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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七爺對著紫砂壺嘴,喝了一口,緩緩道:“小子,你的事情我聽老五說了,有種有擔當。你是寶鈔胡同的姓余,余有福你可認識?”
余曉東道:“金七爺您認識我爺爺?不過他老人家已經不在了。”
金七爺點了點頭,“都是大清的遺老遺少,我們兩家的祖上,都是在御前行走的侍衛,我們是幼時的玩伴,也算是通家之好。后來滄海桑田變換人間,我們路不同,漸漸地疏遠了。沒想到的我昔日吃喝嫖賭無所不沾的老友,在人生最后的時候,竟然收養了你們四個,做出如此好事,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呀!”
金七爺說完這段話之后,仿佛沉浸在昔日的歲月中,久久無語,半晌后才說道:“既然是故人之后,老五又求了我,你們這件事我會管的,以后在四九城的地界我也會護著你們的。”
余曉東突然問道:“七爺,我想跟您學摔跤,不知道成不成?”
金七爺差異的看著余曉東道:“你為什么想學摔跤?”
余曉東稍許沉思后,答道:“您護著我們,總不是長久的事。只有自己強大,別人才不會招惹。”
金七爺搖頭道:“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說白了做我的弟子,要時刻記住仁義二字,你能不能做到?”
余曉東大喜,連忙跪下磕了三個頭,道:“弟子一定做到,求師父成全!”
余曉東磕了三個響頭后,見金七爺沒有反應,甚為詫異,抬起頭盯著眼前這位老人。
一旁的顧大生著急,向余曉東的臀部踹了一腳,罵道:“你個杵窩子,拜師要三拜九叩,還要敬茶。”
余曉東這才恍然大悟,揉了揉生疼的臀部,忙不迭的接著磕頭。此時場中的三人也圍攏了過來,看見余曉東滑稽的樣子,發出一陣哄笑,就連金七爺也不禁莞爾。
喝了余曉東的茶,金七爺才開口道:“歲數不饒人,你應該是我的關門弟子了,你在我門中排行第六,你大師兄叫楊定忠在公安局做事,平常難得見上一面。老四沈楓去當兵了,今年征兵剛去的。”
耍中幡的漢子道:“我是老二叫馮永海,在第二燈泡廠做事!”
余曉東笑道:“原來二師兄是二炮子弟呀!”
馮永海臉上一紅,卻惹得其他師兄弟一陣大笑。
余曉東看見馮永海的窘態趕忙道歉,馮永海顯然這個稱呼聽多了,也不在乎,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原來二炮子弟在京城里還有個流傳甚廣的段子。話說在六七十年代,京城的高檔西餐廳不多,掰開手指頭數,也就是新僑飯店和莫斯科餐廳了。莫斯科餐廳,也就是常說的老莫餐廳。那個年代憑票才有資格到老莫吃飯,意思就是有錢也不見得好使,可見其地位之不一般。這間國家特級俄式西餐廳,一天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一群自稱二炮子弟的青年,吃了飯竟然沒錢結賬。后來在派出所才知道,此二炮非彼二炮,這群吃霸王餐的青年,不是第二炮兵部隊的弟子,貨真價實的是第二燈泡廠的子弟,所以一旦有人是第二燈泡廠的,都被戲稱為二炮子弟。
站在馮永海旁邊的漢子笑道:“我可不是二炮子弟,我叫陳志峰是老三,在建委工作。”
顧大生跟著道:“我就不用介紹了,我高中畢業后待業,要不是我媽一個人在家,我就跟老四一起當兵去了。”
余曉東跟各位師兄見禮后,自報家門,“我叫余曉東,在北鑼鼓巷小學上六年級。”
幾人無語,覺得這個小師弟未免太小了。當得知了這個小師弟的遭遇后,幾人心中有多了幾分憐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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