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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志忙著為“鼎食”宴準備食材的時候,位于唐代的江雪慧也開始忙了,見空間門被關閉,她站起身,走到房門前推開門,見小丫鬟冰璃正專心地守在外面,問道:“我爹回來了嗎?”
(注:唐代的稱謂和現(xiàn)代有很大的不同,為了方便諸位閱讀,一些稱謂還是用現(xiàn)代的。)
聽到聲音,小丫鬟立即回道:“老爺已經(jīng)回來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了用晚飯的時辰了,估計老爺很快就要差人來尋小姐一同用飯。”
“去把夢殤、紫淚、櫻雪都叫過來。”江雪慧吩咐道。
另外三名小丫鬟分別守在院口和窗邊,隔得不算太遠,很快就一起站在了江雪慧面前,看著面前幾個比她還小幾歲的小女孩低眉順目的樣子,江雪慧在心底又感嘆了一遍封建制度的腐敗,而后朝她們命令道:“我房里那些布包,一人拿一包,一起去前廳。”
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雖然不是粗使丫鬟,但是抱起二十斤的香料袋并不算吃力。
江家怎么說也算是許州大族,江云鶴更是正四品的工部二把手,所以江家的房子自然很大,出了自己的小院,主仆四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家中吃飯的前廳。
他們到時,前廳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首先是坐在主位的一個打扮和神探狄仁杰一樣的中年男人,不過他沒有狄仁杰胖,身材修長,是個十足的中年帥哥,這位就是江雪慧的父親江云鶴,在主位下首左邊,有一張長案,后面坐著一個中年婦人,這位是江云鶴的正房許秦,也是江雪慧嫡母,出身于許州大族許家。
而在主位右側,同樣是一張大案,不過后面坐著兩個人,一個胖子和一個滿面鉛粉面如白鬼的女人,胖子是江雪慧的大哥,江家嫡長子江野,旁邊是他正房妻子李清露,出身于隴西李氏,就是李世民的家族,不過可能是因為和李世民那一支隔得太遠,李淵當了皇帝后,他父親就封了個沒封地的侯爺,她自己更是連個翁主都沒當上,頭上就頂著一個皇室成員的名號,基本上沒什么大用。
而在他們下面,就是右側第二的位置,獨自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子,做一副文士打扮,精氣神十足,這是江雪慧的弟弟江縐,同樣是正妻許秦所出,嫡二子,已經(jīng)和一位侯爺家的女兒訂了親,但是尚未成親。
而在江縐對面,也就是左邊第二的位置,正空著,那是江雪慧的位置。
在古代,講究一個長幼有序,這個規(guī)矩體現(xiàn)在古代人生活的各個方面,比如朝會、祭祀、宴席……從這些正式場合的排位中,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地位。而唐朝是以左為尊的,江雪慧的位置就在左側第二位,說明她在這個家中地位極高,除了坐首位的家主、左側第一位的夫人、右側第一位的嫡長子之外,就屬她地位最高,甚至高于其他嫡子以及家主的妾侍。
一到正廳,看到李清露那張白臉,江雪慧便直奔她而去:“大嫂,跟你說過多少遍,鉛粉有毒,你竟然還往臉上抹,難道是嫌命長了嗎?”
“可是她們都抹鉛粉,我若不涂,會被嘲笑的。”李清露小聲地辯解道,話中的她們可能就是她的一些女性朋友。
“你再往臉上涂鉛粉,不超過二十五歲你的臉色就會開始變黃,三十歲后就會變成黃臉婆,如果你能活到那時候的話!”江雪慧警告道。
江雪慧這話已經(jīng)算是有點惡毒了,看到正妻臉上露出的不悅表情,坐在主位上的江云鶴立即出聲打斷了江雪慧的話,問道:“慧兒,你為何現(xiàn)在才到,為父都準備差人去尋你了。”
“有點事耽擱了一下。”隨口解釋了一句,江雪慧抬起頭直視著江云鶴,問道:“父親,家中還有多少錢?”
如果是別人問這個問題,江云鶴一定會斥責一句“你問這個干什么”,不過江雪慧就另當別論了,江云鶴十分清楚地記得她上次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是在她六歲的時候,那次他抱著逗弄女兒的想法回答了,然后父女二人的對話就讓他江家免去了一場滅頂之災。
從那以后他就對這個侍女生的庶女高看一眼,后來更是發(fā)現(xiàn)她會用粗鹽煉制精鹽,另外還從她口中得知了一個前所未聞的海水曬鹽之法,不過因為家在許州不與大海接壤,有此神術也無處施展,于是在她的建議下自己在李世民登基的那一年將兩種法子獻了上去,最后不僅封了侯,還從一個七品的縣令連升十二級成了正四品的工部二把手,雖然他的爵位對應的等級是從二品。(注:唐代官制,正四品以下的等級,每品分四級,即除了正從之外,還分上下階,例如正四品上、正四品下、從四品上、從四品下,另工部侍郎是正四品下)
所以自此以后,他對這個庶女的重視程度就上升了不止一個等級,不僅給她嫡子才有的待遇讓她單獨住一個小院,還給她派了四名貼身丫鬟,本來按常理女子到了十六歲早該嫁人了,因為唐初法律規(guī)定男二十女十五必須成家,但是她不想嫁人,所以他特意去皇宮求了李世民的恩典,發(fā)特旨允許江雪慧不用遵循女十五必須成家的法令。
由此可見江云鶴對江雪慧的寵愛程度,現(xiàn)在聽到她問家底,想也沒想就回答了:“家中現(xiàn)錢還有三千余貫,娟兩千余匹,綢一百三十余匹,金一百余斤,若想多要,只能遣人回許州老家調(diào)動了。對了,你問這干甚?”
“女兒的院子太小,閣樓也不夠氣派,想要重修一間。”江雪慧說道。
“這個好辦,我從工部調(diào)些匠人來做就是了,你想怎么修?”身為工部侍郎,想要調(diào)些匠人來幫女兒修建閣樓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這種事情甚至連公器私用這個罪名都算不上,因為匠人不是工部的人,算不上公。
“女兒想將前后三個院子都納進自己的院子里……”
江雪慧的正在說自己的想法,不過她還未說完,一旁的許秦就叫了起來:“放肆……”
“你左邊是你諸位姐妹住的院子,你右邊是老爺?shù)氖替獋冏〉模愫筮吀悄愦笮值脑鹤樱阋堰@些地方納進自己的院子,讓你大兄住哪里?”許秦本來就對江雪慧這個庶女的地位比自己兒子高有所不滿,現(xiàn)在聽到她竟然妄想占據(jù)大兒子的院子,更是不能忍了,積攢了多年的火氣一下子全發(f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