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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即上前左右侍候,將他押走了。
皇甫鐵匠正要說話,盛尊武搶在頭里朗聲道:“其一,別要以為,在野外無人之處行兇你便無事了。盡處雖是紛亂江湖,其后更有無情王法,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終有歸案一日!其二,你似乎錯會了令師尊之意,他正是信任你,要看看你能否忍辱負重,挑起大梁,這下任掌門之位可說正是為你而設。姓秦的不過陪襯,試煉你的陪襯,看你處此逆境能否適當處之。不過看來,你片刻的魯莽似乎令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夏元辰于走動中聞道一呆,之后深深垂下頭去。
盛尊武道:“此人委實可惜,不過沒人會可憐他。”他說完走到皇甫鐵匠身前,伏身拜倒道:“尊武拜見前輩。”皇甫鐵匠去扶道:“盛統制請起。”盛尊武道:“早就想拜望尊顏,卻不曾確知前輩隱居何方。不意今日在這小漁村中巧遇,真個是咫尺天涯。”原來他先前各等舉動正是已于其身分胸中了然之象,阿靈面道另有人身具功夫,他也并不驚異,自是因深信皇甫鐵匠,將其略去。
李逍遙插話道:“皇甫叔,我早就心想您定不是尋常村人,只不知您有何偉跡。”盛尊武笑道:“那就由我代為言明,你這位皇甫叔,十余年前以一套烈鷹爪功夫聞名江湖,擒獲了其時除南盜俠外的四大惡人中余下三人,被尊為天下第一神捕,圣上親封名號,人稱‘鐵臂神鷹’皇甫英的便是。”
李逍遙不好意思道:“嘿嘿,這名號很是響亮,可我于你們江湖上的事所知不多,不知這到底有多厲害。”皇甫英道:“逍遙,你嬸嬸卻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大家,她不單會武,功夫還好得很。因其單名一個鳳字,江湖朋友們送她的諢號便是‘鐵掌飛鳳’。當年我在她面前是不敢有絲毫少了禮數的。”李逍遙驚道:“啥?”
如此一來,先前諸般如為何酒劍仙在店中時于“羅剎鬼婆”有防,且十里坡相囑自己莫驚動嬸嬸等事便有解了。李逍遙倒不是訝于李大娘位分如此之高,而是想到自己先前一直與她頂撞胡鬧,她既會武,一個忍不住拆自己個骨頭散架可乖乖不得了,因此上嚇出了一身冷汗。
第六回咱們也稱(chen)書院
聽衙役們說,皇甫英雖淡出于外,至今仍是他們行中最有尊望的前輩。盛尊武另行恭敬討教一番后才帶領眾人撤走,并言絕不會泄露他隱居之所。
阿靈蘇醒后,李大娘李鳳對她百般呵護,無微不至,儼然便是三個傣人口中的公主了。而阿靈則沉默寡言,總是自己待在一邊想事,于李鳳厚待無動于衷,儼然一副“吾將營丹砂,永世與人別”之態。李鳳也不在意,以為她新喪至親,心中悲苦是自然之事。不過她沒留意阿靈殊無悲苦之色,雙目總是炯炯有神,倒不如說是在盤算今后該當如何。
李逍遙常自向李鳳道:“你干嘛待臭小娘這般好?”李鳳聽他仍舊如此相稱阿靈,先臭罵了他一頓,方道:“多標致的丫頭,老娘看了舒心!再者,見了她,就讓老娘想起自己年歲尚輕的時候~~”李逍遙聽后,總使出渾身的勁來作嘔,李鳳大怒在后追趕,多半都是王小虎適時來至勸解方才罷休。
丁家姐妹得了空閑也總過來陪阿靈說話。她起初不搭理,后來禁不住二女盛情,便微笑相向,些少講幾句。姐妹倆也知趣,說話甚有分寸,絕不過于探問她身世,于仙靈島遭難那日的事也緘口不提。由此一來,李鳳跟她說話也便利了些,不致有問無答。李逍遙則不欲理會阿靈,他倒不是賭氣,而是只覺在其面前窘迫難耐,因此從未跟她對視過,躲得遠遠的才覺自在。
阿靈常日雖深居簡出,但身在客店,村人來往自然見面識認。她當下性情如此,眾人也多為遷就。安穩時日易過,異鄉為客,屈指算來已然數月。
冬日將至,天氣愈來愈冷,眾漁家早自不出船了。李逍遙和王小虎雖是輕易離不了海的,卻也只得乖乖在家待著。
忽有一日,張四來把二人叫將出去,原來是故人丁大伯行商歸來,泊船在盛漁村,給鄉親們帶回好些土物,張四來叫二人幫忙搬運卸船。這丁大伯名喚時彥,在縣中住,世為商賈,為人和氣大方,也正應了和氣生財之語。近日生意愈做愈大,已遠至海外,連自己的來往船隊也有了,因此上諸務忙碌,罕能回鄉。李王二人知他返來,心中都自歡喜。