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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與侯爺前來,見有三個人從西院出來,是什么人,你可清楚?”白寒之知曉蕭放心中存疑,便打算替他問個清楚。
白溫之原聽了云枝的話心里有了些準備,卻在聽白寒之詢問時,心頭一瞬緊張起來:“…兄長見到了?”
“只看見了背影,瞧著衣著不像是府上的人,如今雖不是戰時,但人員往來還是要多加謹慎。”
白溫之聽了稍稍松了口氣,她暗暗咬唇,最終扯謊說道:“是一家人來尋葉老看病,那家的弟弟患了重病,輾轉打聽到葉老有方法醫治,便一路找尋來。”
“從哪里來?”白寒之暗看了一眼蕭放,似是隨意的問道。
白溫之聞言停頓了片刻,似在回憶,最后說了個大周南部的郡縣。
白寒之和蕭放心中都記掛著云枝口中那句從南邊來,如今聽白溫之報了地名,倒“的確”是從南邊來。
之后白寒之便岔開了的話題,其實蕭放比白寒之更清楚,但凡北歌聰明些,此生都不敢再回到大周,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白寒之與蕭放在飯桌上,聊了些不甚緊要的軍務,又問了問白溫之釀酒的方子,天色微暗些,蕭放便起身回了東院。
白溫之與白寒之起身相送至院門外,蕭放命二人駐步。白溫之站在院門前,看著月色下蕭放愈來愈遠的身影,心底的憂慮逐漸加重。
今日二人險些就要撞上,若是真的撞上,只怕后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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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過后,北簫日日來刺史府中治病,大多時張院首都會陪在身邊,但只有北歌日日相隨,從無間斷。
北歌來的時日多了,漸漸與白溫之熟悉起來。白溫之也能確定,北歌是真的失憶了。
這日,北簫與北歌較往日提早了些時辰前來,白溫之原本是提早前來等著北歌,今日卻是晚了。
她正詫異,便聽北歌提及,因為要長久留在鄭州治病,之前租住的客棧離刺史府太遠,又人來人往,長久居住不甚方便。她之前就著人在刺史府周圍打聽,終于尋到一間私宅出售,便買了下來,就在隔街,相距很近,現下路上耽擱的時間少了,來的便早些。
“如此,簫公子也能省些勞累之苦。”白溫之說著,忽然間想起那日,白寒之請蕭放來西院用晚膳,二人險些撞上離去的北歌,白寒之現下有公務在身,總是很晚才歸,蕭放也很少來西院,只是北歌如今日日前來,難免有個萬一,白溫之心上糾結了片刻,開口說道:“前幾日侯爺提及府中巡防,是說要加緊對外來人的檢查,我想著簫公子的身子不好,一來在路上要受苦,二來若是遇到那些軍士也麻煩,如今你們既搬到刺史府附近,路程不遠,請葉老去你們府上醫病也更方便些?”
北歌聞言,本不好意思讓葉老親自登門來為北簫看病,但聽白溫之說刺史府巡防一事,知道她們這些外國之人,總出入刺史府也不合規矩,恐會連累了葉老與白姑娘,便道謝著答應下來,如此,簫兒可以免去路途辛苦,對他的身體會更好些。
此后,每日午膳后,葉老便提著藥箱親自去北歌府上,為北簫診治。白溫之幾乎會日日隨行。
有一日葉老診治的晚了些,北歌便留白溫之和葉老在家中用晚膳,白溫之推脫不成,只好留了下來。
此番北歌與北簫北上,賀穆除了派院首與軍隊一同隨行,甚至還從御前撥了個廚子,只怕北歌吃不慣外面的菜。
因請了客人,北歌命家中的廚子做了許多南齊的特色菜,想讓白溫之和葉老嘗嘗鮮,同時又備了幾個大周的菜色,怕她二人吃不習慣。
白溫之善廚藝,她嘗了幾口菜色,便知這做菜的廚子不簡單,她有心詢問,便見北歌微紅著臉說是南齊御前的廚子。
白溫之見北歌提到御前便微紅的臉,心上微頓,這陣子與北歌相處下來,她的性情與從前無二,只是更天真些,少了些許曾經難以看透的那面心靈“圍墻”,只是她將曾經的人與事忘得徹底,除了她們,還有侯爺,把曾經對侯爺的情,也忘得一干二凈。
現在,會讓她臉紅害羞的,變成了南齊的那位新皇。
白溫之收起胡思亂想的心緒,如今這樣不是最好?若是現下北歌還愛著侯爺,侯爺對她的卻都是恨,她豈不痛苦,她忘記,也是另一種幸運。
如今,她要做的,便是盡力不讓北歌與侯爺相見,待北簫病好后,她們姐弟二人回到南齊,開始重新的生活。
南齊新皇如此細致體貼,北歌北上,連廚子都要替她準備好,可見他對北歌的用心,無論北歌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只要她幸福便是最好。
白溫之與葉老用過晚膳后,一起回了刺史府。蘭苑中,白寒之正坐在窗下,借著燭火,手中握著一卷書,他面上神色淡淡的,一時瞧不出喜怒。
白溫之從外走進來,她瞧見白寒之的面色,慢步走上去,在他身側坐下,試探的問道:“怎么了?”
“我聽云枝說,你同葉老去那病人府上了?”他低眸看著書,聽她所問,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白溫之心頭微動,她輕輕點頭:“我整日在府上閑著也是無聊…正巧與那家人很投緣,就常去做客。”
“這倒不像是你的性子。”他聲音略淡,翻了頁書。
白溫之見此,知曉白寒之應是心頭不悅,她抬手輕輕抽掉他手中的書卷,接著順勢握住他的大手:“…吃晚飯了嗎?”
他垂眸看著她握過來的小手,他感受著掌心的柔軟,慢慢抬起眼眸,對上她的目光:“我在等你回來。”
言下之意,便是未曾吃晚飯……白溫之聽著,眉梢跳了跳,她有些難為情的開口:“我…我方才同葉老在外吃過了。”
白溫之到這個時辰還未回來,白寒之心中已有猜測,她許是在外用了晚膳,今日已不是她第一次晚歸,之前晚回來一會兒,但到底會同他一起吃晚飯,今日倒好,他一直等到飯菜都涼了,也沒等到她的身影。
不過是新識的人罷了,難道還能要緊過他?
白寒之心頭不悅的緊,他聽聞白溫之此言,放開她的小手,起身朝屋外走,白溫之急忙追上去,她從后拉住他的衣袖,乖聲哄道:“別生氣了,我以后再也不會晚回來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命云枝去熱飯,她將白寒之拉了回來:“我看著你吃,好不好?”
白寒之聞言,神色才稍稍緩和了些,他悶悶說著:“是什么投緣的人,讓你連我都不管了?”
其實,白寒之吃醋也并非全無道理,若是往日,白溫之有了投緣的朋友他也高興,只是如今,他公事繁忙,每日能與白溫之親近的時間,不過就是晚膳這一會,他怎舍得讓旁人分了去。
白溫之聽見白寒之的問,不由得心頭警醒,她不能再這般毫無克制的去尋北歌,若是白寒之真的在意起來,去探查一番,只怕是要出事。
白溫之陪白寒之用過晚膳后,又同他下了幾盤棋,之后白寒之抱著白溫之親膩了許久,才依依不舍的分開,他走時,使壞的咬了咬她粉嫩的耳唇:“何時,我才能光明正大的留下來過夜呢?”
白溫之聽了一陣臉紅,她連忙手腳并用的將白寒之推了出去。
因著白寒之昨晚的話,今日白溫之并未隨葉老前去北歌府上,之后,白溫之便隔三差五的去坐一坐,每次都不敢多留,必得趕在白寒之回府前離開。
有次,葉老去北簫府上醫病,人到了府中,卻發現忘記帶了銀針盒子。因顧及著北歌的身份,葉老每次都是獨身去北府上的,葉老本想著再返回府中去取,北歌卻念及著葉老歲數已高,不忍心讓他親自折騰,便向他要了腰牌,打算自己跑一趟,去刺史府中取來。
可葉老記掛著北歌的身份,怕她前去府中會撞上侯爺或是其他識得北歌的人,便將腰牌給了北歌府上的一名小廝,命他去竹苑中尋他的小藥童,讓不認識北歌的小藥童帶著針灸的盒子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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