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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弄痛我了!”王近思疼得呲牙咧嘴的。
“啊?不好意思啊!你有沒有事?”少年很緊張的咬著下唇。
“沒,沒啥事。”她頓了頓,“那個,我能吃點東西嗎?我餓了。”王近思有點不好意思。人家剛剛感情那么投入,那么入戲,她一說話就破壞氣氛,是不是有些太不夠意思了?
那個,她也沒啥不對啊!從昨天到今天,就喝了幾口白粥,之前瘋狂減肥的時候也沒這么干過啊。雖然她是一直想試試辟谷的,但是實在身體扛不住嘛!餓暈了還怎么搞research嘛!
少年馬上招呼小宮女端來好幾樣精致的小菜,王近思頓時眼冒綠光,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是啥?數(shù)數(shù)看,燉乳鴿?燕窩嗎?哎呀媽呀,真丟人,其他的不認識了!不管怎么說,看起來都好好吃的樣子啊!
現(xiàn)在她只恨自己手臂不夠長,夠不著那邊的桌子了。
小帥哥很體貼的盛了一碗燕窩,端到王近思身邊,一勺勺的喂著她。
話說,這造型是不是有些太曖昧了?算了,誰管得著呢?姐姐我也樂意啊!王近思非常配合的咕嚕嚕吞著燕窩,嘴里一刻也不停。
她剛剛喝完了燕窩,小帥哥又端來一碗里面不知道有些啥肉的白粥。王近思越吃越起勁,牙齒幾乎都在碗邊磕了一下。小帥哥連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別著急,慢慢吃。”
他不拍還沒啥,這一拍直接就把王近思給嗆到了。咳嗽了半天,才見到一顆米粒從她鼻孔飛出,落到了小帥哥的袖子上。
囧!王近思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別急,別急。我給你講講事情吧!”他接過翕如遞過來的手絹,擦去了袖子上的米粒。接著,他轉(zhuǎn)頭讓兩個小宮女出去關了門。
咦?他這是要講什么要緊的事情嗎?王近思皺著眉毛,咬著嘴唇盯著他。
“近思,”他一改之前的溫柔模樣,一臉嚴肅的說道,“昨晚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關于你失憶的事情,我們暫時不要告訴別人好嗎?”他頓了頓,“如今乃是多事之秋,京城里的形勢非常復雜,我擔心要是你失憶的事情被某些人知道了以后會用來煽風點火,大做文章。你答應我,好不好?”
其實嘛,王近思也是覺得自己很冒失的就告訴別人自己失憶,好像確實不是件很安全的事情。于是在小帥哥期待的眼神中,她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真乖!”他碰了碰王近思的額頭,“我們倆一起努力,不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這件事。我會盡量幫你的。”又是可以殺死人的燦爛微笑,“現(xiàn)在我就跟你講講你應該知道的事情吧。”
原來正如王近思所想,這里是一個和她熟知的世界平行的世界:周太宗柴榮沒有英年早逝,于是就沒有了宋□□趙匡胤什么事情。周太宗文韜武略,收復了燕云十六州,打通了西域走廊,一統(tǒng)華夏。如今的皇帝,已經(jīng)是柴榮的孫子了。所以王近思其實應該叫做“柴近思”,而眼前的這位英俊少年,則是她的表哥“謝昀”。謝昀雙親早逝,從小被當皇后的姨母撫養(yǎng),因而跟王近思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
沿襲唐代的開放風氣,如今的文化繁榮昌盛,各國商旅來往不斷。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女子地位頗高,女子可以和男子一樣參加科舉,考試做官。
目前的皇宮情況,估計也只有明孝宗時代能夠相提并論了:皇帝只有皇后一個老婆。兩人琴瑟相和,伉儷情深。皇族的子嗣也只有王近思一個。不過存在變數(shù)的是皇后時隔十一年后,如今又懷上了龍種。
至于王近思遇刺的事情,那就說來話長了。
前面提到女子地位提高,此話不假。可再怎么個“高”法,也還沒有高到人人都心甘情愿接受一個“皇太女”的地步。今年年初的時候,如今的皇帝下令敕封王近思為皇太女,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么多年來皇后一直未能產(chǎn)下龍子,請求皇帝添置后宮嬪妃的奏折經(jīng)年不斷。皇帝起初還有些惱怒,后來就直接棄之不理了。如今敕封了皇太女之后,便傳來皇后懷孕的消息。有些大臣便上書建議若是皇后誕下龍子,請撤回對皇太女的敕封。
也不知道這些大臣是真傻還是假傻,特別是帶頭上書的是如今德高望重的文壇領袖顧元貞。皇帝一怒之下將顧元貞打入天牢聽候發(fā)落。皇帝本想著是關他幾天殺殺他的風頭。誰知道顧元貞年紀大經(jīng)不起折騰,沒過一兩日就稀里糊涂死在了天牢里。
顧元貞死后的第三日,就出現(xiàn)了有人在宮中行刺王近思的事情。更加令人感到痛心的是,當時皇后正在王近思附近。生死關頭,皇后不顧自己身懷七甲,毅然替王近思擋了刺客一劍。所以王近思這才明白過來,為什么自己這個新來的老爸第一天都沒有出現(xiàn),原來是老媽為了救自己居然……
“皇后陛下真的已經(jīng)……?”王近思面露愧色。
“皇后娘娘昨夜已經(jīng)薨了”謝昀忍不住淚水,轉(zhuǎn)身對著王近思答道。
“對不起,對不起……”王近思喃喃著。雖然這個母親從未謀面,但是自從知道了她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自己,王近思就已經(jīng)在內(nèi)心深處把她視為自己真正的母親了。
“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謝昀用袖口抹去了淚水,轉(zhuǎn)頭直直的盯著王近思。“近思妹妹,要是你也……”話還沒有說完,他便一把將王近思擁入懷中。
不是吧,大哥,你又來了!王近思第二次被他扯到了肚子上的傷口。
謝昀小帥哥又花了好一會才抒發(fā)完了心中的澎湃激情。王近思真的是已經(jīng)苦不堪言了。
“那個,”她使勁推開他,“所以說,我現(xiàn)在是十一歲?!!!”我靠,十一歲!瘋掉了!初中生?不對,小學剛畢業(yè)!王近思忍不住把手放在自己的胸上,居然是純平的……原來真的只有十一歲!
謝昀連忙轉(zhuǎn)過頭去,“近思,你在做什么?”
“啊?哦!”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好像有些不堪入目了,連忙把手縮了回去。
“然后,你呢?你多大了”這個疑問已經(jīng)藏在她心里好久了,大哥你是不是還不到我一半的年齡啊?我會按照你的具體年齡,參照一定的比例對自己老牛吃嫩草的行為進行深刻的反省的。
“呵呵,我今年十五歲了。”謝昀笑得那么自信,要是他知道了王近思心里在想什么,肯定要郁悶壞了。
王近思很想假裝出一副“帥哥你好厲害啊”的花癡狀,可惜這種技能屬于高階版本的演技,她這種連《論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都沒有學習過的路人甲,實在演不出來嘛!
她“嘿嘿”了兩聲,傻乎乎的笑道:“表哥老兄,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好人啊!”
那個,下一句是不是就應該緊緊的握住謝昀小帥哥的雙手,用力的上下運動,用著飽含熱淚的雙眼說道:“黨和人民感謝你了!”
王近思肚子里的小算盤打得嘩啦啦的,可在謝昀看起來卻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又是傻乎乎的笑著又是眼珠子咕嚕嚕的轉(zhuǎn)著,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對了,你的其他伴讀們今日本來說是要來看看望你的,我剛剛見到陛下來了,便叫他們明日再來。明天早上我再來吧!”似乎想到了什么,“對了,你既然已經(jīng)失憶了,想必也記不清他們的名字了。我明日早些過來,先仔細跟你說說他們的名字和特點吧。你今天還是多休息一下,好不好?”
額,謝昀表哥老兄要走了?那好吧!反正他不是單田芳的徒弟就是劉蘭芳的徒弟,我算是懂了。得了,您慢走吧!
王近思連忙點了點頭,“好的!辛苦表哥了!”接著,應該干嘛?甜甜一笑?額,好惡心啊!算了,你走吧,走吧。她用力提了提嘴角,勉強露出一個有些怪異的笑容。
謝昀眼中的失望神色轉(zhuǎn)瞬即逝,便拱手轉(zhuǎn)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