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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夫婿的快意言語,冬靈如釋重負,順著陶三斗肩膀與脖頸處的縫隙正巧與遠處的阿忌兩廂對視,阿忌讀懂了冬靈的眼神,一溜小跑近前,半躬著脊背迎合道。
“兄長神勇,那沈天修終于跪在了兄長的膝下,呵呵……”
“呵呵……愚弟傻笑的功夫練的越來越純熟了,愚弟,這一去是不是也足以看出兄長從不食言的個性,學著點兒,這才叫男人。誒!說了半天,怎么不見俊源,阿忌,俊源兄現(xiàn)在何處。”
聽陶三斗說到俊源兩個字時,阿忌的膝蓋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吱吱唔唔說道。
“兄長,俊源兄他……他的堂兄、堂嫂一家人從鄉(xiāng)下回來了,此時……此時,他們正在俊源的臥房爭吵。”
“爭吵,阿忌,緣何爭吵?”
“兄長,你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愚弟這便去準備宴席。”
阿忌的眼光躲躲閃閃,急忙找了借口抽身離開了陶三斗的視線,陶三斗的臉頓時陰沉下來,正在此時,冬靈一語解惑。
“夫婿,阿忌實難出口,奴家倒是聽得一二,俊源的堂兄今日返回府上,見府門上方更換了匾額,便氣勢洶洶的與俊源吵了起來,得知我們在此久居,他便破口大罵,罵我們這些人是草寇賊子,俊源兄大義顧友,將他們一家三口人拽到自己的臥房,此時細情卻不知曉。”
“草寇賊子?他只不過是俊源的堂兄,憑什么如此辱罵我們這些義士,靈兒,你抱著驍兒回房,夫婿倒要會一會,俊源的堂兄到底是何許人也。”
陶三斗面色急變,未等冬靈應聲,便甩袖前往俊源的臥房。
凌宵苑內(nèi)的其他人并未察覺出什么異常,魏氏兄弟先行回房換上一套便裝,晴玥不愿目睹心上人與冬靈姐姐柔情纏綿,早已孤零零一個人退至房中,而一百護衛(wèi)兵則依舊三五成群的高談闊論,以此打發(fā)著用餐前苦等的自由活動時間。
陶三斗無端端被扣上了賊子的帽子,氣憤的顧不得禮節(jié),隨手推開了俊源的房門,乍眼看去,臥房當中,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正繞著圓形紅案跑過來跑過去的自娛自樂,一旁的木椅之上,一個中年婦人,面色褐黃,發(fā)髻不整,脖頸處清晰可見幾圈血紅的印記,可見此人身感風寒,急火攻心,幾圈血印全當是敗火祛風之用。床榻上面,左側(cè)男子衣衫散系,雙手插于袖間,圓臉寸須,鼻頭兒前鼓,耳小無垂,正火氣十足的與一旁的俊源高聲理論。
見陶三斗突然闖進房間,俊源急忙起身說道。
“賢弟回來了,快快坐下,我來引見,這是俊源的堂兄李勝,這是堂嫂李齊氏,這個孩童是俊源的侄兒。”
俊源話音落下,李勝怒氣橫秋站了起來,雙手從袖間抽出直指陶三斗的鼻子喝道。
“你算哪根蔥,在我清源雅居肆意橫行,滾出去。”
俊源聞聲將身體竄到陶三斗與李勝的中間,皺眉道。
“兄長,入門既是客,況且居于府上俊源的至交皆是一群義士能人,你不得在此輕言相譏。”
陶三斗原本心氣兒不順,借著李勝的罵語,他一把將俊源扯到自己身后,面對面與李勝大聲喊道。
“你休要在這里胡言亂語,這個府宅的主人姓趙不姓李,該滾出去的人應該是你,對了,別說凌宵苑容不下你,就算之前的清源雅居也不會留下你這樣粗陋奸饞的小人。”
陶三斗與李勝第一次見面,便直接以魚死網(wǎng)破之勢,絲毫未顧及俊源的感受,破口回擊李勝,身后的俊源似乎有意袒護陶三斗,不但沒有上前阻攔,而且若無其事的頻頻點著頭。李勝的肺子險些氣炸,一張大圓臉憋得通紅,隨口呸了一聲。
“我呸!無恥之徒,俊源,你是木頭嗎,任憑一個外人辱罵你的堂兄,你卻不為所動,這個人是誰,是不是朝廷通緝的欽犯,你等著,我收拾不了你,讓官府拿了你,愣婦,看什么呢,趕快回房,我們明日便將這群賊子告上公堂。”
李勝的老婆像個呆子一樣,聽到李勝的污言蔑語,并沒有動氣,反倒笑呵呵的牽過孩子的手,與李勝一同邁出了俊源臥房的門檻。
俊源欲要上前追趕,被陶三斗橫身攔下。
“俊源兄,你放他去,真想不到,俊源義貫云天,卻有一個如此苛薄無教、奸邪厚顏的堂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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