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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閉上眼睛，內心卻遭受著摧殘，道德的譴責，仁義的腐化，他能感覺到，他的心正一點點染成黑色。

如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會這樣做，這樣做不管外界評論，就連他自己的內心都承受不了。他幻想中的對戰，應該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而非如此的殘忍。

“將軍。”陳武跑過來，扶住跌倒的曹洪。“將軍，還是下去休息吧，近日來將軍太過疲憊了。”

“咳——。”曹洪站起來，撇開他的攙扶。“吾要在這里看著這場戰斗的結束。”

陳武欲言又止。

‘因為這可能是吾將來的后果。’曹洪在心里說道，他知道有句話說的對《多行不義必自斃》。

徐榮敗了，從他來到這里就注定敗了，曹洪的水淹七軍，沖垮憤怒中的董軍六層之多，徐榮見勢不妙，只回籠二千多的兵馬，朝東北方向而去。

曹純帶一千鐵軍營追出五里返回，追殺董軍數百人，還是讓徐榮跑了，畢竟鐵軍營的戰斗力在那里，雖然徐榮是潰軍，但近護衛卻是高等精兵，深追必損。

兵數，體質都有原因，重要的還是主戰場兵力缺乏，需要大量軍士來震場。

“兄長，徐榮逃了。”

“嗯。”曹洪站在山石上，目視遠方滿目瘡痍的戰場。

“水淹董軍，被水沖走的約二千人，溺死一千余人，上岸企圖反抗者，被斬殺三千人，現在俘獲一千七百人。”

“殺了。”曹洪輕描淡寫。

“這。”曹純不解，或者不忍。

“仇恨不會讓人遺忘，為什么戰敗了，還有那么多的人在反抗，因為怨恨已經在彼們心里扎根。”

“可是這一千七百人！”

“彼們不是懦夫，彼們懂時勢，這樣的人更不可留。”曹洪一頓。“參與此役的所有董軍，一律斬殺，命令將士沿河追擊，否則日后逃逸的董軍將脫胎換骨。”

曹純對曹洪前句，似解非解，既然不是懦夫何懼生死，既然懂時勢并不能否認彼們是懦夫啊，這樣的人怎會留不得？不能說所有懂時勢的人都是懦夫，可彼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袍澤在被殺，卻沉默或默哭，那只能說日后難成大器了。

這么一想，那殺了就殺了，避免日后麻煩。

樂進率軍抵達這里的時候，戰斗已經結束了，對曹洪伏擊徐榮居然以完勝告終，是震驚的不能在震驚了，心里對曹洪更加佩服的很，可以說是敬畏曹洪了，自己與曹洪隱約的差距早已不平等。

樂進接到斥候密探，陽翟城五十里外的村莊，發現有敵情，猜測有可能是徐榮董軍，由于兵力懸殊，所以樂進選擇密切監視，不想派出去的人剛走，就接到曹洪要在潁水伏擊徐榮的密令，他攤開地圖一瞧，此處正是前往郟縣的要路之一。

此時看清戰場一切情況，樂進不禁一個激靈，曹洪居然將這么多尸體堆成了尸山，一個局外人看著都滲人，別說當時在場的董軍了。雖然尸山被水沖洗過邊緣鮮血，不復當時的慘烈悲壯，但足以讓陽翟城的兵將對曹洪心生膽寒。

樂進來了，曹洪便將清理戰場的任務交給他了，只帶走了從水中救出來的三百匹戰馬，如此，曹洪前后滅掉徐榮的騎兵，所得之馬就有一千一百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