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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距很近。
張文和萬沒料到他能將喝入肚中的酒吐出來,猝不及防之下,雖然急忙偏頭向左閃避,還是半張臉濺上酒水,不由大怒,左手抄出一柄短刀,急刺向吳開山面門。
吳開山看也不看,伸手一掀桌上的碟盤,頓時瓷片亂飛,湯水四濺。
張文和被遮擋視線,不敢貿然出手,后退了兩步。
“狗小子,想要謀財害命,算計你爺爺奪寶物,沒那么容易!”吳開山手按桌面,面色鐵青,正要起身追擊,忽然,旁側一股勁風襲來。
孫飛一拳擊向他胸口,又快又猛。
吳開山只顧注意張文和,有些反應不及,眼看孫飛的拳頭要落到他身上。
突然,又有兩道刀光劈向孫飛右臂,來勢迅疾。
“誰?”
孫飛吃驚,急忙縮臂回身。刀光落到桌上,霹靂咣當發出巨響,一張硬木長桌被劈成三截,頃刻倒塌在地。
對面兩人站起,正是陳氏兄弟,手持長刀,冷冷盯著他。
其中一人道:“龜兒子,幸虧你爺爺也有防備,沒有喝你這龜兒子的酒,否則豈不是中招了?!?
孫飛、張文和低頭,見陳氏兄弟腳下地面,留著一灘水痕,顯然剛才這兩人也假裝飲酒,沒有真喝,大部分酒水都被他們用衣袖掩住倒在地面。
桌子被人劈裂的時候,情勢大變。
原先坐在桌旁的人全都站起,倒退貼墻壁。
凌俠風也退開兩步,手扶墻壁,覺得手腳越發無力:“我怎么覺得頭暈厲害,這酒里。酒里真的有蒙汗藥!”說著話,身子慢慢軟倒。
孫飛等人見他倒地,都是冷冷一笑,卻無人理會。
屋里只有他一人不知底細,真喝了酒,中了迷藥。其余人卻都是老江湖,事先有防備,只是此刻各站一邊互相對持,氣氛緊張,暫時顧不到他。
五人分成三方。
孫飛、張文和師徒站在南邊,陳氏兄弟并肩立在東面,吳開山獨自一人在北角,互相對視,暗暗戒備。
張文和視向吳開山,罵道:“姓吳的,老子剛才好意給你敬酒,你敬酒不吃,還敢動手,今日,必不和你干休!”抄起一柄最稱手的鐵槍,就要出手。
吳開山大手一揮:“今天讓你小子嘗嘗通臂拳的厲害!”
孫飛看了看場上的人,忽然對陳氏兄弟笑道:“陳老大,陳老二,今天就咱們幾人,多一個人分寶物就多一份損失,不如咱們一起除了這姓吳的,少了一人,四人平分寶物,豈不是好?”他分析眼前形勢,雖然他師徒兩人占優勢,但是對方三人也不好對付,陳氏兄弟一方和他師徒相比,勢均力敵,而吳開山卻現在一人,三方勢力比較之下顯得有些勢單力薄,打算先動手除掉吳開山,再對付陳氏兄弟。
吳開山哈哈一笑,“好,好,想除掉你姓吳的爺爺,嘿,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眼睛盯著孫飛,拳頭呼嘯一聲卻擊向旁邊兩米外的陳氏兄弟中的陳老大,陳老大眼見拳風呼嘯,來勢勁猛,連忙伸刀格擋,吳開山拳頭一張,空手抓住他的刀背,用勁奪刀,他膂力甚強,對方一人未必能夠奪得過他,陳老大反應很快,右手握刀,飛起一腳踢向對方小腹。吳開山閃過,一拳轟向對手面門,兩人拳來刀往,狠斗起來。
陳老二見兄長和吳開山動手,揮刀想要上前助戰,忽然背后風聲勁響,張文和持鐵槍刺向他后腰,他連忙轉身使刀擋住,孫飛見狀,身形一動,竄到近前,手持短鐵棍與張文和一起夾攻陳老二。
那邊吳開山和陳老大斗了十多招,見旁邊的陳老二漸漸擋不住孫飛、張文和兩人的圍攻,停止打斗,吳開山一拳擊向張文和鐵槍,陳老大出刀砍向孫飛短鐵棍,雙方又變成陳氏兄弟斗孫飛一人,吳開山斗張文和。
五人混戰,斗的激烈,凌俠風雖然暈倒在地,卻無人理會。
斗了一陣,張文和哎呦,不防中了陳老大一刀,不久,吳開山悶哼,右腿挨了孫飛兩棍,又過一會兒,孫飛后背流血,被陳氏兄弟兩柄刀劃出血痕。打到最后,五個人全都受了傷,兀自激斗不休,誰也不肯放松留手。
這時,窗外一股輕煙進入。
孫飛、吳開山、陳氏兄弟等人只顧酣斗,鼻子吸入輕煙,覺得忽然間頭昏眼花,站立不穩,紛紛栽倒。
房內狼藉,燈火搖晃昏暗,再無聲息。
第二日,天明。
陽光照進窗戶,屋內明亮。
房門打開,一個白衣女子襯著背后明亮的陽光走進來,顯得燦然靚麗。
白衣女子看見倒在地上的人,毫不在意,笑道:“這些人為了爭一個東西斗得死去活來,倒是省了費心?!庇洲D頭看向昏迷不醒的凌俠風,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掰開嘴唇把解藥喂下去,呆在旁邊。
過了會兒,凌俠風張開眼,明媚的陽光刺得有些恍惚。他想要掙扎站起,但是麻藥效力還未完全消失,手臂無力又跌倒在地,忽然發現眼前有個女子,一身白衣,純如美雪,只是神態冰冷,樣貌看起來有些熟悉。
“我,我在哪兒?”
他疑惑不解。
那女子問:“你不舒服?”
聽她這么一問,凌俠風好像真覺得有些不舒服,四肢無力,腦袋昏昏沉沉。
白衣女子笑吟吟道:“看你樣子,是不是病了?”
“好像沒有,就是腦袋有些發昏,這位姑娘,你是店里的人?”
那女子道:“你真是笨的要命,連我也認不出了。”收斂笑容,粗著嗓子說了一句:“凌兄臺,忘記我是誰了么?咱們在客店曾經見過,本公子要借你盤纏,你偏偏不肯接受?!?
凌俠風一怔,終于醒悟。
原來這女子不是別人,竟然就是幾日前曾經偶然相遇的那名主動跟他搭茬說話的白衣俊公子。
對方當時穿著男裝,此刻是女裝,兩身打扮截然不同,但是身材相貌一致,仔細觀察的確是同一個人。
這下,可讓他吃驚不小,睜眼望著那女子:“你,你,你原來是···”
“你什么?”
那女子聽他結結巴巴說話,截住話頭:“原來我是個女子,不是男人,是不是想說這一句?”
凌俠風點頭。
那女子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俠風?!?
那女子道:“哦,你叫凌俠風,嗯,我叫上官薇。”
凌俠風沒想到她回答挺干脆,抱拳稱謝:“原來是上官姑娘,今日初次相見,有禮了。”
這位名叫上官薇的姑娘,顯得不以為然:“好了,客氣話就少說了,喂,知不知道狗熊是怎么死的?”
他奇怪:“狗熊怎么死的?不知道啊,這里又沒有狗熊?!?
“你就是一只大狗熊?!?
“我是狗熊?”
“對,一只笨得要命的狗熊,昨晚被五個江湖騙子引誘到屋子內將你灌醉,若不是我,此刻你估計還可能睡在地上,跟死人差不多。”
說到這里,她禁不住臉上又笑了。
凌俠風反應過來,見這個姑娘倒是愛說笑,聽她說自己是狗熊也不生氣,只是伸手搔了搔頭皮。
這一伸手,發覺手臂恢復力氣了。
上官薇道:“凌兄臺,你的內功倒是不錯,中了我家的七香芝蘭,一般人至少會昏睡七天七夜,就算功力高深的人服了解藥也需要半個時辰才能行動,想不到你這么快就能行動了,倒是沒看出來。喂,你是哪個門派的人?”她說話不僅柔和而且流暢,頗具大氣,不似一般普通女子。
“服解藥?我為什么服你的解藥,你給我下毒了么?”
她點頭,“你昨天喝的酒里面就有?!?
凌俠風想了想,搖頭,“不對,昨天是孫飛他們一伙兒給我喝酒,結果把我暈倒了,怎么會是你下的毒?”
她也搖頭,“不是我不對,而是你不對。一,我下了迷藥,不是毒藥。二,就他們這般下三濫的迷藥也能蒙倒人,真是笑話了。若不是我在你們酒里先下了我家特制的迷藥,你們這幫人怎會全都乖乖的躺在地上?”
凌俠風暗驚,才知曉原來昨日自己暈倒,其實是中了這女子的手段,聽她的話,似乎她的迷藥比張文和下在酒里的更厲害,否則怎會連這幫老江湖也中了招,心想:“難道她也是江湖上的人,怎么一開口就能知道我內功不弱,看的這么準。”
上官薇問:“你是哪個門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