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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有些沮喪,如果不是自己硬是帶著媽媽逃走,媽媽經濟就不會那么困難。
但比起留在隨時都有可能被爸爸傷害的那個家,還不如像現在這樣逃走,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森,你聽我說,你的選擇是正確的,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你做的很好。」
媽媽輕輕摸著森的頭,鼓勵著森。
她曾教過森與露娜,在遇到危害自己的狀況時,必須趕快逃走,然后盡快報警,就算那個人是家人,也不能掉以輕心,誰知道哪天你最親近的人就會害了你。
他們接露娜放學,申請兩人轉學,隨便找一間便宜公寓就住下。
雖然目前只能住這種破舊公寓,但媽媽想著,等她賺了錢,一定要住好房子,讓兩人都能過的舒服。
露娜茫然的跟著住進新房子,與之前的家更加破舊,她不懂為什么要搬家,而且東西都沒有帶,爸爸也不在。
「媽媽,爸爸去哪了?為什么要搬家?」
露娜疑惑了起來。
「露娜,爸爸變成野獸了,他會吃掉你!如果不想被他吃掉那就別再問了。」
森隨便唬爛著她,但以露娜的低智商絕對是信了。
「你…你說什么?!哥哥,這不是真的對吧?!爸爸怎么會…嗚嗚嗚…爸爸…我想爸爸…!!」
她不自覺哭了出來,害怕與想念合併在一起。
她沒辦法立刻接受這種事實,但她也知道不能回去找爸爸,因為他已經變成野獸,就算回去也只會被他吃掉。
「呃…露娜,這給你吃,你不是最愛吃布丁了嗎?」
媽媽立刻安撫她,拿出布丁在她面前晃著。
「布丁!我要吃!」
露娜瞬間停下眼淚,拿走布丁,滿臉笑容的吃著。
兩人對視一眼,無奈笑了下,對付露娜是最容易不過的了。
沒了爸爸的新生活開始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和平,爸爸不知道他們住哪,他們也不知道爸爸過的如何。
媽媽找了一份工作,薪水不高,但足以支付房租與生活費,雖然很久沒工作的感覺非常不習慣又累,但是為了孩子們,她愿意。
森與露娜像以往一樣去上學,不同的是變了新的學校,新的朋友,新的環境。
學校離家很近所以也不用擔心會太晚回家,放學回家就是吃飯休息睡覺,日復一日就這樣過去,爸爸不再打擾他們,說實在雖然現在的生活非常貧困,但比起以前的家更加快樂。
某天,森因為運動會佈置所以比較晚回家,已經到了吃飯時間,才準備從學校回家。
那天,路燈異常的昏暗,彷彿快壞掉似的,他看著路燈心里有些害怕,想著必須盡快回家,他快步走著,到家門口時,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森,好久不見了,原來你們住這啊?」
森驚了,他轉頭一看,是爸爸。
「你…為什么在這?!」
「我找你們找很久呢!我不能在這嗎?我是你的爸爸啊?!你們拋棄我我很難過啊!來,一起回去那溫暖的家吧?媽媽跟露娜都在里面嗎?我們馬上就可以團圓了。」
他眼神空洞,沒有靈魂似的,就像是個機器人,雖然語氣很有生氣,但是感受到的確實冷冰冰的心。
他正要踏入家門時,被森抓住了手。
「別過去,你為什么還要找我們,我們已經跟你沒關係了!」
「你在說什么啊?森,難道你還想被挨打?」
他按著森的肩膀,湊近他的臉,表現出威脅般的恐懼,眼睛瞪的大大的,俯瞰著森,像是在瞧不起他一樣。
森意識到,這個人比之前更加危險,現在的他可能會做出不得了的事,他想著,必須把這個人趕走,讓他不敢再出現在這里。
但是森說不出話,他害怕了,內心的恐懼抵擋不住他的威脅,身體動彈不得,他又再次為自己的無能感到不甘心。
「哈哈!看來你還是一樣孬種啊?!行,要我不找你們可以,但我得帶你去個地方。」
他輕笑了下,那是嘲笑的意味。
不等森答應,就抓住他的手,帶他走了一段路,森沒有甩開他的手,表情有些凝重。
他想相信那個人說的話,如果跟他走他就不會打擾媽媽與露娜,那就算是犧牲自己那也無所謂。
走了五分鐘,他帶著森走到了一間廢墟,那是一棟看似別墅的廢墟,焦黑的表皮,就像被燒過一樣。
他們進到別墅,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就像是腐爛尸體的味道。
刺鼻的味道讓森遮住口鼻,內心的恐懼也隨即而來,他預感到即將有什么事會發生,一定跟這惡劣的臭味有關。
他帶著森走到了地下室,看到的畫面讓他非常震驚,眼睛睜得大大的,身體不斷顫抖著,腿不聽使喚的軟了下來,他跪坐在地上,這是他從沒看過的景象。
有四人,被懸掛在天花板,頭朝下,身上全是鮮血流下的痕跡,手腕、腳踝、喉嚨,似乎都被割了。
毫無聲息,已經死亡了,那股惡臭就是從這四具尸體傳出來的。
「森,你好好看看,這是差點殺死爸爸的人啊!我付不出錢所以就派人要殺我,這是多么的惡劣!不過幸好我有自我保衛,你才能在這看到爸爸啊!如果我死了他們就會殺了你們,我這是在保護你們,你懂嗎?!」
他揮舞著手,像在指揮般,激動的訴說著。
他拉起森,輕輕拍著他的臉。
「起來,我說的話你有沒有在聽?你要幫我做件事,這樣我就永遠不會再打擾他們。」
森聽不清他在說什么,身體還顫抖著,腿也還軟著,如果不是他拉住森,他可能又會跌坐在地上。
「真是…給我振作點啊!」
他狠狠揍向森的臉,為了不讓他倒向一旁,緊緊抓住他的衣領。
森感受到疼痛,回神過來發現自己被揍了一拳,臉上浮現出紅腫,流下一些鼻血,無力的瞪向他。
「站好!」
他放開了森,命令般說著。
森不穩的站起身,有些搖搖晃晃,但沒過多久,他就恢復原本的狀態。
如果他幫那個人做一件事,他就不會再去打擾媽媽與露娜,那他肯定會聽從這個人的指示。
「聽好了,幫我埋了他們,外面剛好一堆松弛的泥土,比較好埋沒,拿去,用這個挖土。」
他隨手丟了一把不知從哪來的土鏟,把四人放下,讓一個孩子去埋四具尸體。
森緩慢走向尸體,看了一眼,恐懼與噁心感瞬間襲來腦袋,他有些下不了手,這些人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類,為何要叫一個孩子做這種事。
森猶豫了許久,一直僵持在那不動,看不下去的他開口了。
「森,你再不動我就會去殺了你媽跟你妹哦,而且未成年人埋了尸體,誰都會認為是你殺了那些人,不過沒關係,因為你還只是個孩子,不會被關的,但是我不一樣,如果發現我殺了人,我就會被關,還可能會處于死刑,你想想看,如果我就這樣死了,一定會充滿怨恨的成為惡靈,跑去殺死你們,你覺得,這樣的結局如何?」
他充滿威脅的語氣與眼神說著,讓森感到一陣惡寒,他的話是認真的,但就算聽從他的話,他也肯定不會放過森。
森的腦里只想著,能讓媽媽與露娜平安無事,那就夠了。
「我做。」
他咬牙切齒,認為自己做的事會讓他后悔一輩子,但他必須守護住家人,不管做什么他都在所不惜。
「這就對了,這才是我的乖兒子。」
爸爸露出詭異的笑容,不斷威脅著他做事。
森吃力的抬起尸體,往樓上走去,來回四趟讓森的體力大幅減少,他奮力的挖著土,一次次的把尸體埋起來。
那個人就在一旁監視著,生怕森會突然逃走。
森莫名的流下眼淚,不甘心、愧疚、罪惡感一併上來,他不斷的流下淚,滴落在土上,嘴里一直唸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就像是在懺悔,他不斷的道歉,直到把四人都埋好,正才停下。
那個人走上前去,拍著森的肩膀,湊近他耳邊說著。
「你可以回去了,不過,從今以后你每天都要過來,不然,我就會去殺了他們。」
他講完立刻轉身離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語氣異常冰冷,森意識到,他今后的日子都會被這個人操控。
森發覺時間早已超過晚飯時間,拿出手機一看一堆未接來電,是媽媽打來的,森趕緊打回去報平安。
「喂?!森,你去哪了?怎么現在才接電話?!」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顫抖,似乎太過擔心森的安危而哭了出來。
「媽媽,我沒事,我還在學校做佈置,做的太認真,所以才沒發現有電話,我現在要回去了。」
「是嗎?那就好,趕快回來,飯菜都要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