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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喜歡有用嗎。”
巴拉拉不由地氣笑了,這家伙,莫非代替林琴來說什么來了,給傳達一個壞消息,還是林琴讓他暗示自己不要再找她了。
如果這樣的話,自己應該怎么辦呢。難道林衡竟不知道他的這個姐姐的心思嗎。
算了,不是還有一位小車男嗎,干嘛多此一舉呢。
“干嘛問這個問題?”
“沒有什么,我只是覺得我姐老是給你打電話,似乎對你挺關心的。”
“噢。”
一時間,巴拉拉不知道能說些什么了。巴拉拉端起酒來,然后一品飲盡了。
林衡則看著巴拉拉一眼。
“如果真是喜歡我姐,就厚著臉皮去追她,就算是追不到,以后也根本不用再遺憾了。”
林衡很認真的說道,林衡偏瘦的面龐看上去有些陰郁,好像為什么事情害愁,不過這種的陰郁不過一現便消失了。
“你是林琴的弟弟嗎,怎么這樣的說話。”
巴拉拉不由搖搖頭,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呢,莫非這么看得起巴拉拉。
“我怎么不是,正國為我是她弟弟,我才要更關心她嗎。現在那個黎疙瘩雖然天天來找我姐,我不知道我姐怎樣想的,不過我是看不慣他。”
“黎疙瘩。”
“嗯,就是一個木頭疙瘩,在學校里上了好多年的學,一肚子的學問,可是脾氣古怪的很。”
“怎么。黎疙瘩有什么古怪。”
“你以后就知道了。黎疙瘩現在不知道你的存在,到時恐怕你會頭疼到死。”
林衡搖頭無奈的說道,仿佛觸動了什么難言之隱。又似乎不知道自己解釋的模樣。嗯,林衡這么多年了,巴拉拉發現他并沒有多少的改變,除了長高了,看上去還是巴拉拉以前認識的林家小兒子。
喝了幾杯酒之后,巴拉拉便覺得自己多了。嗯,于是兩個人聊起了甜水鎮,聊起了從前許多可笑的事情,還有林衡在學校上學,又是如何學習樂器等等。
林衡一直過的快快樂樂,似乎并沒有什么害愁的事情,好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總是能干出個模樣來,這小子一直自我感覺不錯。除了以后碰到了青衫女了,這個姑娘可是讓林衡吃了不少的苦,碰了個鼻青臉腫。
在聊天時,林衡一直都是得意洋洋,嗯,如果老天爺的寵兒。
巴拉拉則說了自己離開甜水鎮的生活,不過大多都是如何的狼狽。
“沒有想到,你這幾年如此的不易。除了打工外,就沒有想干些什么嘛。”
“不易,也不是如此,不過錢掙的少了點而已。干什么呢,嗯,準備買房的錢呀。如果沒有穩定的收入,就無法按揭,這點你知道的。”
巴拉拉仔細想想,除了幾次干活老板沒給工錢外,其他的時候也不是特別的差勁,只不過與巴拉拉心中的心理預期差了些罷了。
嗯,如果真是要比較的話,應該只是和林衡相比吧。實際真正在沙棘城的日子,并不是苦不堪言的。
平常人的平常簡單的日子,看不到希望,也不會有太多的失望,只不過不是自己期望的生活而已。
就是如此。
巴拉拉手上做了個手勢。懵懵懂懂,不知所措,無法改變。
直到晚上十點多,巴拉拉才和林衡分手,然后各自打的回家了。
“黎疙瘩,小車男。”
巴拉拉呵呵的笑了起來,看來自己猜測倒是真的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車回多秘多時,一同過來的能挺便請假了,這家伙在檢查的時候便測量出心電圖不穩,結果連著測試了兩遍。嗯,莫非能挺對自己身體有些擔心了。
“什么。他在卡奇拉一所大學找了個女朋友,這次下來自然是去看她的。”
“噢,這小子還找了個大學生,這能成嗎。”
巴拉拉不由一愣。能挺看上去那張臉可比巴拉拉黑多了,嗯,在卡比拉班組倒是一直不怎么舍得花錢,當然比起灰土豆來倒是強上一些。沒想到這家伙竟真的找了個上大學的女朋友。
“我看玄,那姑娘家里似乎不富裕,現在生活費一直是能挺供著。”
“就算是不成也沒什么,只要能挺愿意,其實這樣也是挺好的。好歹人家供了一個大學生呀。”
祖輩當官在后面有些嘲諷的說了一句。
“好什么好,傻唄。到時候不和他結婚,他找誰要錢去。”
“錢不重要,可是青春誰來補償。”
“扯淡吧,能挺還有青春,老春還差不多。”
在戲謔的議論中,巴拉拉不由地有些感慨了,嗯,似乎當年巴拉拉并沒有這個勇氣,大學生當女朋友,十有八九真的不會成吧。
難道巴拉拉在那個時候已將世事看透了。
難道能挺就不知道這些道理嗎。
大概能挺就算是知道,心中也不愿意相信吧。
在巴拉拉的心底,女人從來都是現實的動物,她們向來只崇拜強者,如果一個男人沒有足夠的能力,表現不出無畏的勇氣,表現不出適應這個世界靈活,沒有強烈的決心和頭腦,女人根本連這樣的男人看不都不看一眼。
巴拉拉自認為無法給林雅帶來她想要的安逸平靜的生活,也無法保證以后林雅跟著自己不吃苦,何況這幾年的生活經歷讓巴拉拉明白了,他如果和林雅走到了一起,也不過能給她一個溫飽而已。
如此優秀的姑娘,恐怕不是溫飽就能適合她的。
一方面巴拉拉對林雅仿佛就如同最美好的寄托一般,寄托了巴拉拉全部有愛戀,在巴拉拉心中,林雅就是最美好的姑娘,最溫柔的情人,最初的愛戀的快樂和全部悲傷的記憶。可是巴拉拉又知道,真正將林雅娶回家之后,將會面臨著什么。
那不過只是繁華落盡的蕭瑟,也許還有對愛情死去后的明悟吧,巴拉拉心中的愛情,并不是林雅心中的愛情。
巴拉拉看著車窗外,此時朝陽剛剛升起,從火車上看去。卡奇拉城大街上到處都是行人。列車飛馳而過,仿佛巴拉拉不過只是卡奇拉城的匆匆過客。
巴拉拉苦笑了。
就算是林雅真的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了,能否就平靜的過一生呢。巴拉拉沒有信心了。如果不能過一生,那何必去強求呢。
在巴拉拉心中,父母的生活已預示到巴拉拉婚后生活會是什么樣子的。平淡到麻木,在瑣碎中又有些溫馨,最后習慣性的將某個人當了一家人,到最后,也許最為激烈的愛情也會變成了親情。
畢竟愛情早晚會淡去,親情似乎更久遠。
如果一直讓林雅跟著自己受苦呢,也許親情就成了最致命的毒藥了,善變的感情誰又能把握呢。
嗯,如果僅僅只是為了愛情,而且知道愛情有一天會遠去,是不是相見就不如懷念了。
在相愛中變得麻木,也許會更加沉重吧。
可是為什么就是對林雅念念不忘呢。
巴拉拉呆呆地看著車窗外。
莫非林雅真是自己前生注定要遇到之人,莫非是自己前世虧欠林雅了嗎。
還是因為林雅拒絕了自己,所以變得無法忘懷了呢。不,就算是愛情最終會被親情替代,就算是愛情毫無結果,巴拉拉還是愿意去愛,也不愿意到了生命逝去的時候心存遺憾。
巴拉拉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論怎樣的去想,如何的辯解,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回到卡比拉班組后,果然沒有多久,黑色吻公司便下發了文件來,但凡年紀超過四十歲的合同工,都給解除勞務合同,補償后讓回家了。
卡比拉班組只有一位年紀剛剛卡在四十歲的老家伙,他接到通知后連夜便離開了卡比拉班組,到卡奇拉城去找黑色吻公司的領導去了。
嗯,不論多少人來了就離開了多秘多車間,其實還是有許多的人根本就不想走的。
比如說這位讓離開的中年人,他家里有一個正在上學的兒子,馬上要考大學了,還有一個只在家里帶孩子的媳婦,一家人的生活來源全都靠他一個人掙。就算是離開了黑色吻公司,可是生活并不會終止,他還是要生活的,還是要找地方掙錢的。
在尋找一圈無果后,這人還是卡比拉班組離開了。
“巴拉拉,我這些東西都不要了,給你用吧。”
“好吧。”
巴拉拉將他送到門外,看著他上了車,一個人孤零零的離開了卡比拉山。
這是一位平常不太愛說話的家伙,給他安排什么活他就上線路去干,巴拉拉對他印象并不深刻,這個人回到住地后,他幾乎只是自己呆在屋子里,不打牌,也不喝酒,看上去不顯山、不顯水的。嗯,此次檢查身體也并沒有什么異常。沒有想到文件下來便有他的名字。
原來年齡也可以變成無妄之災。
巴拉拉心中一時間空落落的。如果真是到了四十歲就強制離開的話,那巴拉拉在這里也不過再干十多年而已,到頭來也要如此黯然失色的離開吧。
嗯,如果在卡比拉山干了十幾年,真正到了四十歲以后,回到家里到底能干什么呢。
到時除了這兩根鋼軌什么也不會干了。
巴拉拉不由地有些擔心了,只是這擔心過于久遠了一些。
嗯,直老歪也到了年齡,不過他并沒有走。
巴拉拉不看著卡比拉的天空。天還是原來的天,可天也可以不是原來的那個天。
不過無論如何,生活總是在繼續。
卡比拉班組在嚴冬里,巴拉拉他們一天也沒有休息過,只要出去,就一直要到天黑了才能回來。嗯,在最忙的時候,銅鈴鐺專門安排上工地的車拉飯送到工地上去。
在卡比拉南站干活的時候,當飯送過來的時候,那米飯和饅頭都涼了。
就算是菜也只有一點的熱度。在風里吃著,也沒有了多少的熱氣。
好在離住地遠的作業點一個月并沒有多少,好在吃涼飯的日子屈指可數。
后來多秘多車間為了照顧卡比拉班組,又從下面派了輛車上來。順便還來了個司機。
這司機大家都叫他真要命。
真要命是個和巴拉拉差不多大的年輕人,來的時候看上去十分隨和健談。
嗯,來了沒幾天,巴拉拉便聽真要命說,黑色吻公司董事長的千金看上他了,要招他當上門女婿,結果他根本沒有同意。
這讓巴拉拉心中產生的誤判,以為真要命是什么領導的親戚。
整個的班組人都對真要命客客氣氣。
真要命很快地就和銅鈴鐺成了牌友,幾乎每天打牌都能打到通宵。結果白天開車送巴拉拉他們,有好幾次巴拉拉坐在車上就看著汽車沖下了路基。
真要命這家伙睜著眼睛也能睡著。
我靠,坐這個家伙的車還有生命危險。
真要命他娘的真是要人命的家伙。
從那以后,巴拉拉對真要命開車的時候保持高度的警惕。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將他們這一車人的性命給斷送了。
“你能不能小心一點,這車上的人可沒有幾個結婚的。”
除此之外,最讓巴拉拉受不了是,真要命還喜歡喝酒,在來了沒有多長時間,便在卡比拉管段內認識了幾個牧羊人,嗯,當他給巴拉拉他們送飯的時候,有一次中午就出去了,到了晚上下班的時候,竟還沒有看真要命車來。
這一天可好,不但中午飯沒吃上,晚上來人接的時候也到了天黑看不見了。在寒風凜冽中,巴拉拉給銅鈴鐺打了好幾個電話的,催了無數次,后來班組所有人打算走二十公里回住地去了。
真要命搖搖晃晃的開車來了。竟然臉色很差。
這家伙生氣巴拉拉給他告狀了。
混蛋的人自有混蛋的邏輯。他就不想想將巴拉拉他們餓了一天了是什么滋味,不想想在寒風里站著是什么感覺。
那一天,巴拉拉心中的火又如同當年在學校門口碰到黑木頭時一樣,如果不是知道要忍耐的話,也許巴拉拉真是會再發瘋一次的。
巴拉拉恨不得要將洋鎬這件神器掄在真要命的頭上。
當天晚上,巴拉拉便去找了銅鈴鐺,堅決要求將這司機給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