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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心里跟嘴上說的都不是一碼事。
“我約了人給我們拍照,也就這兩天的事,你不想待在別墅都由你,到時我讓小李過來接你,他辦事我還是比較放心的?!彼紱]有跟我商量,直接宣布一件事,說得很淡定。
我聽得直打鼓,是心里跟打鼓似的,我真沒想跟他有什么結婚的事,他都不跟我商量,直接就安排好了,擺明是趕鴨子上架,我不是鴨子,我肯定地對自己說,我不是會被趕著上架的那只鴨子——
所以我很乖巧地點點頭,但嘴上還得小小地抱怨一下,“老是自己決定的,不跟我商量,老是命令我的,我又不是你下屬?!?
要是我不抱怨,他才不相信呢。
果然,他放下碗筷,摸了摸的頭,“乖,聽話,等我們辦了手續,你去哪里就你來定,行不行?”
這算是遷就我一回?我琢磨著是不是這么個說法?心里到底是得意的,以前不知道他吃軟不吃硬,也許是早就知道,恐怕是不敢相信罷了,現在才曉得是真的,他就吃軟,跟他來硬的,找死的就是我自己。
我挺不愛找死的,但我決定找一回死,呃,就找一回。
“那不許耍賴?”我仰起下巴,驕傲地看著他。
“我有跟你耍過?”他直接問我,眼神里著確認無二的認真,“都是你耍的我,我一把年紀了,就讓你耍過,都不知道耍多少回了……”
我頓時覺得這個話題很危險,明明我覺得不是我的錯,可他這個態度一上來,就覺得像我的錯,讓我立即想要終結這個話題,“哪里有?”我嚷嚷,跟個孩子似的拉拉他手臂,“叔,叔,不清舊賬好不好?這說起來我都難為情,咱不提了好不好,以后都不提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那眼神怎么說的,就像把我的靈魂都看透了,叫我真想避開他視線,可我知道一避開,他肯定要起疑,不如先穩著,□□才是第一要素,我是真怕他,結婚的念頭估計是不臨時起意的,顧麗真能讓他這么算計,我萬一得罪他,不知道會成什么樣子,顧麗真沒了他,還可以投入秦百年的懷抱,那是個真愛——我有什么?什么都沒有!
“說不提的人是你,說提的人也是你。”周作老神在在在回我的話,到是拿起碗放到廚房里去洗,洗碗的架式十足,又把廚房里都收拾了一下,干起來一點架子都沒有,仿佛在他手里干的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還回頭看我,“伴娘要找誰?要不要我提前跟人說一聲?”
“伴娘?”我一時愣住,沒往這里想過,就傻傻地看著他,“找什么伴娘?”
天可憐見,一說完這個,我就想狠狠地拍一下自己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藏的是什么些東西,怎么就在重要時刻就掉鏈子,太不應該了。
“結婚不需要伴娘嗎?”他到是回過頭,看樣子是在洗手,手一洗好,就回到桌邊坐下,把兩手遞到我面前,“我總不能讓我你跟登記就算完事了,免得別人覺得我不把你當一回事?”
兩手上都滴著水,我不知道他這話是不是有意對我說的,認為我覺得他不把我當一回事我連呼“冤枉”都是不敢的,連忙抽出紙巾替他擦手,把紙巾一丟,一手支著下巴作思考狀,”伴娘一個就夠了吧?我這個人沒有什么朋友——”
“有幾個來幾個,到時我叫人過再湊數?!彼氖直廴χ业难?,硬是將我摟過去,“就你脾氣大,本想讓你住別墅,好叫你清靜一點,就是一點兒冷臉,就一個人逃來這里,要是這里沒藏著鑰匙,你怎么進門?”
“嘿嘿——”
這就成了我脾氣大了?
我能怎么著,只好陪著笑,想著過不久就能這種沒蛋也能胸悶的日子,我還有些快活,到是認為得把事都打聽清楚了,得好好的計劃一下,沒有計劃的逃跑,簡直就是一種災難,我想好了,想的好好的——所以就歪在他懷里,“日子都選好了?”
“叫人排的日子,適合結婚?!彼皖^親我的臉,“就月底,你要住這里也行,住我的那個別墅也行,都隨你,就不許亂跑,等我們結婚后,我再找人給你弄個工作,還是干你的老本行,清閑點,才適合你,我也不指著你當什么的,就乖乖兒地待在家里就成——”
聽聽這說的,簡直就把我的人生都安排好了,都不容許我自己規則自個兒的人生了。
其實我覺得還挺好的,要是換個人,我肯定是激動地都撲上去親了,這可比我親爹還體貼的人,——呃,這么形容太不對,他沒可能有我這么大的女兒,也沒可能把我當女兒,要是把我當女兒,他能下得了手才怪。
“那秦百年?”我提起他來,還用手去抓他手臂。
“你不樂意見就不見,”他說得很痛快,用額頭貼著我的額頭,“我也沒想請他來,你想想,就因為你這個壞姑娘,我還得叫人岳父,還沒大我幾歲呢,這怎么能行?”
“噗——”我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他也知道他自己年紀大呀,雖說比秦百年是年輕個幾歲的,可真的,他跟秦百年是同輩的人,叫秦百年岳父,我想想就覺得挺樂的,也不去計較他不讓秦百年參與海島開發計劃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我——
好像太復雜了,太復雜的問題就不要去想,免得自己自作多情。
“你還笑?”
他瞪我。
可我不怕他,還是笑,笑得樂不可支,手指著他,“我才不是壞姑娘,你才是壞男人,分明你是拽著我的——”
他還是瞪我——可越瞪他臉上的笑意就越來越明顯,跟染了蜜一樣,“好好,是我拽著你的,你不是壞姑娘,我才是壞男人,好伐?”
我得意地點點頭,真的,有時候他真的好說話,但得軟著說話,不然,他很難惹。
我反正下午沒事干,就打算睡午覺,他本來還想陪我睡,結果一通電話過來,他就走了,我也樂得他走,這里總歸是羅箏的房子,我帶個男人回來睡總不是個事兒——我想想還是不要連累她的好,還是過去他的別墅算了。
雖說他沒藏我的意思,我現在去住他的別墅,到真有幾分金屋藏嬌的意味兒——還是李勝偉送我過去的,車上放著我的包,那里頭有我的一切東西,比如說身份證什么的、手機什么的,但我走時絕對不會真名。
東西回到我手里,我真得拿走。
我以為里別墅里可能就我一個人,沒想到還有另外一個,那就是周弟弟——他到是剛睡醒的架式,我才用鑰匙開門,他就光著個上半身,底下就一條薄薄的睡褲,半個小1腹快要露出來,瞧那個神情還有些沒清醒的樣子——
我有點懵,回頭看李勝偉,他面露難色,好像不知道周弟弟也在這里。
“小周先生?”他叫了聲。
他這一叫,周弟弟到真跟清醒了一樣看過來,視線從我身上掠過,又看向我身邊的李勝偉,他到是大大方方,也不把睡褲往上拉,就那么手里拿著冰鎮過的礦泉水,一手指著我們,“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他還問我們。
我沒回答。
李勝偉替我回答,“是周先生叫我送秦小姐過來的,小周先生是幾時過來的?”
他不僅替我回答,還替我問。
周弟弟有些不耐煩,長得與周作極為相似的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怎么?”他眼神微利,“我睡在這里,還得同你們請示不成?”
“那到不是這個意思,小周先生?!崩顒賯バΦ煤軠睾停拖裨诳匆粋€鬧脾氣的孩子,“只是周先生說了,最好是婚前讓秦小姐一個人住這里,好讓秦小姐安心一點,小周先生還沒跟周先生談過吧?這里……”
他說到這里停了一下,“周先生已經把這幢房子贈與秦小姐了,小周先生想住這里,恐怕得秦小姐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