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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溫淑涵眉間微皺,遲疑了幾分,這冰天雪地的,小女兒之間的打鬧歸打鬧,“畢竟是親戚,萬一弄出人命?我回去如何交代?”
“溫姐姐別怕,此事必定牽連不到你。”王嫣然胸有成竹的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幾句,溫淑涵聽的緊顰的眉都舒展開來,連忙點頭叫好。
這般一鬧,不管溫淑琳最后被誰救起,失了貞潔,清貴如表哥從今往后定會遠著她。
溫淑涵頷首同意后,王嫣然只招了招手,一名武師打扮的男子便從林中竄了出來。
得了王嫣然的吩咐,武師從懷中摸出幾枚鋼釘,瀟灑一揮,手中鋼釘全數落在冰面上,冰面很快生出裂縫,直至蔓延到溫淑琳腳底。
……
看到這里,還在做夢的溫淑琳哪里還不明白,原來她根本不是因為意外落水,原來這一切都是在別人算計當中!
溫淑琳心里只覺得心中氣憤難耐,王嫣然,你個jian.人,老娘算是記著你了!
第十三章
夢境的結尾,溫淑琳眼睜睜的看著一襲紅衣的自己掉入湖中,心中只有說不出的無奈與焦灼。
而掩藏在梅林之中的溫淑涵與王嫣然,就這般遠遠的看著她在河中撲騰著大喊救命,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只有那季林成適時從林中沖了出來,毫不猶豫的跳進湖中,沒多久便將她救起。
只是恰逢此時,那些參加詩會的其他人也遁尋著呼救聲尋了過來,結果可想而知……一身濕衣暈在陌生男子懷中的溫淑琳就此身敗名裂……
溫淑琳從夢中醒來,坐起身靜靜的靠在床頭,露出滿面愁容,這個夢境前面的事情與她前世都一般無二,那后頭她以第三視角看到的事情想必也是真的了。
只是她唯實想不通,這王嫣然與她從未有過過節,為何要如此害她?
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只是為溫淑涵出氣,亦或另有其他的緣由?
王嫣然可是桐林縣令之女,母親又是桐林富戶,縣令雖是小官,但好歹是一方地頭蛇。王嫣然在桐林那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她還有什么得不到的?自己一個秀才家的小門小戶,到底是哪里礙著她了?
“娘娘,娘娘!”外頭傳來小娃娃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夫人,醒了嗎?”柳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醒了,進來吧。”
溫淑琳只得暫且將心事拋諸腦后,穿上繡鞋下床,披上外衫,坐到梳妝臺前等著柳眉進來替她梳妝。
門一開,小娃娃沖在最前方,直接撲進溫淑琳懷中,手里還拿了塊糕點,獻寶的給溫淑琳看,“娘娘,香。”
溫淑琳耐心的糾正,“娘娘不香,是糕點香。”
小娃娃歪著頭想了想,覺得不能厚此薄彼,又道:“娘娘香,糕糕也香。”
溫淑琳莞爾,自己竟是與一塊糕點不相上下。
“噗!”柳眉在身后忍不住笑出聲,“小少爺真是可愛,那小少爺要不要把香香的糕點給夫人嘗嘗?”
小娃娃這會嘟著嘴想了許久,顯然有些不舍,兩條眉毛都快皺到一起了,才下定決心舉起手中的糕糕,“娘娘,吃。”
溫淑琳也不客氣,就著他的手一口就咬了下去,留下小娃娃看著自己空空的小手,又看看眼前的娘娘,不知所措。
那小表情直把溫淑琳逗的哈哈大笑,見他扁著嘴眼淚都快掉了下來,才一把將之抱起,在懷中搓揉了一番,低聲哄道:“好阿旭,娘娘太餓了,一不小心就把糕糕吃光了,待會兒再讓王廚娘給你做一大盤好不好?”
阿旭想了想,還有糕糕,臉上又高興起來,拍手應好。
柳眉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夫人,你也真是,連小孩子都欺負。”
“胡說,我們阿旭這么可愛,我怎么舍得欺負他,我只是在逗阿旭玩罷了。”
“是是是,您說的是。”
“那當然,誰讓我是你家小姐呢?”望了望窗外,日頭正好,溫淑琳問道:“快到午飯時辰了吧!”
柳眉道:“正是呢。奴婢過來時,廚房正托我問夫人,午飯是擺在正廳還是擺在房中?”
這季林鐘人都回來了,必是要擺在正廳的,廚房這么問只能是……溫淑琳疑惑的挑挑眉,“小叔出門了?有說去哪嗎?”
“奴婢聽門房說二爺讓車夫套了馬車,說是要去郊外的山上祭拜大爺,走之前讓廚房備了干糧的。”
郊外山上離這里還是有好幾里路,山路又不好走,一來一回午飯確實趕不上了。
溫淑琳嘆了口氣理解的點點頭,感嘆道:“是該去祭拜,畢竟是親兄弟啊。”年后一別,再見已是陰陽兩隔,停靈七日與出殯下葬他都未趕得上,想必心中很是難受。
在房中用過午飯,溫淑琳把還惦記著要那一碟糕糕的小娃娃哄睡了,交給紅梅帶去了隔壁屋,又回到自己房中。
柳眉在房中等了許久,眼見現下無人,正是說話的好時候,將門窗緊閉之時,還謹慎的看了看屋外。
溫淑琳頗感奇怪,“柳眉,你這鬼鬼祟祟的是要做什么?”
“夫人,你小聲一些,奴婢有重要的東西要給你。”說著,柳眉從胸前掏出好幾封書信,遞到溫淑琳面前。
溫淑琳一手接過,看了看上方熟悉的字跡,雙眉輕顰,這些莫非是之前燒漏的書信?不對,這些信上的墨跡是近日的,信封也是嶄新不曾拆封過。
“這些都是打哪來的?”
柳眉悄聲道:“前些日子,夫人從娘家回來之后,表少爺一連幾天每日都托人送信過來,后來許是瞧著夫人一直未回應便沒有再送了。”
“怎的沒有早些給我。”這些東西要是不小心落到季林鐘手中,她可就死定了。
“夫人從娘家回來之后一連病了十多天,奴婢怕夫人見著心煩便一直未拿出,如今夫人病好,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