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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尚品女兒滿月了,你去不去?”
我問她,——
尚品就那個跟秦嬌嬌有一段時間被報紙大肆報道過的,畢竟原來準第一人的兒子,還是挺惹眼的,秦嬌嬌看上尚品,我一點都不意外,——尚品那些人離我可遠的,但我總歸是見過的,不熟的那種。
但羅箏不一樣,她完全跟人熟的。
“你想去?”羅箏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知道我的意思。
我自然點頭,沒半分搭她人情的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跟她說,“你看看我,總得有個回來的時機,好歹我是秦家的女兒,嬌嬌要結婚了,我怎么能不去恭喜一下,得找個露臉的機會,你說是不是?”
我說了,秦嬌嬌叫我不好受,我肯定要讓她受回去的。
羅箏并沒有立即答應,她先是遲疑地看我一眼,才慢吞吞地講了個事實,“誰知道你是秦家的女兒呀,別人都以為秦嬌嬌才是的,好些人都在說她跟老周家的兩個兒子都有事兒,偏是嫁給周各各的,——”她神情一變,幾嚴肅地看著我,“你沒回國時我差點給他們家弄了點丑事,誰曉得就沒有成事,周各各那個王八蛋綠帽子不知道戴了多少頂,還樂意戴下去,就這樣的男人,你別給我惦記著的了,我看了都嫌惡心,你不惡心呀?”
惡心,其實很難說的,我真不惡心。
“說、說不定……”我壓了壓舌/尖,試著說些什么,卻發現話到嘴邊挺無力的,實在是說服不了羅箏,她一向眼睛比較毒,看人都比較準。
她嘴一撇的,又再喝了口湯,“別說人家有什么苦衷的,這話我都能背,我爸哄我媽估計也是那么哄的,說是跟人沒感情,但不能把人踹了,只好委屈你什么的……”
說得夠像的,真是電視里演的一樣,惹得我發笑,放下筷子去盛湯,滿滿的一小碗,放到嘴邊喝了口,又咬了口排骨,把排骨上頭的肉全都啃了,“他哪里會同我說這個,最多跟我問個好已經是算是最大的臉面了,”我把骨頭放在桌面,撈出山藥吃了一塊,“要說真能說這個,我還不得使勁去把秦嬌嬌給弄廢了,總不能人家都沒對我保證什么的,我就去下手吧,對伐?”
她驚奇地看著我,好像不認得我似的,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取笑我,“白白,你腦袋這么靈光的?是不是吃多了腦白金?整一個成腦殘了?”
羅箏這個人,因為對自己的出身深惡痛覺,連帶著對小三也是深惡痛覺,——但我不一樣,我親媽壓根兒就不是小三,連小三的資格都沒有,整一個交易的女人,我親爸那會剛失戀,找的女人多了去,就我親媽那個樣,還敢訛上門來!
“你以為腦白金是腦殘片呀?”我“哼哼”回去,到沒有生氣,生氣做什么呀,心放寬寬的,自己過自己的日子挺好的,“你要不去尚品女兒的滿月宴,我就得另想辦法了——”
“誰也沒說不去呀——”羅箏伸伸懶腰,同情地看著我,“我看你以后不止就對付一個秦嬌嬌的,肯定還會有顧麗真那朵食人花,兩母女沒一個是好惹的,你肯定要吃虧的。”
我還沒出師呢,她就給我下了結論,叫我挺郁悶,不過我知道她是好意,因為我自己心想也是這么想的,但還沒有對上就認定自己會吃虧,絕對是對自己沒信心,我本來對自己就沒有什么信心,再加上是一直讓我吃癟的顧麗真母女,沒信心也是正常的,我還安慰自己。
羅箏還是帶我去了尚品女兒的滿月宴,不愧是尚品的女兒,這來的排場可大的,基于如今嚴峻的形勢,招待大家的是自助餐,也沒有見人送人情,人家早說了,不收禮金,就圖個喜慶。
我沒看到周作,這種場合我曉得周作不會來,我的目標是張凈——本來我是沒打算破壞我們之間的“約定”,比如“以后再不要見面”的協議,夜里周作那么一來,讓我覺得挺危險的,雖說我有打算再不入秦家一步——想了想,還是站在秦家的位子上比較好,那樣至少能擋著周作一點兒。
我再怎么說也是秦百年的女兒對不對?他想對我做什么,也得看看秦家的臉吧,——而且張凈,我必須試試,也許可以再達成一次協議。
就像到這里的很多人一樣,一般是某某、某某某的妻子來的,張凈是我爸的妻子,估計以后也都是,——顧麗真一地直沒能擠了她的位置,估計以后也不會再那么高竿的人能再得捍動得了她的地位——
羅箏拉著我去打招呼時,剛巧看到張凈走過來,更讓我吃驚的是她跟顧麗真一起,不止是一起走過來,一起走過來這種事一點都不會叫我覺得新鮮,而是她們兩個人手挽著手,跟多年的好姐妹那樣走過來,把我嚇得不輕——
真的,真是那樣子,張凈顯得有些低調,她一貫是喜歡顏色較淺的,而且樣式簡單,瞧上去中規中矩,但不會覺得老氣,只會覺得她有氣質;而顧麗真就不一樣,她喜歡顏色深的、艷的……就如同她身上這身禮服,唔,她穿的是禮服,而且我前天還翻看過雜志,哪個外國明星走紅地毯時穿過,到底是哪個,我沒記清,那顏色還是紫色的,大v領若隱若現地露出她質量挺高的溝溝——
小孩子滿月宴,用得著這么樣?
我看看羅箏,就簡單的白襯衣西褲,我也跟她一樣,看看周邊的人,沒一個跟顧麗真這樣子隆重的,今天的滿月宴,她算是頭一份隆重。
尚品抱著女兒,笑著跟客人打招呼,沒看到他老婆,在場的人也不問,好像都是默認的事,我風聞過一點兒,但也不問,得識趣,到是朝著張凈走過去,我走得很慢,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叫了她,“張姨?”
作者有話要說:剛才是不夠5000,于是我心有愧意,覺得應該再更一章,發張圖,這張圖就是我說的那道菜,沿海地區的同學們可能吃過
☆、第027章
因為我離張凈很近,要不是離得這么近,可能也看不出張凈有一些遲疑,她緩緩地回過頭來看,冷淡的眼神一下子就得驚喜起來,激動、又稍稍地克制了一下,放開顧麗真的手臂,就來拉我,“白白,你幾時回來的?”
我不知道別人還認得我不,恐怕認識我的人還挺少,先是抬頭看了看顧麗真,她不屑一切地就瞄我一眼,隨即地就收回視線,站在張凈身邊。
“剛回來的,張姨,”我輕聲細氣地跟張凈說話,又作勢將她從頭到腳狠狠地打量一遍,“張姨,幾年沒見,您可是越來越年輕的——”
張凈就戴著個玉鐲子的手按住我的手,喜斥道,“就你嘴巴甜,”說到這里,她稍稍收起那點喜色,幾乎湊到我耳邊,也更壓低了聲音,“你爸知道你回來了嗎?”
這點完全是我的硬傷——
我能說我是給我親爸弄得“走投無路”了嘛?雖說有點夸張的形容,可只要他對秦嬌嬌好,估計就沒得我的好果子吃,這點我最清楚,有些人心長偏了就是偏了,矯正這東西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秦叔跟嬌嬌碰到一塊兒了,估計晚個幾天回來?”我遲疑了一下才說,還斟酌了一下話,眼角的余光發現顧麗真在看我,冷笑的,又含著嘲諷,叫我心里一下子就記起小時候也是這樣的,那會兒,她就用那種眼神看我親媽,我這個人記性好,可一直記得的,“這不是顧姨嗎?張姨,您跟顧姨?”
我故意的,故意就問半句。
張凈這個人好面子,一貫的,她以前對顧麗真那是恨得咬牙切齒,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都從秦嬌嬌那里下手,現在兩個人一塊兒,我到是覺得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這句話挺適合現在的狀況。
“傻孩子,我跟你顧姨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快跟你顧姨打個招呼,”張凈聞言一笑,拿手點向我的額頭,頗有點拿我沒辦法的架式,拉著我到顧麗真的面前,“喏,麗真,我們家白白你是認識的——”
我沒想到張凈會這么干,她曉得跟我顧麗真不對付,被她一拉,我不好裝作沒看見,這么多人的,我要是在張凈的安排下還不理人,是太失禮——當即,我就沖顧麗真喊了聲“顧姨”,還朝她露齒一笑,“好久不見。”
她僅僅是端著架子,視線往我臉上一掠過,僅僅是微點頭,是真的那種微微點頭,似乎是只能見到她的下巴微微動了一下,矜持而高傲,仿佛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僅僅是張凈的意思,她就配合一下。
我回頭看一下羅箏,她把食指豎起來,放在唇前,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前面是我一個人的路,她就不奉陪了,我曉得這個意思,朝她扯開一個笑臉,表明我知道了,手挽著張凈,“張姨,我那個房間還在吧?”壓低了聲音問她。
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壓低了聲音,顧麗真還是能聽見的,她又朝我看一眼,這回是看,可那種高冷的氣質猶在,仿佛我不值得一提,我到是不建議她這么看我,——大大方方地回她一笑,她迅速地裝作沒事人一樣收回視線,跟身邊的人低聲交談起來,話題似乎很逗趣,她不時優雅地微微掩住描繪得極誘人的唇瓣——
我不得不嫉妒她做起這個動作來一點都不做作,但從內心上來說,我還是覺得她很做作,嫉妒的人都是沒道理可講的,要不是她家敗了,她嫁給個暴發戶,我親爸秦百年也不會到外頭找女人——呃,這話好像有點偏頗,好像是她嫁給我親爸秦百年,他就不跟別人的女人好的架式——
呃,基本上也是這樣子,我曉得張凈基本上是獨守空房的,我心里憤恨的是她為什么要嫁給暴發戶,要是她不嫁,我就完全沒有可能出生,也不用出生的這么尷尬。
“傻孩子,你的房間怎么可能不在,”她握住我的手,真誠地看著我,一臉溫柔,與她以前給我的感覺一樣,她一貫是個能裝大度的,尤其她握我手的力道,更友好,“快跟我回家吧,一個人住在外頭是怎么回事的,對伐?”
我巴不得聽她這么說,也的的確確想回秦家,可當年是給趕出去的,總得有個人把我領回去的,所以才找到張凈,只有她才能出面把我領回去——我趕緊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聲音一下子就哽咽了,“張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