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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宇也笑著點了點頭,郎羽卻是濕毛巾蓋在額頭上,表示無法和他們在這方面溝通了。
吳天財忽然戛然而止,周天宇也沒再說話,郎羽也察覺到異常:“怎么了?”
吳天財說道:“過堂的刀疤子過來了,是老爹同幫會的老對手咸菜刀的兒子,是個真流氓。”
郎羽點了點頭,并沒有回過頭去,三人背對著路過的刀疤子一行,十分稀疏平常的泡著浴。刀疤子十分傲氣,目比天高昂著頭走著,一副看不起周圍的草芥的樣子,果然沒有看到吳天財和周天宇直接朝兩面的蒸房去了。
吳天財側了側腦袋:“你看,這崽子,走起路來都不看下面的。不過也少些事,老豆這次走了水,堂口的那些貨跌了,難免又受到一些對手的攻擊了。這個刀疤子惦記老豆新堂這一塊很久了,還不斷對二姐獻殷勤,不就是看老豆沒親子嗎?現在有了幺弟出世,他肯定不討好了。”
郎羽笑著問道:“這渾人怎么不打他爹什么刀的過堂的注意。”
吳天財不屑的說道:“是咸菜刀,他還有個比他出息一些的大哥,叫開膛手,而且現在紅衛兵管的松,過堂才有油水,過幾年,過堂干的收保護費和黃賭生意肯定不行了,那個主席不是都化了那個什么區了么?”
周天宇補充道:“經濟特區。”
吳天財拍了下手,濺起一灘水花,引來周圍的人的不滿,只好坐定說道:“就是那個經濟特區,我們新堂做的都是正經買賣,雖然偶爾有幫老華僑搞些水貨過來做,但是都是以后隨著那個對外開放什么特區起來,新堂的生意可是會越來越好的,而且老豆吃相好,幫眾大佬也喜歡,沒什么人能動他的位置的。”
郎羽忽然想起吳喜明在火車上說要退隱了,便覺得又有些可惜。吳天財又笑著說道:“這次走了水,可能是內鬼做的,幫眾大佬只會把責任認到其他堂口那些惦記著新堂的渾人身上,老豆是沒什么事的,因為他這次可是親自去壓貨了,差點人都回不來了,誰會怪他,說來也多虧你幫忙了,嘿嘿。”
郎羽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表示沒什么,當時兩邊都是林子,吳喜明要走還是很容易的,就是怕山里不太平,才找旁邊的車子幫忙的。“回去吧,再泡下去就要脫皮了。”
兩人也擰了毛巾跟上,郎羽不知不覺已成他們的大哥了。
穿好一身衣裳,郎羽看起來豐神足玉,雖然自覺還是有些老土,但是卻已是吳天財等人看過的最俊俏的哥們了,吳天財看著郎羽跳腳得說道:“郎哥真是神氣啊,這比那電影里的港仔都帥氣啊,回家姐姐妹妹不都迷得眼花繚亂,嘖嘖。那身臭棉襖就丟了吧,這是糟蹋人。”
郎羽看著那修修補補過的從山村姥姥家穿出來的棉襖,有些懷念和不舍,但是這已臭的引來飛蟲的紀念品還是算了,拿過手就讓吳天財扔了。周天宇也是崇拜的看著俊秀的郎羽,郎羽把劉海蓋了下來,擋著眉眼笑著說道:“走了,帥也不能當飯吃。未來的周大廚和吳大掌柜。”
兩人聽著郎羽的別致稱呼,不禁喜滋滋的跟了上去,吳天財笑著說道:“那郎哥想做什么?主席說過,人要有目標才會過上好日子。”
郎羽對于這個年代喜歡歌頌國家領導人的口頭話還是很中意的,“想當個英雄,又或者是偉人,只是現在舉世生平,我去中東才有活路嘍。”
兩人聽著一陣大笑,自然看出郎羽是在瞎說,郎羽也不能說想報仇吧,最后糊口說了一個當個國學教授,研究員或者差一點弄個人民教師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