旁的小藥童來了。
小藥童說昨日下雨路滑,葉老無意中摔了一跤,如今行動不便,這幾日只能請北簫公子去刺史府中治病。
北歌聞言一驚,待聽了葉老的傷勢不甚嚴重時,才放下心來。她著府上的人備了馬車,帶著北簫朝刺史府上去。
到了刺史府上,西院只有葉老一人,聽說白溫之昨日與她兄長隨著軍隊的首領前去軍營了,要過幾日才能回來。
這幾日北歌便與北簫來刺史府中醫病,張院首有時會隨行,幫助葉老照顧腿傷。這日午后下了暴雨,北簫受不得冷,只能等雨停后再出門,不想這暴雨一下便是一兩個時辰,到西院時已是下午時分,等施針結束,打算回府時,外面的天色已暗,有幾處屋舍已經點了晚燈。
小藥童替葉老送北歌姐弟到刺史府西門,出了府門,家中的馬車停在街旁一角,北歌先扶著北簫上車,隨后跟上。
蕭放帶兵從軍營中歸來,他策馬在前,身旁跟隨著副將連祁,從營中抽調的兩支騎兵隊伍跟隨在身后。
連祁最先瞧見,夜色下有兩個身影從刺史府西門出來,登上一旁的馬車,他看了看天色,有什么客人會在這個時辰離開,更何況府中重地,怎可有閑人隨意出入。
他正心頭疑惑,略有猶豫的要不要策馬上前,卻見那不遠處馬車上的馬匹似突然受驚般嘶鳴發狂起來。
在西門外發狂的馬兒,徹底吸引了一眾隊伍的目光,蕭放瞧著陌生的馬車,瞇了瞇眸,他看向一旁的連祁。
連祁收到蕭放的目光,會意點頭,隨后策馬上前。馬車的車夫剛剛控制住險些失控的馬兒,被突然出現的連祁弄得一驚。
連祁瞧著車夫的反應,心頭懷疑更重,他手握住身側的佩劍,大聲喝道:“車內是何人!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這章可以見面的…三次元突然有事,先更兩千,明天就一定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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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遇見
隔著一道車門, 北簫覺得車外的聲音分外耳熟。他眼見身旁的北歌欲抬手撩開窗幔向外探看,連忙握住她的手臂制止她。
北簫一時坐在車廂內未動,他問門外的車夫:“車外是何人?”
車夫眼見連祁隱隱拔刀的動作和不遠處正不斷靠近的一隊軍馬,不由聲音發顫:“少爺, 是…是位軍爺。”
北簫聞言暗自思慮片刻, 他示意北歌坐在車內不要動,自己強撐著身子出了車門, 他站在馬車上與馬背上的連祁隔空對視。
連祁在看清北簫的容貌時生生一愣, 緊接著他的目光下意識的移到一側的車門上,似乎想透過木門看清內里的究竟, 他方才若是沒看錯, 從刺史府中出來的一男一女,而現下這一男竟是北簫。
連祁的心跳突然加快起來, 他看著多年未見的表弟, 半晌說不出話。
北簫坐在車內聽見聲音時已經略有猜測, 只是多年不見, 他一時不敢確認,現下出來一瞧, 果真是連家表哥連祁。
連祁腦海中的思緒一時碰撞的厲害,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得轉頭向后看去,蕭放已策馬走到他的身邊。
北簫原本只見到連祁,待看見騎馬走來的蕭放,不由眉心一緊, 北侯為何會在鄭州?
是他病的太久了嗎?只記得躲避開長安,卻不知蕭侯爺正駐兵在鄭州。
北簫和連祁的心幾乎是同時緊張起來,他們的目光一齊落到蕭放身上,蕭放卻只看著北簫,他同北簫對視片刻,不由得瞇起眼眸。
幾年未見,他險些沒認出攝政王的小兒子…和安的弟弟。只是他從前得到消息,北簫同他姐姐都身在南齊,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蕭放心想著,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他的心突然用力的跳了一下,他想起不久前的某個午后,他在刺史府西院看見的三個背影。
蕭放的目光亦挪到北簫身后的車門處,他盯著車門片刻,接著轉頭看了看身后的兵士。
兵士見了,連忙快步跑上前,他跑到馬車一側,抬手撩開窗幔,隨后對蕭放恭聲回稟:“稟侯爺,車內還有一位可疑人,是位女子。”
北簫聞聲,下意識的向車門處靠了靠。北侯與姐姐的那段往事,他是略有知情的,而且無比清楚結局,姐姐為了救他,偷了北侯的兵力部署圖,致使北侯失了兩名猛將,損兵更是無數。
若非他與姐姐被穆哥哥救回了南齊,只恐北侯會因此要了她姐弟二人的命。
他來時小心提防靈后的各種耳目,卻沒想到他們一路奔入另一個虎口而不自知,一點防備也無,現下這樣撞見,毫無退路可走。
蕭放聞言,面上的神色變化莫測,一時瞧不出是何情緒,他只笑笑,帶了幾分冷:“帶出來。”
連祁聞言,握著韁繩的大手一緊,北簫更是兩步退到車門前,抬手擋在門前:“蕭侯爺…多年不見,不知您可還記得晚輩。車內只是我府上的一位女眷,我們只是前來看病的,若有打擾,還請侯爺見諒。”北簫說罷,又對著蕭放拱手一禮。
“一位女眷…”蕭放低聲重復,他似乎嗤笑一聲:“幾年不見,簫公子已到了娶妻的年紀了?”
北簫如今雖已束發,卻尚未到弱冠之年,他聽見蕭放反問,沉吟思慮片刻:“侯爺誤會了,車內只是我的一位貼身婢子罷了,您這人馬眾多,她出門時又未待帷帽,只怕會嚇到她。”
蕭放聽聞北簫所言,唇角的冷笑不減,他扯著韁繩調轉馬頭,只留下一句話:“既不肯出來,便一同押回府內。”
連祁看著蕭放的背影,又看了看北簫,左右為難,最后他策馬追上蕭放,他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蕭放轉頭看過來,幾近陰冷的目光:“去查。”
連祁知曉,蕭放已然動怒,他想要勸說的話,生生卡在喉嚨中,如何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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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歌被單獨帶入一間房舍,與北簫分隔開。她看著房間內的陳設,不像是牢房,更像是一件規矩整齊的臥房。她到現在也不明白她們被抓的緣由,她心惦記著不知被關在哪的北簫,不停的在房舍內連連踱步,生怕那些粗魯的兵士,傷到病中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