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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就差點石化了,這是要鬧哪樣,以前從周作那里得過不少好處,即使我現(xiàn)在不掙錢,也一樣能把日子過得去,可現(xiàn)在——這別墅,按現(xiàn)在的破天房價來說,起碼值個五六百萬的,我這都算是保守估計的。
我都沒簽過字,辦房子過戶的手續(xù),這房子就成我的呀?
真是懵。
就連周弟弟都有點懵,可也就一瞬的事,他并沒有懵太久,到是很快就清醒過來,朝我勾勾手,這動作一做起來,到底是與周作是父子,讓我一下子就想到周作,我心里有點忐忑,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我們家老頭對你挺好的。”周弟弟見我不過去,嘲諷一笑,“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把人全抓著了,不就一個別墅嘛,你把人抓著了,要有多少都是行的。”
我當沒聽見。
李勝偉走人,周弟弟上樓換衣服。
我就坐在客廳,看到換好衣服的周弟弟下來,他恢復到在街道辦事處上班的架式,見我坐在那里,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
我并不管,誰家的兒子誰去管,我干嗎要擺起架子當后媽?沒有那么大的腦袋就不要戴那么大的帽子,這點我還是清楚的。
他到是不走,反而朝我陰笑,笑得我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一樣,下意識地將手心從臉上劃過,當成是不小心抹臉一樣,其實我臉頰僵硬的厲害,都是讓周作與周弟弟這樣的聰明人給鬧的——
聰明人不好對付。
“怎么不說話?”他見我沒理,到是坐我身邊,那眼睛還好奇地看著我,提出個他似乎很為難的事,“要不要我?guī)闳タ纯粗芨鞲鞲貗蓩山Y婚?”
我當是拒絕的。
拒絕的沒有一點兒余地,我去看人家結婚做什么?
沒意思,就讓周各各跟秦嬌嬌一對兒吧,奇葩都是一對的,這話兒沒錯。
“……”我就翻翻白眼。
可周弟弟似乎是興致不減,“我都想好了,到時在婚禮現(xiàn)場放個短片,叫他們熱烈一下,不想去看看他們的反應怎么樣?想想他們驚嚇的?他們怕丟人的?……”
這個人,真能掌握人的弱點,我承認我心動了。
我點頭,很慢的點頭——但他得意了,一臉的囂張,“我先回去工作,等人家婚禮當天回來,”他往外走,還特別囑咐我,“不許對我們家老頭子說,一句話都不能。”
我跟周作說這種事?不會的,這個他放心好了。
看別人倒楣什么的,我最愛。
但是我忍得好辛苦,就是周作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心里還美滋滋的,他無非就兩三句話,叫我早點睡,別睡得太晚,叫我養(yǎng)足精神后天去拍照。——我覺得拍照是件享受的事。
只是——大清早地,剛好是星期六,周弟弟趕了回來。
周各各與秦嬌嬌結婚,我哪里能不去?
必須得去的事——
但與周弟弟說的那個事不一樣,我去是因為周作,周作有過要求,必須得出席,至于周弟弟說的那個事,我不參與,我只偷樂,這樣就夠了,可我不知道是周弟弟前來敲門的,我已經(jīng)打扮好了,呃——是的,為了慎重起見,我自己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原以為周作本人不來,至少李勝偉會過來接我,但我沒想到是周弟弟過來接我,我當時確實一愣的,撇開那些叫我尷尬的事先不提,他是周作的兒子,我嘛,據(jù)周作的意思就是以后是周弟弟的后媽——
好吧,能有這么大個的兒子,叫我有點憂傷。
但是生活是朝前的,現(xiàn)在可能是我兒子,以后就不是了,誰愛要這么大的兒子,誰就上,我可不樂意要。
周弟弟那可真是一表人材的,說什么劍眉星目的,我看不出來,至少我是形容不出來的,光看他爹周作那*的模樣,他勝在年輕,朝我勾起手臂,我看了看他,他朝我笑笑,我就上前兩步——識時務地勾住他手臂,他的車子就停在外邊,居然是騷包的橘色的蘭寶堅尼跑車……
我看傻了眼,顏色太騷包。
“放在車庫里一直沒用,覺得太吸引人眼球了——”周弟弟還跟我解釋,瞧他那個樣子頗有些得意,“我自己掙的錢,投資的本是我老爸提供的,掙到的利潤是我的,就買了這車子,回國后到是沒怎么開,主要是得低調,你說我一個街道辦事處的小領導就開這種車,別人得怎么看?”
我——腦袋里只有一種念頭,人掙錢,掙死也就那么一點錢,勞力不值錢,可人家錢掙錢的,一眨眼過手掙的就是個大數(shù),人家還輕松,不覺得回到家里都累得像條死狗,萬惡的現(xiàn)實社會,就是這樣子,我沒辦法。
我只能是眼紅,嗯,我這個人可能有紅眼病。
“你還真是挺低調的。”我諷刺他。
尤其是他提到“低調”這兩詞,我就跟吞了蒼蠅一樣難受,就他還能是低調的?就我去醫(yī)院碰到他那會,也能說他是低調的,任何一個低調的人都干不來他干過的事,我才是真低調的好不好?
我忍不住想夸自己,可他的車子老快,沒等我好醞釀好情緒,他的車子就停了,——我推開車門就下車,這車門也是邪性的,非得往上的,人家是往旁邊推開,他是走上路的,我遠遠地就看到秦百年、跟顧麗真在那里迎接客人——
呃,沒有見到張靜,就是秦百年跟顧麗真站一起,兩個人不時跟來的客人說上兩句話,對每個客人都做到賓至如歸——
我跟著周弟弟過去的時候,秦百看我了一眼,他表情有些冷淡,看看我,又看看周弟弟,“里面的位子都是排好的,別亂坐,——”他就這么一句,沒在身上我看第二眼,就好像我是路邊的泥土似的,根本入不了他眼睛——“弟弟,你來的剛剛好,,各各已經(jīng)去接嬌嬌了,麻煩你再聯(lián)系一下那個司儀,還沒過來呢,萬一這趕不上,可得出大事。”
“秦叔,那行,我得注意的——”周弟弟笑得可開心,拉著我就往里邊走,“我爸晚點過來,他那里有事情,先讓我跟小媽過來,要是有什么事的話,秦叔盡管說,我要是能幫得上忙的事,絕對不說第二句話。”
我對他非常嫌棄,回頭看秦百年不曾收斂的笑意,我心想我算是沾了點光,要不然秦百年估計能趕我出去,不是我想一賴在這里,而是我必須得來,這都是沒說的,誰讓周各各是周作名義上的兒子呢,我這個當“婆婆”的能不來嗎?
再說了,是周作叫周弟弟來接我的。
要說周各各辦婚禮的地方,瞅著很簡潔,也沒有見什么特別的布置,也就跟一般婚禮似的,就是來往的客人不一般,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需說明是哪方的人物,個頂個的都是能人。
我一時看花了眼睛,不是沒見過世面,而是秦家與周家一聯(lián)姻,確實是強強聯(lián)合,呃,雖說秦家如今已經(jīng)大不如前,與周家相當大的距離,但是秦家老爺子還在世,這來的客人總是不會少的。
但是周作還沒來,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你爸還沒來?”
我問他。
周弟弟到是沒停步,往前走,不時同人點點頭,表現(xiàn)的相當有姿態(tài),“怎么他不來你就不打算待在這里了?”
我到是有這個想法,這里的人我一個人都沒想見——
“這樣可不行,你以為能隨便當我爸的妻子了?”他頗有點勸我的意思,讓看向旁邊,“你看看,他們是誰呀,甭管外頭有多少個情人,這種場合都是跟妻子一起出現(xiàn),你這么年輕,我爸比你大那么多,以后的事一看就明白,你也得為自己打算打算的,要是他一過世,這東西全是我的,跟你沒有什么事,你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