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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淑琳松了口氣,“原來如此,下次若表兄在來信,一定要早些給我。”免得錯過重要事情,還可能遭人算計。
溫淑琳隨意拆了一封,看了看,上面無非是些表達歉意的內容,倒是沒有什么出格的,后又一連拆了幾封,前前后后一連接對應。
謝志清無非先是表達了自己的愧疚之意,因為表妹突然嫁人,他心中難受,是以有段時間忽略了表妹。隨后又在信中暗示兩人在溫家朝夕相處的情意不一般,期盼著表妹再回溫家的那一日……若不是最后又提到了季家的賬本,溫淑琳都會以為這人是真對她有情了。
這是連美男計都用上了?就為了季家的這些錢財?
柳眉不知前因后果,跟著看完后好奇的問出口:“表少爺這是……在暗示夫人守孝三年后改嫁于他?”
溫淑琳聞言只覺哭笑不得,“怎么可能!你忘記表兄與堂姐有書信來往之事還是你告訴我的?”
堂姐家有錢,所以表兄吊著堂姐。她嫁進了季家,掌管了季家賬本,也算有錢,所以表兄才如此百般討好。
溫淑琳嘴角掠過一絲嘲諷,“表兄這是想廣撒網,勤撈魚呢!”
“撒網?撈魚?”柳眉不懂溫淑琳這比喻。
“傻柳眉,你不懂。”將信紙撕得七零八碎,溫淑琳遞給柳眉,在她耳邊悄悄吩咐道,“拿去灶房燒了,千萬別叫人瞧見。”
“好。”柳眉應聲,小心翼翼的將碎紙塞進懷中。
等到柳眉出了門,溫淑琳靈光一閃,突然又聯想起了晨起時做的那個夢和之前的心結。
表兄可是桐林縣的秀才,自然有接見縣太爺的機會,若是在縣衙遇上王嫣然,想必也是理所當然,那么一來二去,兩人認識也是有很大的可能。
連溫淑涵都能因為表兄與自己反目成仇,那王嫣然?若真是如此,那王嫣然坑害自己倒也說得通。
況且那王嫣然乃是官家小姐,官家小姐向來自認高貴,自有自己的圈子,一年前突然與溫淑涵交好……
猜想歸猜想,還得拿事實來證明,溫淑琳驟然心生一計,迫不及待的走到房中的書桌前,自發自的鋪上紙磨了墨。
一手執筆,一手挽住衣袖,毛筆在她手中宛若有了生命,橫批豎捺,一筆一畫,行云流水,一封書信很快在筆下完成。
拿起紙張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跡,溫淑琳看著紙上的內容,嘴角生出一抹壞笑。
表兄,你這般喜歡撒網撈魚,做表妹的當然要成全你。
待到墨跡干透,溫淑琳將之放入信封,又在那信封上寫上了“王小姐親啟”五個大字,字跡竟是與剛才被毀的書信一般無二。
將書信封好,溫淑琳并不急著送去縣衙,太過貿然送上門,萬一書信到不了王嫣然手上便被截下,那她豈不是白費心機。
第十四章
阿旭午睡醒來時,惦記的糕點已經做好,三兩口吃完又和溫淑琳一直玩到天黑。
到了晚飯十分,季林鐘都仍未歸家,溫淑琳心中突然不禁生出不好的預感。這郊外祭拜再是路遠可要不了整整一日,難道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若真出了什么意外,沒人再時刻威脅到她的性命,溫淑琳定是高興不已,可心中的這股不安告訴自己事情怕是沒那么簡單。
沒人回來稟告季林鐘今夜到底回不回來,小娃娃又經不得餓,溫淑琳做主不在等下去,“叫廚房給二爺留些飯菜備著,我們先吃。”
一直從晚飯到就寢,隨著時間的推移,溫淑琳整個人心緒不寧焦慮不安越演越烈。
這會便是不用小娃娃哀求,溫淑琳也是巴不得與小娃娃睡在一起,畢竟現下阿旭可是她的保命符,季林鐘此人再狠不至于當著阿旭的面動手。
熄燈后的屋內光影昏暗,柳眉與紅梅退出屋子后,四下也跟著寂靜起來。就在她迷迷蒙蒙好不容易快要睡著之際,外頭長廊上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溫淑琳不由得豎耳凝聽,腳步聲最終停在屋外,隨后有人在外輕叩她的房門。
怕吵醒旁邊睡熟的娃娃,溫淑琳壓低了聲音,透過床幔緊盯著外頭那個影子,“是誰?”
“小的白柳,二爺請大夫人去小祠堂一趟。”
大半夜的去祠堂?
溫淑琳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浮躁起來,頭腦瞬間清醒異常,“現在?你家二爺可有說是有何事?”
白柳從小跟在季林鐘身邊,聰明機靈的緊,今日陪著主子去挖墳掘墓回來,怎會猜不到現下主子請這大夫人過去是何用意,不過他嘴嚴,自是知曉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小的不知,還請大夫人快快起身。”
溫淑琳躊躇半響,見那門上印著的影子還在,心知今夜不去一趟怕是不行了,只得應了個“好”字。
這個時辰下人們早已就寢,溫淑琳怕吵醒娃娃,沒有點燈,只憑著外頭的月光摸黑出的門,等到溫淑琳穿好衣裳踏出門時,白柳已經不在門外。
四下的房屋一片漆黑,只有長廊上掛著的燈籠,在黑夜中散發出幽幽黃光。
說是祠堂其實只是季家單獨辟來擺放牌位的一間屋子,季家真正的祖宗祠堂還在鄉下,由季氏一族的族長一家平日看管打理,所以這間屋子只單單放了季父季母以及早逝的季林鐘與原配妻子的牌位以做緬懷。
遠遠的,溫淑琳就看到白柳候在小祠堂外,小祠堂的門大打開著,里面沒有點燈,只那正中擺放牌位的桌子燃著兩根白色的蠟燭,燭火在夜風中不時跳動,像是隨時都快熄滅的樣子。
這般靜謐詭異的氣氛憑空讓人莫名的背脊發寒,也令溫淑琳本就不安的心更加緊張起來,心臟也在胸口處加速跳動。
越走越近,溫淑琳這才看清屋子角落處,有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望著上方的牌位一動不動,一身黑衣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本能的預警讓溫淑琳腳步頓住,遠遠的福了福身,輕聲喚了句“小叔”,便不敢再上前。
“嫂嫂來了,進來說話。”男人語調平緩,看不出背對著她的臉藏著什么情緒,只聲音里似乎帶了些許疲憊。
這人越是平靜,溫淑琳心里就越怕,越怕越是裹足不前。她可不信大半夜的叫她來祠堂是為了閑聊,必定里面還有什么后招在等著她。
“嫂嫂是要我來請嗎?”
男人聲音微微拔高,被壓抑的怒意泄露了些許,溫淑琳聽出了里頭的威脅之意,渾身一抖,身體緊繃,猶豫片刻才小步上前,剛一踏進小祠堂,門便被外頭的白柳“砰”的一聲被關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