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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好像有點心神不寧?”王嫩嫩問我,她話說完,才再咬年糕吃,等一口咽下才再說,“是不是跟那天出現在我們樓下的周作有關?”
“你看見了?”我沒想到她一直窩在房里玩游戲,還能注意到樓下站著的人。
她喝了口白開水,“好像有點咸,你下次少放點鹽,我當時盯著電腦眼睛有些疼,就走到窗口看看,看到周作站在樓下呢,當時都晚上十二點了,我也開過門看過你,你房里燈都關了,我也沒叫醒你,反正他是活該的。”
十二點?
他還真能站?身體還挺不錯的嘛,我揚揚嘴角,“他愛站就讓他站去,我才不管呢。”
“你不心疼就行了,我更不管他是站二十四小時還是三十六個小時了,”王嫩嫩挑眉,朝我露出探詢的表情,“哎,你不是心軟了吧,就他那樣的賤人,也好意思裝個老實人的上門站著?還站個大半夜的,以為他是年輕小伙子呢,還搞這一套?”
“其實他還算不得老啦——”我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心情,就是覺得她說他老了,好像有點不太符合實際,心下焦急地就為他解釋了一句,說完后,這臉就燙了,心虛的跟什么似的,“不算老的,真不算的——”
“好好,你就是個心軟的,”王嫩嫩嫌棄地看著我,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讓他這么壓著,你就樂意了?”
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沒道理我就一直“弱”的那方,我說了,事情能理解,但沒有想過要這么快就原諒了,原諒哪里是這么容易的事,難道我的眼淚白流了,跟個傻子一樣,要是縱容他一個人就扛下所有事,都不跟我說一下,這有什么好的?
都說他能為我處理好任何事,事情是處理了,可讓我成了無關緊要的人?我不干,我不要這種一切看似為我好的,而背著我去處理一切事的做事方法,一點都不贊同,以前覺得凡事不要讓我操心還挺好的,現在才覺得這種問都不問我,就把我瞞在鼓里,等事情結束了再來找我解釋的辦事方法真讓人覺得糟心,不是一般的糟心,而是非常的糟心。
要以后萬一又有什么事,他再把我給甩一邊去,等處理完了再來找我,這不是神經病還能是什么?我不由得覺得嘴里的年糕都沒有什么味道了,這個男人不教訓一下,似乎不太懂道理呀,我有些傷腦筋,唔,不是有些,是非常的傷。
“你得好好調/教一下,”王嫩嫩下了個結論,“性格是變不了的,可得讓他記著疼,曉得疼了才不會不干人事了,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家伙話說的跟愛情專家一樣,可惜據我知道她回國后也就只有幾個哥們,還是游戲里的,最多也就跟游戲里的朋友聚聚,別的還真沒有什么朋友,更別提有沒有中意的男人了,我懷疑她這話不知道是從哪本愛情小說里看到的——然后總結出來的結論。
“我怎么弄?”
我不恥下問,真的,我沒有經驗,談戀愛這種事,并不能在我與周作的身上得出明顯體現,像有些人那樣子兩個人手拉著手去看看電影,去逛逛街,好像都不太適合我跟周作,明顯這些例子不能用在我們身上——
“我怎么知道?”王嫩嫩一翻眼睛,“你要不要買一本書過來看看?當那什么當的,淘那什么寶的都有書,你自己挑挑看?”
我了個去,她說了跟沒說一樣——
我不敢找景端端。
想著還是先晾著人吧,我就是不去找人,讓他發燒去吧,——吃過飯后就睡睡午覺,睡醒后才去上班,上班不忙的時候很清閑,忙起來是確實得忙,我這段時間剛好趕上有些忙,各機關事業單位的婦女同志安排到我們計生指導站做婦科病檢查。
即使再忙,我也會想起發燒的周作,每次手到電話機邊,又悄悄地將手縮了回來,感覺那電話機跟過電一樣會觸著我的手,就連眼神也是戒備的,中間周作打過兩電話給我——
也沒有說什么,就是讓我別過去。
我就回他,我壓根兒就沒有想過去,他到在電話里不說什么了,就是不掛電話——就吊著人,他不掐,我就掐,掐斷通話,現在是由我做主。
下班前,我還收了份快遞,對于快遞我絲毫沒有印象,也清楚地記得最近沒買過東西,這快遞也不是上次周作寄給我的那種薄快遞,這個快遞也不是挺重,我回到家才打開來,一看是個錄影帶,是那種老式的必須得有錄影機才能放的錄影帶——
像是有好多年歷史似的,我不由自主地想到周作說的話,他說秦百年想拿著當年的事、當年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我跟我周作那夜嘛,我不能想象這帶子流出去的后果,一炮而紅什么的太虐了。
還得有錄影機,這東西都不知道哪里有得找,都老古董了。
我本來還想打個電話給周作,理所當然地想讓他送個錄影機過來,就算是他那里沒有,也得讓他給我找個過來,——沒等我打電話過去,就看到一封信,那字我很眼熟,分明是秦嬌嬌的……
也就兩個字:還你!
真的只有兩個字。
多余的一個字都沒有。
☆、第078章8 正文完結
現在我不用懷疑就知道這東西是什么了,除了是周作說的那卷帶子,估計也不能是別的東西了,真是件叫人傷感的事,周作以為把事解決了,估計沒有想到秦嬌嬌手里還有一份吧,我想現在估計就真沒有了——
好人做人好報,這話我相信是真的了,但讓我覺得有些苦澀。
就因為這個,周作又犯了次神經病,讓我跟他關系成這樣子,我真是覺得沒蛋都疼,真是有個不知道什么心腸的親爸,簡直就跟中大獎似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說我的心情才好,惟一結果怪自己親爸?好像又不是惟一的原因,還有周作那種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去做的作法,都是原因。
我不會去問秦百年為什么這么對我,因為他根本不需要理由,他只是不喜歡我,不喜歡,有時候不需要理由的,我也沒得再讓自己難受一回,難受他竟然這么對我,不問,就不再難受。
我又不是溫室里的小花,沒道理經不起,可惜呀,可惜呀,我跟周作的關系弄成現在這個地步,也虧得我當時當機立斷將秦嬌嬌送去醫院,雖然我當時并沒有想著能得到她的回報,現在我有些慶幸我那么做了。
緊緊地捏著那卷錄影帶,我將里面的磁帶都給抽出來,又用剪刀細細地剪碎,剪得很仔細,我小學時上手工課都沒有這做個仔細,不止剪,我還燒,家里沒有煙灰缸,索性就找了個碗,把東西放碗里燒——
我一邊捏著鼻子,一邊還用筷子撥來撥去的,生怕還有殘留著的。
“你搞什么東西呢?”王嫩嫩捂著鼻子出來,見我在燒東西,她一臉的嫌棄,“大姐,你好歹得開開窗子行不行的,這樣簡直要人命好不好?”
我賠笑,“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我燒完了,就去開窗子通風,再睡個午覺,然后再去上班。
雖說我覺得周作活該,上班還是免不了想起他發燒這件事,想打電話嘛,又覺得實在不應該,這事兒呢,不應該由我主動的,明明是他的錯,再由我主動,好像有點跌份——又想想嘛,這種男女之間的事,其實算不得跌份。
就這么糾結著的,我每次拿起電話總是放下,幸好辦公室只有我一人,沒有別人,小姑娘還在前面做登記呢,臨下班之前,小姑娘拿著登記簿回來了,一臉疲累的,我讓她先走,我再坐著等一會兒。
誰知道,五點到的時候,外邊竟然下起雨來,讓人措手不及。
我壓根兒就沒帶傘,這時候傻眼地站在指導站外邊看著越下越大的雨,頭疼是必須的,還想著是帶搭同事的便車回家,還是找同事借頂傘自己走回家,就看到門口進來一輛車,那車我太眼熟了,就是周作的車子,黑色的,還是卡宴,我坐過無數次的車——
我的眼睛有些熱,不知道是在這樣的天氣里見到這熟悉的車,還是我心里頭為了這時候的、這時候的“溫暖”而覺得感動,都說女人是感性的動物,其實我發現我自己在這個雨天里把這個更加的擴大化,就算是一丁點的熱度,都能把融化了般。
想想他也沒錯,他不想叫我曉得我親爸秦百年居然能拿那個東西威脅,任何人都會傷心的,畢竟那是自己親爸,我總歸在一次次的傷害中才曉得我們沒有父女緣,周作還想替我瞞著,我想我不知道的,我能接受的。
真的,得直面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