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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吳玉芬笑著說道:“你的我書包我收在你柜子里了,應該被你用衣服埋了,你找找吧?!眳翘熵攲擂蔚男χ荛_了,周天宇并沒有什么學習的興趣,走過去和二姐一起蹲在收音機前聽著噪音般的話劇。
這個年代的教科書不要太簡單了,郎羽想起以前在楊家自學的那些東西,不禁他搖了搖頭,三年級的吳玉環(huán)的題大概只有20世紀幼兒園的水平了,而其他三個小姐妹基本還在識生字唸幼兒詩歌的水平,你寫作業(yè)不就是一個字照著抄多少遍嗎?然后郎羽除了給他們矯正字體和加減乘除的答案,別的什么根本交不了,人家水平太低了,無從教起啊??粗鴧翘熵斈脕淼募訙p乘除的算術(shù)題,和珠盤,郎羽也是醉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大家才正真看出郎羽是真有學問的人,無論看著多難的算術(shù)題都是一眼說出答案,一本詩詞被他十分順溜的念了一遍又一遍,有時候還會用些聽不懂的鬼話(英語)表揚他們。
吳玉芬可是十分驚訝,這個年代要到高中才開始學英語,郎羽能說出這些只有大年才能去看的港仔電影里出現(xiàn)的鬼話詞匯,看來還是個高等教育的人。
吳玉芬驚喜的說道:“阿郎,下次店里來了番客,可是需要你來應付了,堂里的那個翻譯每次都要多收紅包,真討厭?!?
郎羽抓了抓腦袋,應了下來,這種鬼地方,多久才來一次外國人啊,那個翻譯不乘機宰你們,都可以喝西北風了。
大約才晚上九點多,外面就開始蕭條了,屋里的孩子們也開始打著盹,陸續(xù)被大姐遣會房間睡覺,最后大堂里就剩下聽著話劇的二姐和等著吳喜明回來的大姐。郎羽在火車上睡得多了,反而有些倒不過時間差,雖然今天中午下車如死魚般,但是吃了好東西,泡了個澡就元氣恢復了。很無聊的靠在木椅上看著天花板的彩繪浮雕,這是充滿水朝文化的特色雕刻,大概在其他地方只有祠堂才會弄這些東西了。
幾聲澀人的門聲,吳喜明臉含淡淡愁容的回來了,看著大堂的三人,欣慰的笑著道:“天賜沒起來苦鬧吧。”
吳天賜是吳喜明一歲大的幼子的名字,大姐吳玉芬說道:“有老媽子在帶,很乖巧?!?
吳喜明點了點頭:“你媽,修養(yǎng)一陣,好轉(zhuǎn)了,我們就下鄉(xiāng)了,回水山。這里我不打算再呆了,其他三個堂的二五仔這次能賣我,以后也會找事讓我退位,我吃飽了,讓他們這些餓狗去搶食好了?!?
大姐吳玉芬沒有反對,“爸爸,這些年也累了,我們回鄉(xiāng)也是衣錦還鄉(xiāng),水山也成了特區(qū),可以做些好生意發(fā)展?!?
二女兒抱著腿低泣著,在這里生活得很好,想到回那落后的村野,自然十分不滿,但是這次老爸差點被紅衛(wèi)兵抓去了,她也不敢說別的了。
郎羽伸了下懶腰,“老豆,大姐,二姐,大家都還年輕,也不是一輩子窩在那種地方,就當幾年農(nóng)村旅游,過些年國家政策下來了,肯定能熬出頭,到時一線城市哪去不得,這水川比我去過的的上水和京城都寒磣呢,有什么不舍的?今時朦朧雨,云開見彩虹。”
說完就打著哈欠朝里屋走去了,家里人多房間少,吳天財和周天宇睡一塊,郎羽只好和最小的幼妹吳玉珍睡一間了,房里都是雙人床,自然不需要擔心擠。
大堂里的三人聽了郎羽的話,愣了一下,細細想來也的確如此,吳喜明只是不想卷入堂口的紛爭,過一兩年其實就可以回來了,水川那么大,也不是要在這一畝三分地?!昂呛?,老大的人了,還沒阿郎看得開,都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